月翎被拖進一處狹窄的通道,背脊狠狠撞在牆角,劇痛炸開,眼前陣陣發黑。
她幾乎要暈過去。
不能暈!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將希望完全寄託在洛伊身上?
她不敢。
哪怕那位帝國第一美人看起來善良純淨,她也不敢把命賭在別人的善意上。
深吸一口氣,她開始艱難地調整姿勢,拼命伸手去夠那隻熊爪。
試了好幾次,她又被撞了好幾次。
終於……夠到了!
她喘息著,操控自己的精神力鑽入對方的精神域,熟門熟路地越過那片荊棘,試圖安撫那些躁動的觸角。
可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不到十秒,她又被拖拽出去,身體失衡,再次撞上牆壁。
五臟六腑彷彿移位,月翎疼得眼冒金星。
該死的!
她一定要儘快升級!
到了B級,她就能給自己樹立精神力護盾,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狼狽。
閉上眼,再用力一拽,手直接抓住了熊爪。
她拼盡全力安撫那些躁動的精神觸角。
可時間太短,收效微乎其微。
吼!
熊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她脆弱的脖頸咬來。
不!
她還沒成為S級雌性,還沒改變自己的人生!
求生的本能讓她的精神力瘋狂湧入熊獸的精神域,不顧一切,不計代價。
熊獸的巨口終於在她頸側堪堪停住。
月翎瞪大眼睛,渾身僵直,連呼吸都不敢。
她成功了?
下一瞬,熊獸突然抬頭,衝某個方向發出嘶吼。
月翎還沒反應過來,巨大的熊身就像一片樹葉般輕易地倒飛出去,又轟然砸在地上。
她癱軟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一隻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這麼大幅度的擺動,月翎渾身劇痛,腳下一軟,直直撞入雄性堅硬寬闊的胸膛。
“嘶……好痛!”月翎疼得想大罵。
雌性的突然靠近,讓風奕下意識想將她推開。
可低頭看到雌性緊皺的眉頭、慘白的臉色,那隻準備推她的手最終還是收住了力道。
“它咬你了?”他沉聲問,目光不自覺在她身上逡巡。
“沒咬……撞的。”月翎吸著氣回答,這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誰。
竟然是風奕!
今晚,她費盡心思接近另一個SS級雄性,卻以失敗告終。
沒想到轉眼風奕就主動來到了她身邊。
機會就在眼前,還等甚麼?
那一瞬間,她忘了疼痛,幾乎是本能地朝他釋放出精神力種子。
成功後,月翎整個人放鬆下來,被撞傷的地方痛覺更加清晰。
“找到了?”彥褚的身影從通道那頭走來,“月翎學妹,你怎麼樣?”
話音未落,身後同時傳來熊獸的怒吼。
那頭熊獸晃晃悠悠站起來,兇戾的目光鎖定風奕,明顯將仇恨全轉移到他身上。
“護住她。”風奕將懷裡的雌性推向彥褚,轉身迎向那頭熊獸。
彥褚下意識伸手,本只是想扶住她,雌性綿軟的身體卻直接倒入他懷中。
“學妹?”
“學長,我受了傷,站不住。”
彥褚也察覺到了她情況不妙,顧不上別的,手臂環過她的腰。
觸手間,一片溫軟。
他知道危險未消,來不及思索更多,立刻半摟著她退出通道。
這一次,月翎真不是刻意裝。
她真的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氣,整個人幾乎是掛在彥褚身上才能勉強移步。
彥褚想忽略懷裡的觸感,可雌性香甜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頸側,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
常年桃花眼含笑、遊刃有餘的雄性,此刻卻半分都笑不出。
他喉結微動,呼吸發緊。
“你……”月翎虛弱地拽著他的衣襟,強撐著抬頭,“去幫幫他……把我放這裡就好。”
狂暴狀態的雄性實力會暴漲,風奕是她目前唯一一個SS級目標,若受了傷肯定又會消失一段時間。
“不用擔心,那熊獸傷不了他。”彥褚垂眸看她,“我先扶你去休息室。”
“真沒事?”她眼底還帶著不放心,仰起頭來。
因為這一仰頭,兩人目光相接,距離也驟然拉近。
近到呼吸可聞,香甜的氣息盈滿他的呼吸。
彥褚的視線從她的眼睛迅速落到她紅潤的唇瓣上,桃花眼閃爍了一下,率先移開視線,
“嗯,別擔心,他不會有事。”
月翎此刻心思遊移,沒注意到彥褚的異常,藉著他的力量往前走。
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被他半摟半帶著挪動腳步。
剛走出三步,一道身影疾步而來。
澤禹滿眼的陰鷙在看到月翎的瞬間才稍稍緩解,快步上前,直接將她從彥褚懷裡奪了過去。
“聽說有雄性失控……”他聲音發沉,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中,“我來晚了。”
剛才得到訊息時,想到她可能遭遇不測,他恨不得將那頭狂暴的熊獸撕成碎片。
即便看到彥褚抱著她的畫面刺眼無比,他還是偏頭看向對方,沉聲道:“剛剛,謝謝。”
懷裡驟然空落,彥褚盯著月翎在澤禹懷中放鬆下來的模樣,桃花眼裡重新掛上慣常的笑意:“謝甚麼,月翎也是我學妹。”
月翎倚著澤禹,真心實意看向彥褚:“彥褚學長,今晚多謝你們。我現在沒法當面和風奕學長道謝,麻煩你幫我轉達一聲。”
“好,我會的。”彥褚點頭,“先讓澤禹送你去醫療室。”
澤禹見她連站都站不穩,乾脆彎腰將她攔腰抱起。對著彥褚點頭示意後,疾步離去。
目送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彥褚為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情緒感到好笑。
搖著頭轉身時,正好看到風奕扛著恢復人形的雄性走出來。
“這麼快就穩定了?”彥褚挑眉,“你給他注射了穩定劑?”
“沒有。”風奕同樣不解。
他以為要費些力氣才能制服那頭狂暴的熊獸,沒想到它突然倒地,恢復過來。
說完,他目光在彥褚身邊一掃,蹙眉問:“雌性呢?”
彥褚沒立馬回答,而是單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盯著他,“你不覺得你不對勁嗎?”
風奕抿緊唇角,沒有回答他。
彥褚繼續打趣他,“第一次見你主動關心一個‘不認識’的雌性。”
桃花眼裡多了幾分置身事外的玩味:“真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