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沒有往下說,但那雙眼裡明晃晃的威脅已經足夠直白。
羅珊臉上閃過一絲惶恐,連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騙您?我和我舍友親眼看見她隨身帶著諾頓家族的徽章。可說實話……我也懷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還懷疑甚麼?”
她對這個來自底層的雌性沒甚麼好臉色,要不是為了弄清月翎的底細,她連話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句。
“因為我們一個寢室,她和您比起來差遠了,根本不像貴族小姐。”
她忍著渾身的痛,繼續說:“莉莎小姐,其實我有辦法試探她是否是諾頓家族的小姐。”
“你有辦法?”莉莎側目看她,眼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有,不過得莉莎小姐您親自出馬。”羅珊眼神閃爍了一下。
莉莎想到教導員和授課老師們轉變的態度,目光落在她身上,“說說看。”
羅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聽著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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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茲叔一家送到門口,月翎剛邁出腳,就被辛烏扯住了袖子。
“月翎姐,你下次甚麼時候放假?我去接你!”半大少年挺著胸脯,一副“我已經是大人了”的模樣。
月翎低頭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哎喲!”
“下次時間說不準。”她彎著眼睛笑,“等我回來給你帶肉吃。你少在外面惹事就行,別讓紅姨操心。”
“我哪有惹事!”辛烏心虛,又補了一句,“就算惹事,我也打得過!”
辛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多聽聽你翎姐的。”
月翎轉頭看了一眼天色,說:“你們別送了,天色不早,我得趕緊回去了。”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辛烏又蹦出來,“我會把蓉姨照顧得好好的!誰欺負她我就揍誰!”
月翎彎了彎嘴角,沒再多說,轉身下樓。
還能聽見辛烏在喊:“翎姐姐下次早點回來。”
出了樓道,夜色已經沉下來。
月翎加快腳步,專挑熱鬧的街道走。
這個時間獸人們陸續歸家,街上人不多。
她低著頭,走得很快。
踏進學院大門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實下來。
她來洛克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朝著高年級區域而去。
好幾天沒能入夢了,她得去碰碰運氣。
她盯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一晃一晃的。
突然間,另一道影子和她重疊在一起。
月翎抬眸看過去,在她前面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搖搖晃晃地走著。
等看清那張臉,她差點笑出聲。
她的“精神力”就這麼送上門來了。
她調整方向朝他靠近,步子不緊不慢,距離越來越近。
“學長?”她開口,聲音軟軟的,“你需要幫助嗎?”
澤禹停下腳步,偏頭看她。
路燈落在他臉上,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一半掩在陰影裡。眉眼深邃,鼻樑高挺,面板蒼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他輕咳了一聲,繼續跌跌撞撞往前走。
月翎也沒吭聲,悄悄跟在他身後。
他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扶著牆喘息,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像一頭受傷後還在硬撐的野獸。
月翎看著那背影,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明明是頂級家族的後代,卻因為是私生子,受傷後就被拋棄。
如果他的汙染值持續升高,那他的精神力還會一路下跌,失去神智,最後淪為甚麼也不知道的野獸。
在她出神的時候,澤禹拐進一條更偏的小路。
月翎猶豫了兩秒,還是跟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上次他失控時沒傷害她,她膽子大了些。
樹林裡光線昏暗,只有零星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
澤禹走了幾步,終於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遠處,看著那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
她沒急著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確認他真的沒動靜了,才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學長?”她蹲下身,臉上堆滿擔憂,“你還好嗎?需要我幫忙嗎?”
澤禹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遮住眼睛,月光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層薄霜。
長得是真好。
腦子裡胡思亂想,手下的動作卻沒有遲疑,直接將精神力種子釋放到他身上。
地上的雄性一動不動,眉頭緊皺,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月翎也沒急著離開,手指摸了摸鼻子思考:這麼好看,還是自己的目標人物。要不忍一忍疼痛幫幫他?
要是能幫助他精神力回升,到時候也能回饋她更多的精神力。
月翎輕嘆一聲,還是可供自己選擇的目標太少,否則哪用受這樣的罪?
儘管月翎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疼得額角直冒冷汗。
無數像荊棘一樣的精神力觸角瘋狂撕扯她。
她咬著牙,沒鬆手。
一縷,兩縷,三縷……
她能安撫的不過是這片深淵裡的滄海一粟。
躺在地上的澤禹,緩緩睜開眼。
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痛苦模樣?那雙黑沉的眼睛鎖定身前的雌性。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將她額頭滲出的汗珠和抿成一線的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精神域裡那股熟悉的溫暖席捲而來,驅散了慣常的陰寒,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看得出她也很難受,可她哪怕在顫抖也沒放棄。
那雙幽暗的眼睛裡,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湧動,即將破土而出。
月翎沒有堅持太久,就疼得受不了,迅速收了手。
她睜開眼看向地上躺著的雄性,喘著氣心道:“只能幫到這兒了。”
說完,已經沒有餘力再去管那雄性,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回走。
月翎吸著氣,每次都疼得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她一定要多入夢幾次,從他身上討回來!
等她走遠了,地上的雄性才屈起長腿坐起。
他沒急著起身離開,反而往後一靠,靠在樹幹上,盯著雌性緩慢離開的背影。
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情緒翻湧:她幫自己明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那為甚麼還要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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