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握著針管的雄性臉色一變,轉身就衝進了隔壁實驗室。
澤禹目送他衝出去搶救實驗成果,強忍著疼痛躺回椅背上。
腦子裡重新浮現剛剛被打斷的念頭:那個低階雌性,真能淨化自己被汙染的精神域?
似乎……可能性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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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月翎放學後又去守株待兔。
來之前她反覆祈求獸神保佑,最好今天能把人堵住。
可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澤禹沒出現,彥褚也沒出現。
走廊稀稀落落,人影越來越少。
她靠在廊柱上,望著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空,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目標能再多幾個就好了。
三個根本不夠。隨便哪個出點狀況,她就得乾耗著。
整個帝國剛成年的頂級雄性都在這裡,花了一兩個月也才找到三個。
除非……去邊境。
隨即她搖了搖頭。她才E級,剛走出安全區就會被撕碎。
所以除了在這裡守株待兔,她哪兒也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轉身去雄性居住區碰碰運氣,目光突然凝住。
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和另一個雄性說話。
寬肩窄腰,夕陽給他完美的身形鍍上一層橘金色的光暈,連發絲都彷彿帶著濾鏡。
這背影她太熟悉了。
畢竟這一個多月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道身影上。
風奕微微側著頭,露出半截流暢的下頜線。
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甚麼,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矜貴氣度。
這不是現成的好機會嗎?
壓下那股幾乎要湧到喉嚨口的興奮,放輕腳步,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步伐很穩,姿態自然,就像只是恰好路過而已。
距離逐漸拉近,她的呼吸微微發緊。
五步,三步,一步,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手臂輕輕蹭過他的衣袖,將準備好的精神力種子釋放出去。
風奕察覺到有人靠近,下意識想避開。
可那雌性已經穩步離開,甚至沒有轉頭看他一眼。
月翎腳步未停,卻逐漸輕快。
見時間還早,她繼續去實驗室兼職。
一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推開宿舍門。
“嗨,月翎,你回來啦?”
羅珊笑盈盈地衝她打招呼,那語氣熱絡得像是前幾天那些尷尬和嫌隙從來沒存在過。
月翎腳步微頓,“嗯”了一聲,轉身往浴室走。
羅珊盯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只是多了幾分看戲般的幸災樂禍:你最好真是諾頓家族的小姐。否則,莉莎小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浴室裡,月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
出來後沒有理會室友們各異的目光,徑直鑽進自己的被子。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眼前一花,周圍場景驟變。
她置身於一處曠野,前方天空暗沉,大地龜裂。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邊際,沒有生機,只有幾棵枯死的樹幹歪歪斜斜地戳在那裡。
罡風獵獵作響,刮過面板時帶著刺骨的涼意。
這環境讓她有些發怵,她該不會又要在這裡滿世界找風奕吧?
罡風越來越大,幾乎要把她撕裂,她只能往旁邊那棵枯樹後躲。
誰知道那樹洞是空心的,一腳踏空直接摔了下去。
嘶!
她揉了揉受罪的屁股,一轉眸,就對上了旁邊一雙熟悉的眼睛。
原來他在這裡。
樹洞下方的空間很小,如果縮成一團倒是不會觸碰到對方。
但……月翎就是為他而來的,怎麼可能去刻意避開?
她故意“哎喲”一聲,伸展了自己的雙腿,恰好觸碰到雄性堅實的大腿。
“把腿收回去。”雄性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月翎似乎被他嚇到了,委屈地嬌聲道:“這裡太窄了,收不了。”
風奕沒有多言,直接站起身,讓空間變得沒那麼擁擠。
月翎也就跟著起身,隨口問:“這是甚麼地方?”
崴傷的腳受力不穩,故意朝雄性的方向倒過去。
剛觸及雄性的胸腔,她的手腕就被握住,大力拽開。
“你輕點。”月翎蹙起好看的眉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我疼。”
風奕的呼吸一緊,明明想警告對方,可聽到她的聲音,莫名地還是鬆了一分力道。
“既然怕疼,”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就離我遠點。”
月翎低頭笑了,那怎麼可能呢?
她就是專門為他而來的。
風奕捏住她還想作亂的手,氣息已然紊亂:“外面的罡風可以將你輕易撕碎。不想我將你扔出去,就老實一點。”
月翎挑了挑眉,非但沒停,反而又往前湊了湊。
她踮起腳,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唇瓣,氣息交纏:“那你扔啊。”
風奕眉眼瞬間變得銳利,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剎那,月翎的唇貼了上去。
同時,將精神力探入他精神域,開始麻痺他。
月翎睜著明亮的眼睛觀察著他的變化,察覺到雄性逐漸地失去了抵抗。
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窩在他懷裡,和他的精神力糾纏。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汲取。
不知過了多久,箍在她腰間的那雙大手越收越緊,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不適地掙了掙。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翻轉過來,後背抵上粗糙的樹幹內壁。
那雙冰珀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裡面已無清明,只剩一片濃稠的慾念。
他的吻帶著原始的掠奪,唇舌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蠻橫地闖入。
月翎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那味道沒有讓他清醒,反而點燃了他眸底深處更危險的東西。
月翎對上那雙眼睛,心頭微微一顫。
近在咫尺的俊臉染著一層情動的紅,薄唇上還沾著她咬破時留下的血跡。
明明是失控的樣子,卻該死的迷人!
月翎看著看著,竟有些失神。
滾燙的吻落在她脖頸,一路往下。
帶著薄繭的掌心揉皺了她身上的衣裙,大片珍珠般白皙的肌膚露出,晃花了雄性的眼。
手掌攀上那一抹雪弧……
月翎腦子一片混沌,看著雄性那雙在現實中一片清冷淡漠的眼因她而染上情慾,心跳越來越快。
直到……有甚麼東西抵住了她的大腿。
隔著薄薄布料,那存在感清晰而危險。
月翎這才清醒過來,剛一動,雄性喉間就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聲音低啞而迷人,落在耳畔時讓她尾椎骨都酥了半邊。
可就在這時,風奕猛地抽身後退,抵住樹幹。
他低著頭,大口喘息,額角青筋暴起,喉結劇烈滾動。
略微平復後,風奕銳利的目光陡然掃向她。
原本籠罩在雌性臉上的那層霧氣正在緩緩散去。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雌性尖俏白皙的下頜,再往上是微微紅腫的唇瓣、挺翹的鼻子。
最後,他的視線鎖住那雙薄紅未散的瀲灩水眸。
他見過這張臉!
眼前的臉與洛克郡那個擁有同樣氣息的雌性重疊在一起。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