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幹線炸彈事件(下) 接到日向真……
接到日向真希電話的時候,安室透正在準備去衛生間洗把臉。
自從搬進普羅塞克留下的公寓,處理公安的工作開始不再安全。所幸向上級報告後他們調高了自己的秘密等級,非必要不會主動聯絡。
只是這也同時意味著,為了傳遞情報和寫事件報告,自己只能擠時間到景光的酒吧去,睡眠時間大幅度減少不說,和一個組織成員住在一起的心理壓力也只增不減。
不過為了可能得到的回報,安室透一點也不覺得疲憊。
他只是需要去洗把臉。
手機在側袋開始震動,安室透不得不先接起電話,往兩車廂的銜接處走去。
“哥哥,我在餐車上遇見麻煩了,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嗯......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安室透皺起眉頭,“哥哥”這一稱呼就像是貼臉警告自己旁邊有人一樣。只是吃個飯而已,能遇見多大狀況呢?
放下手機,安室透帶著滿腹疑惑朝著餐車快速走去。一進門就看見日向真希側著身子朝門口扒望,看見自己過來眼前一亮。
“這是怎麼了?”安室透一邊詢問,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除了日向真希和一個趴在地上的警察,以及周圍焦急的乘務員,餐車裡竟然沒有一個乘客。
“我的位置上被裝了壓感炸彈......”日向真希仰起頭,眼睛半睜,表情十分疲憊。
?
安室透確實沒想到一次簡單的任務能橫生枝節到這種地步,不由對日向真希多了一絲好笑的同情。
“咳咳咳......那怎麼辦好呢?”安室透想起自己要扮演的角色是靠譜的哥哥,卻不知道說點甚麼好。
一直趴在地上的警察卻在這時候拍拍手站起來:“你是家屬是吧,這屬於無差別的犯罪行為,鑑於——”
捲毛警察像被按了暫停鍵,他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對面的金髮男子說道:“鑑、於、這是個壓感炸彈,所以您的妹妹還暫時不能離開,請多諒解。”
“......明白了,所以我現在需要做甚麼呢?”
安室透手心都在滲出汗水,他大腦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拆彈警察。
“警察先生,你有多大把握可以拆掉呀,這個炸彈是計時的嗎?還有車上應該有防護服才對啊。”日向真希抬起頭問道。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拿起桌面上的兩個工具繼續趴回地上:“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不如把你的午飯吃掉?剛才看你吃得那麼香。”
“真希,不要影響警察工作,”安室透上前一步打斷,“他需要專心。
日向真希聳了聳肩,小心翼翼捧起自己的飯盒。
安室透轉而又去看那個趴在地上的腦袋,若無其事的表情下,安室透的大腦飛速運轉。
看到松田陣平出現在索雷拉麵前,自己幾乎是呼吸暫停——本身自己的警校經歷已經被清洗和封鎖了,這個世界也再也沒有代表著降谷零的照片和資料可以被輕易找到。但是如果松田陣平不知道這些,從而——
幸運的是,松田陣平再也沒有抬頭。
否則自己也不能保證可以不露出一絲異樣。
“好了,”松田陣平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炸彈拆除了,小妹妹你可以回去了。”
日向真希已經吃完了盒飯,聞言小心翼翼從椅子上站起來。
“看吧,我說可以就是可以。”捲毛警察得意洋洋地戴上了墨鏡。
日向真希好奇地張望:“炸彈長甚麼樣,我能看看嘛?”
“不能,這是警方機密。”
捲毛警察眼疾手快把炸彈封進證物袋。
“哇,你動作也太快了吧。”日向真希沒看見心心念唸的壓感炸彈,又吃完了飯,沒趣地想要離開,“哥哥我們回去吧?”
看樣子警方沒有發現自己,虧得自己害怕露出馬腳,專程把安室透喊過來。
沒想到安室透竟然搖了搖頭,不動聲色道:“我突然餓了,真希你先回去吧,我想吃個午飯。”
剛才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現在知道餓了?日向真希聳聳肩:“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到日向真希完全消失在餐車的盡頭,安室透視線掃過面前的警察,若無其事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松田陣平也坐了下來,右手拿著筷子吃麵,左手在餐桌上狀似無意地敲擊。
降谷零聽見他“說”:你和他還好嗎?
降谷零:我和景還好,不要說認識我,保重。
“拉麵都涼了啊。”松田陣平突然出聲,自言自語道,“還是小時候在大叔店裡的好吃。”
降谷零也很懷念大叔家的拉麵,也很懷念大家相聚的時光,更是很懷念朋友的聲音,於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聽著。
“這群炸彈犯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貨,嘖,當火藥大白菜嗎?”松田陣平一邊夾麵條,一邊小聲說。
降谷零無聲地勾起唇角。
“菜怎麼還不來。”安室透看了看錶,又看著松田陣平問道:“警察先生,你的這份飯是多長時間上的?”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吧。”松田陣平抬頭望天,想了想說。
“那有點太晚了,真可惜。”安室透聳了聳肩,“本來我也想試試拉麵的,還是算了。”
“再見警察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應該做的。”
說完這句話,松田陣平繼續低頭吃麵。
安室透回到車廂,日向真希靠在窗戶上睡著了。他坐在位置上,轉頭看向窗外飛速駛過的景色。
*
從組織述職回來,再次回到家,日向真希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要怪就怪這一路又是屍體模特又是體感炸彈的案件層出不窮,短短一個上午像撞了邪一樣,連自己這個犯罪組織的小嘍囉都為之震驚。
日向真希開啟門,往沙發上一躺,開啟電視閉上眼睛,準備享受悠閒的時光。
自己成功轉到了情報組,按照剛取得代號的波本話來說,也已經在朗姆那裡洗清了嫌疑——那麼今後打打殺殺的活就輕鬆了不少。加上自己還有個看著挺機靈的搭檔,行事作風雖然捉摸不透,卻也不神神鬼鬼的,在溝通線以上。
最重要的當然就是......情報組拿情報方便,對日向真希豐富隨身碟內容的計劃來說很有用。
門咔噠一聲響。安室透——啊不對現在應該叫波本了——從屋裡走了出來:“索雷拉,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日向真希的表情變成了嫌棄。自從生存危機解除後,自己就變得有些排斥波本在自己家亂晃,他就不能安安靜靜在屋子裡,不要出現在自己眼前嗎?
日向真希覺得自己信心膨脹了——說起論資排輩,自己才是波本的前輩,也就是自己前段時間深受懷疑,才給了他能靠著年齡和性別對自己指手畫腳的錯覺吧。
不情不願地坐直身體,日向真希開口道:“所以呢?你要和我談甚麼?”
接下來安室透的話卻讓她冷靜不下去了:“你除了那些書,還藏了甚麼?”
這傢伙使詐!日向真希充滿對安室透不講武德的控訴,竟然挑自己最放鬆的時間來突然襲擊。
一站一坐,兩人大眼瞪小眼,只有電視機裡的節目還在兢兢業業播放。
“我甚麼都沒有藏。”
日向真希攤開手掌,表情無辜。
安室透冷笑一聲:“你可能不太清楚,你的好爸爸臨死前的電腦上有一些沒清理乾淨的使用痕跡。”
日向真希呼吸一滯,表情強做鎮定:“是嗎?我確實不知道——不過我的爸爸雖然是臥底,卻實實在在對我有養育之恩,做人總不能太過狠心,我並不想太主動地窺探他的秘密。”
“是嗎?”安室透抱緊雙臂,目光中帶著一點譏誚:“你還真是一名合格的......”
話說一半,安室透意味深長停住。
不行,一定要掌握主動權。日向真希盯著安室透說道:“要我說,你也很可疑。”
“哦?那你說說看。”安室透好整以暇地在對面坐了下來。
“可疑點一,”日向真希豎起指頭,“你為甚麼要住到我家來,在我看來你對‘一個臥底的老巢’的興趣遠超對晉升的渴望。你還沒有代號,就敢和我一耗就是一週,這一週諸星大連代號都拿到了,而你卻還要看我的情況。”
“這能說明甚麼呢?”安室透笑容絲毫未變,“在我看來只是各憑手段罷了。”
“那我只能說你的手段很低階。”日向真希搖搖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原先和貝爾摩德走得很近嗎?分明就是你對慎一先生的秘密感興趣,甚至讓你中途改變了目標!”
日向真希本來是為了氣勢上壓倒安室透信口開河,但是越說便越覺得理直氣壯。
“還有我藏了書確實清清白白,因為就是為了耍你玩,”日向真希心虛了一秒,接著說,“可是我怎麼沒見你向朗姆彙報膝上型電腦上的使用痕跡呢——覺得我可疑怎麼不讓朗姆把我吊起來打直到我交出線索,反而要若無其事跟我去甚麼讀賣電視臺?”
“所以你的結論是?”
日向真希順口現編:“你來組織也不是像琴酒老大一樣忠心耿耿的——你對組織的秘密有超出你職責範圍內的興趣!或許某天對警方出賣組織的人就是你,我不該小心嗎?”
“所以你有這麼多的疑點,我沒辦法信任你,也沒辦法把你當做同伴。”甩鍋完畢,日向真希一邊佩服自己胡編亂造的能力,一邊在記憶裡搜尋自己的漏洞是不是被補上了。
安室透彷彿陷入了沉思,良久後開口。
“我不能為你解答這些問題,但我會是個好搭檔,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的合作會非常順利。”安室透說。
日向真希搖了搖頭:“那你等於甚麼也沒說。”
作者有話說:
最近期末周a,只能這樣慢慢更新,寶寶們可以給我留下一點點評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