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非日常組織生活 秋天的雨帶著溼潤……
秋天的雨帶著溼潤的冷風滲透了城郊的倉庫,女孩側身躺在地上,聞到揮散不去的溼泥土的味道。
這是找不到食物的第二天,但是飢餓的感覺沒有想象中強烈。沙石地好像能向脖頸下的面板吹出涼氣,女孩翻了下身,靠著這股涼氣保持清醒。
睡著了一切就真的完了,女孩咬著牙想。
老大說要自己在這裡乖乖等,外面多大動靜都不出聲。雖然到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跑出去了,但老大說了他會來的,一定不會把自己撇在這裡。
如果沒有了他,那自己也沒有活路了。女孩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才執拗地等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到了極致也有點麻木,睏意竟然壓過了不安,女孩慢慢撐不住眼皮昏睡過去。
倉庫外,風不斷呼嘯著,在建築上撞擊出不詳的聲音。
……
日向慎一跟著貝爾摩德走進園區大門,抬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是前天他們拿到的倉庫,我今天帶著你清點一下,下次你自己來。”克里斯·溫亞德微微側過頭叮囑。
日向慎一聞言點頭。這是自己潛伏進組織的第三個月,一同進來的新人間,犯蠢的傢伙和路出馬腳的老鼠早已被清理,組織開始給自己指派一些掃尾之外的任務。
自己越往上爬,就越接近這個龐大機器的真相。
“表面上,這是某家建材公司的倉庫,實際上是個藏著秘密的地方。”貝爾摩德微微笑著,“我今天不是主角,it's your show time.”
風愈來愈緊了,前天還灑上鮮血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日向慎一思考著自己可能會面對的難題,踩過那些顏色渾濁的淺坑。
偽裝成建材倉庫的倉庫實際上是個武器庫,走入深處就別有洞天。日向慎一站在貝爾摩德旁邊,指揮組織的基層人員把物資清點出來運上面包車。
……
兩人清點了所有的倉庫,停在一間控制室門口。
嚴格來說這裡並不會有甚麼值得火拼勝利的組織來掠奪的,但為保周密,還是走了過去。
門是鎖的,但並不用多費些力氣便輕鬆開啟。日向慎一握住把手前推,卻遭遇了有些奇怪的阻力。
“這是?”貝爾摩德從旁邊伸出手推了一把,皺起眉頭,“是有屍體?”
“是一個小女孩......”日向慎一探頭,看著蜷縮在門邊的小孩,低聲說道。
貝爾摩德皺起好看的眉頭,沉思不語。
日向慎一看了看貝爾摩德的神色,低頭輕踢喘息著的小孩,“喂,還醒著麼?”
女孩不聲不響雙目緊閉,彷彿已經昏死過去。只是腳尖踢上腹部時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貝爾摩德露出玩味的笑容:“不如讓死人保守這裡的秘密,怎麼樣?”
話音未落,日向慎一看到側躺在水泥地上的小女孩掙扎著爬了起來。
“識時務的孩子。”貝爾摩德輕描淡寫誇讚,轉過頭吩咐日向慎一,“我說過今天是你的主場,所以由你決定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日向慎一不作聲,這是一場考試,不是甚麼他的主場。貝爾摩德嘴上說自己有最大的自主權來安排這次的行動,但如果自己的表現不能讓眼前的考官滿意,他將再也沒有機會接觸這種級別的任務。
“不能放走她,”日向慎一聽見自己說,“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但是她不會告訴我們實話,如果讓她跑出去對警察說了不該說的話就麻煩了。”
“所以?”
日向慎一閉了閉眼:“但是也不能殺了她,我們不知道這裡還有活人,沒帶處理工具,可能會留下痕跡。”
女孩跪坐在地上勉力睜開眼,有些戰戰兢兢看向日向慎一。
和說好的不一樣,老大最後沒有來接她。可能是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拖油瓶,把自己藏在這裡就跑掉了,也可能是死了,就在前兩天槍聲連天的時候。
一定不能死掉……一定要讓他們留下自己的命。女孩看得出兩人的顧慮,這個臉上有胡茬的年輕男人和旁邊靚麗的異國女人並不認為有殺死自己的必要,但是放過自己又不甘心。
他們「一定」是罪犯。
“要不……讓我收養這個孩子?......從小培養,組織裡也需要新生力量不是嗎?”一片寂靜中響起男人遲疑的聲音。
女孩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聲音一字一句說道:“請讓我跟你們走,我可以做任何事。”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
“如果你有興趣做一個23歲的繼父的話......”
“老大!條子發現這了,朗姆讓我趕緊過來告訴你們!”身穿黑衣的組織成員推門而入,氣喘吁吁地說道。
貝爾摩德沒有發號施令,看著日向慎一等待著。
“我們必須馬上撤離。”日向慎一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眼前的突發情況,“我們的彈藥非常充足,留下一部分不要搬空了,然後一把火燒了這裡。表面上這裡和我們沒有任何所屬關係,他們頂多以為是原先那群人的地盤。”
至於在組織手下吃虧後如何讓他們背下這口黑鍋,那就是組織埋在警局的內應要掃的尾了。
日向慎一皺著眉,貝爾摩德卻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就這樣辦吧。”
這樣說著,控制室的幾人暫時安靜下來。
“有汽油......”
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怯生生開口,打破了沉默,“這個控制室裡有汽油,還有這個。”
女孩起身跑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裡面有這個倉庫原先所屬幫派的一枚徽章。
日向慎一和貝爾摩德交換了一個眼神。日向慎一把徽章留在桌面上,指揮著組織成員拎著汽油澆地板,隨後自己一把抱起女孩走出了控制室。
外面響起了零星的槍聲,應該是有警察找到了這裡撞到了外面的組織成員。組織向來低調,但這次明擺著有替罪羊,於是有人蠢蠢欲動起來。
日向慎一在車旁看著倉庫連片燒起來,外面無論如何都闖不進去了,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拿出對講機吩咐道。
“告訴他們回基地報道才是要務,別玩過了頭。”
外面的槍聲漸漸消停,貝爾摩德轉過頭,笑著問坐在日向慎一腿上的小女孩。
“一個人出現在那種地方……小姑娘你叫甚麼名字呢?”
女孩低聲答道:“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忘記了。”
貝爾摩德還想繼續盤問,日向慎一連忙打斷:“那你就叫真希怎麼樣,跟著我姓可以嗎?”
女孩微微應了一聲,日向慎一湊到女孩耳邊低語。
“放心,會沒事的。”
麵包車繞著盤山公路駛上山路,雨刷器不斷刮過模糊一片的擋風玻璃,貝爾摩德把車窗半開散出手中女士煙的煙霧,雨水潮溼的氣味就充斥了整個車廂。
“小姑娘,你的運氣不錯,組織裡多的是來路不明的人,也有和你一般大的。”
女明星美豔的臉沒有轉過來,風吹拂著她耳側的金髮,她看著窗外的雨幕說。
“所以你要安分下來,想辦法證明你的價值,不要讓你的監護人為難。”
麵包車嘎吱一聲停在一棟高大的建築物門口,貝爾摩德拉開門率先下車,日向慎一抱著懷裡的女孩緊隨其後。
“那個......我可以先送她去醫務室嗎?”
雨不知何時大了起來,豆大的雨滴砸在女孩頭頂,又沿著臉頰滑落,女孩雙目緊閉,好像已經陷入昏迷。
貝爾摩德頷首:“宮野家的小女兒在那,可以問她要身衣服穿。”,說完就轉身向倉庫走去。
*
十歲那年,日向真希出現在組織執行任務的現場,被組織成員日向慎一收養。
組織成員名字叫日向慎一,女孩的名字是他親自取的,日向真希很高興。
“這證明我在慎一先生心中是他的家人哦!”年幼的日向真希興奮地對宮野志保說。
“怎麼說都是組織的人,他收養你肯定別有目的。”
尚未滿十歲的宮野志保抱著書本一臉不贊同,暗暗警告日向真希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日向真希滿臉不在乎:“我和慎一先生站在一邊就夠了,他是好人壞人不重要,人生的幸福來源於對生活的滿足啊。”
也有人私下嘀咕,日向慎一撿孩子撿得值,白撿回來一條忠心的狗。
日向真希聽見了從來不會生氣。
狗都知道的道理,人怎麼能反而忘恩負義。
帶自己來到組織又怎麼樣,是個壞人又怎麼樣,沒有慎一先生,自己早就死了。
直到某天,她撞破了日向慎一的臥底身份。
日向真希絲滑接受了事實。
哦......原來是個好人啊,這樣也好。
從那一天起,日向真希的理想就跟著變成了“成為慎一先生臥底行動的掩護和助力”。
或許慎一先生收養自己也是為了作為臥底身份的掩護吧......
嘛,這倒是被志保說中了啊。
年滿十六歲的日向真希毫無猶豫地成為了一名二五仔。
*
組織基地,幾人在倉庫裡或站或坐。
深膚色的金髮少年戴著兜帽靠在牆上,不耐煩地看向手腕上的表。
揹著槍的長髮男子單手插兜,和旁邊穿著白色風衣的茶發女孩時不時低聲耳語。
另一個揹著槍的短髮男人坐在椅子上,揹著身子看著窗外。
這時,腳步聲漸近,一個穿裙子的金髮美人走進倉庫,走向金髮的男子。
“你的名字?”
“安室透。”
金髮美人正要再開口,卻被門口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
“貝爾摩德,為甚麼你會在這?”
一個白色長髮的高大的男子率先邁入倉庫,身後跟著一個體格健壯的墨鏡男。
“就是啊貝爾摩德,老大還沒來,你就先把新人搶走了!”伏特加跟著喊道。
貝爾摩德回頭眨眼笑道:“抱歉,我是奉朗姆的命令來的,所以琴酒你的意思呢?”
琴酒扶正帽子,從貝爾摩德身邊擦肩而過:“帶他走吧。”
“老大!”伏特加連忙跟上。
貝爾摩德示意安室透跟著她走,安室透點點頭,跟在貝爾摩德身後離開了倉庫。
琴酒接著把目光投到茶發女孩所在的角落:“宮野志保,聽說你的研究在美國獲得了很大進展?”
茶發女孩低聲應答:“是的。”
“那麼,雪莉,這是你的代號。”
“!”
宮野志保猛地抬起頭,睫毛顫動著,復又低下頭。
“好的。”
“期待你的成果,雪莉,不要讓組織失望。”
“......好的。”
“那麼接下來......”
琴酒將視線投到雪莉斜前方的黑髮男子上:“這位保鏢先生,我不管你是誰引薦的,證明你的實力,我這裡不需要廢物。”
化名諸星大的男子沒有理會這夾槍帶棒的嘲諷,微微頷首:“沒有問題。”
琴酒轉去詢問那個溫柔長相的短髮男子,宮野志保扯了扯諸星大的衣角。
“對不起。”宮野志保皺著眉頭,一臉沉重,指尖微微顫抖。
長相英俊的長髮男子眼裡卻是輕巧的笑意。
“不入虎xue,不得虎子。況且......”他換上更加充滿笑意的語氣,“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幫了我,我保護你作為回報,很公平。”
“......不是那麼簡單。”宮野志保顯得有些煩悶,半晌嘆了口氣。
這時,倉庫門口再次出現了兩道人影,日向慎一和日向真希匆匆趕來。
“普羅塞克,索雷拉。後天有個任務,你們需要跟著這個傢伙。”琴酒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等他和老鼠接頭的時候除掉他們,把他們交易的情報帶回來。”
*
東京,羽田機場。
日向慎一拎著行李箱站在候機廳,身旁站著日向真希。
“慎一先生,我——誒?”
日向真希驚訝地看著日向慎一伸手摸著自己的領子,拿下來一個圓盤狀物品。
日向慎一細心檢查了一圈,確定只有一個竊聽器後扔到地上,用力踩碎,接著抬起頭。
“安全了。”日向慎一笑著說,“可不能大意,或許等飛機落了地,暗處就有另一個人在監視著我們兩個,看我們兩個有沒有異心呢。”
日向真希盯著地上的塑膠碎片,心裡一陣後怕。
自己口口聲聲說想要幫助慎一先生,其實一直心安理得待在他的保護傘下不是嗎?
慎一先生作為臥底行事本就不易,自己卻總是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直到下了飛機,沮喪的心情還纏繞在心頭。
“Wee to Los Angeles!”
“你還沒出過國吧?洛杉磯是個好地方,等任務結束,帶你在這玩幾天。”
日向慎一安慰道,“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只要你一直和我繫結著,就一定沒事的。”
日向真希搖搖頭,自己根本不是在怕這個。
而是,自己想要成為慎一先生的助力,卻不夠強。他總是不肯讓自己配合他那些危險的行動。
“這邊坐車。”寬厚的大掌輕拍日向真希的後腦勺,打斷了雜亂的思緒。
......
“托馬斯·席勒,美國著名演員,他會和組織有甚麼關係?”
日向真希放下手裡的資料,有些疑惑地問。
“這部分我知道一點。”日向慎一盤腿坐在對面的小床上,一遍翻閱一邊說。
“這個傢伙為了永葆自己的青春,曾經參與過組織的人體實驗。”
“?!”日向真希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之後,組織用此事威脅他,讓他帶來更多的實驗者......甚至是更多的藥物源——也就是胎兒未出世的提取物。”關於組織的秘密,日向慎一總是和日向真希共享情報。
日向真希感到毛骨悚然。
組織為甚麼要犯罪,為甚麼要有情報組,行動組,實驗人員,所有的這一切,到底是在為甚麼運轉——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組織的某個巨大的秘密。
“那麼這位,托馬斯先生,明天會出現在一場演藝界的酒會里,”日向真希把電腦轉過來,“琴酒那邊的訊息只有托馬斯會在明天晚上和人接頭這一條,但是他的態度很堅定,我覺得訊息來源一定很可靠。”
日向慎一盯著螢幕點點頭:“如果他想要和某個人交易一些秘密......甚至會導致他如今丟掉性命,我不認為他會還有心思在這之前參加一場聚眾取樂的酒會。”
“除非......”日向真希情不自禁接道,“酒會是一種掩護,是他的交易地點。”
日向慎一當機立斷合上電腦:“我出去弄來邀請函,明天我們就過去會會這個托馬斯。”
“誒?我也能去嗎?”日向真希懷疑自己聽錯了。
日向慎一在玄關打領帶,聞言側頭眨了眨眼:“不是因為這個很不開心嘛?”
“......”
“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但也要......尊重你的意見,”日向慎一對著鏡子無聲地勾起嘴角,“雖然我也算你半個監護人,但是這六年來沒給你安穩的環境,我可是一直很愧疚呢。”
不是,不是這樣的。日向真希在心裡拼命搖頭。
“雖然把你帶來了這裡,但木已成舟,多些歷練也不賴,嘛,就當我大臥底帶出來個小臥底了。”
“好......”
突然眼前一酸,日向真希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只低聲應道。
咔噠一聲門關上了,日向真希躺在酒店的彈簧床上,枕著胳膊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夜,日向真希不可避免的失眠了。
*
“你以後就是朗姆這邊的人了。”靚麗的金髮女郎抿了一口紅酒,對坐在對面的男人說。
“那我和你,以後就是同事咯?”深膚色的金髮青年撐著下巴笑著反問。
金髮女郎意味深長道:“從你進入這裡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是了。”
這次輪到男人端起酒杯。
“你直屬於朗姆的情報部,不用被琴酒折磨,真是好運氣的新人啊。”貝爾摩德嘆了口氣。
安室透眨了眨眼,一臉不解:“那在我之前,有沒有人運氣比我更好一些呢?比如......做你的部下。”
貝爾摩德專心切著牛排,聞言勾唇笑笑:“我還真有過一個‘下屬’,只是他有了代號後行動更隨心罷了。”
“哦?”
貝爾摩德微笑著解釋:“我沒有甚麼培養心腹的必要,跟著我也無利可圖,這很奇怪嗎?”
安室透禮貌微笑:“不,沒甚麼。”
“開玩笑的,我這裡沒甚麼上升的機會,他還有個孩子要養,所以經常會接一些其他任務。”
“原來是這樣,”安室透端起酒杯,“不過你可是引薦我來這裡的恩人,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貝爾摩德似笑非笑看著安室透,安室透恍若未聞,淡定低下頭切著牛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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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和魔王簽訂契約吧》
父不親,母不詳,後母忙於社交,妹妹進了學校。
奧羅拉在菲茨爾德莊園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存在。
她胸無大志,樂得過無人管束的自由生活,直到有天平靜的日常被打破。
奧羅拉倒在花園,失去了心臟,胸腔破了一個巨大的血洞,她的意識陷入了巨大的黑霧中。
她不想這樣死去。
但她更萬萬不想就這樣召來黑魔。
*
黑魔用霧氣幫她補好了心臟,交易的代價是一半的壽命。
死而復生的奧羅拉格外惜命,她強烈要求也進入魔法學校以求自保。
父親和後母欣然贊成。奧羅拉開開心心來到學校,卻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我的志向?就是用我手上的魔法除掉全天下所有的黑魔擁護者。”
奧羅拉看著金髮的漂亮同桌發表義憤填膺的演講,低頭心虛摸了摸心臟。
“奧羅拉,你人不錯,和我一起去除魔吧!”
“……誒?”
俊美的小少爺親暱搭著她的肩膀。迎著眾人羨慕的目光,奧羅拉流著冷汗強顏歡笑。
#我打黑魔,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