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繼國雙子
“主管?!”
“X先生?!”
兩種不同聲音的同時響起, 語氣中皆帶著濃濃的震驚。
無他,X此刻的裝扮與他曾經大不相同。短髮,簡潔的僅僅只是包裹住四肢的修身服裝, 還有外面單薄的白色外衣。
這身裝扮太不符合時代的風格, 以至於他單單是站在這裡都顯得格格不入。
呃,也並不是完全不同,秋葵的裝扮就和X是同一種風格。
縫良偷偷看了看秋葵的服飾,說真的,因為這位的氣勢又喪又嚇人, 所以縫良一直避免和她有交流。
秋葵顯然是反應最大的那個, 她明顯認識X的打扮,“主管?您怎麼突然……”
然後, 她發覺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不, 我說廢話了。”
停止發問了。
繼國嚴勝敏銳地發現秋葵比之前更加恭敬的態度, 若說之前還像對待尊敬的貴族, 現在就是絕對敬畏的君主。
哪怕X先生此刻仍舊笑眯眯的, 與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嗯哼,突然念舊了。”X不過多解釋, 略過眾人, 向著鬼舞辻無慘的洞xue走去, 彎腰探頭地打招呼:
“晚上好呀。無慘?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無慘抬頭與X對視, 那張正在修復的半猙獰的面龐上浮現了令人費解的傲慢。
X:?
“哼,”鬼舞辻無慘仰臉, 他的身體還在恢復, 那個該死的女人的攻擊有抑制細胞分裂的作用,使他到現在看人都只能仰頭。
“怎麼, 你有求於我。”
X愣了愣,無慘這個樣子真的好奇怪,這群孩子們跟他說甚麼了?
黑髮男性好脾氣地笑笑,“好吧,嚴謹來說,的確如此。”
鬼舞辻無慘笑了,沒想到他能有一天可以氣定神閒地跟X談條件,以前他被追殺的有多慘,如今都要通通報復回去。
就從否定這傢伙的請求開始!無論他想要甚麼都拒絕!一定要讓這傢伙付出慘烈的代價!
“嗯,我需要你做我的實驗材料。”
“甚麼?”鬼舞辻無慘睜大眼睛,他曾經為了克服陽光自學醫學,自然知道「實驗」一詞是代表甚麼。
他面上的笑消失了,在本就昏暗的洞xue中,身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白大褂的黑髮青年,伸出手,鋒利的手術刀和出現在他掌心。
青年逐漸逼近。
“你。無慘。我需要你。”
他說。
無慘肉泥不由向後蠕動,開始本能拉開與面前這個研究員的距離。
“你的全部。血肉。精神。靈魂。所有的所有。”
他說。
“你這樣神奇的生物,自然得研究清楚。”
他這樣說。
陰影終於將最後一絲光線排擠出去,就連妖精最特殊的眼瞳都透不出一點光芒。
“你這樣的神奇生物,”
他再次重複了這句話,那金瞳終於不加掩飾地彎起來,熾烈的情感從其中噴薄而出,那是……
“自然得全身心得奉獻給科學才對啊。”
——是無慘永遠不敢相信會出現在這傢伙身上的情緒,狂熱。
毛骨悚然的因好奇而引起的狂熱。
*
“這是甚麼!”
鬼舞辻無慘甩開X拖拉他的桎梏,飛速地後退到這個純白房間的角落,警惕地觀察這裡的所有。
那副緊繃至極的模樣,就像是被強取豪奪進家門裡即將失去貞操的小姑娘。
“實驗室。”X插著兜悠悠哉哉地走進來,在操作檯前按了幾個鍵,這裡的一切就都開始運作起來,白熾燈的光打在他們的臉上。
X側頭,“你應該知道。”
在無慘記憶中,他幾乎沒有在如此亮堂的環境中存在過,此刻白熾燈的光芒讓他瞬間緊縮,卻發現自己沒有被這光芒所傷而暗自放鬆一些。
“我當然知道!”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幹甚麼?!”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通,他只能被動地等待X的行動,決定他的接下來。
這種所有都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噁心感覺讓無慘忍不住發狂,然後他清楚地明白眼前之人沒有任何可以被他威脅到的地方。
研究員先生只是掛著微笑,不再搭理他,而是又按了一段時間的按鈕。
實驗室中的各處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
無慘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但是他嘗試自救,一直在X耳邊喋喋不休:“你也是重生的,你也是從未來過來的?!為甚麼一定要針對我?我們明明可以聯合起來!”
他口不擇言,將從X這裡看到的太多大正時期才能見到的服裝風格以及各種高科技歸結於和他同一種原因。
“重生呀。”X笑眯眯重複他的話,“從未來?哇——”
無慘真的煩死這種在他面前模稜兩可油鹽不進就是不給個準話的傢伙了!
X沒等他再多說幾句,一股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幾乎捏碎了剛剛長好的骨骼。
無慘悚然一驚,發現原本他背靠的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邃的走廊。
而無聲無息站在他背後的,是一個高挑沉默的金髮人形。對方單手捏著他的肩膀,一言不發,甚至視線也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面前的X。
“嚴格來說你說的沒錯。”
那個傢伙又在說這種話,既不否定他,又不完全肯定他。
玩笑的輕飄飄的語氣,“但是我明明可以完全掌握你,為甚麼要合作呢。”
“玩的開心呀。”
話音一落,身後的人就用不可反抗的力道將他拖進了黑暗中。
走廊的門關閉,再也看不到身穿白大褂的男性那漠然微笑的臉。
*
“風鈴小姐還不能說話嗎?”
自從主管把鬼舞辻無慘帶走後,三個孩子外加秋葵就離開了這裡,時間已經到午夜,再不睡會干擾第二天的精力。
回去的路上,繼國嚴勝想起這段時間被秋葵拉走處理事務的病患風鈴。
“主管還沒做。”所以還不能。
“這樣啊。”
又沉默地走了一會,秋葵突然意識到這倆孩子是主管準備培養的,她盯了一會兄弟兩人身上的改版的正義裁決者,“你們,”
繼國嚴勝發現秋葵在思量甚麼殺機很重的事情,然而他暫時沒有感覺到危險,於是接話:“甚麼?”
“你們要不要和我們切磋?”
……
切磋。說實話,腦葉公司的同事輕易不會相互切磋。
畢竟,一天的工作很累,等主管宣佈工作結束後,員工們大多數會想去好好放鬆一下。懂得都懂,一天兩位數甚至三位數時長的工作,沒人還想拿著刀劍比劃。
就算是戰鬥狂也會累的。
而且他們的戰鬥技巧都在與異想體和考驗身上逐漸磨鍊,沒有切磋的必要。
所以當繼國嚴勝踏在風鈴的訓練場,握刀與秋葵成對峙狀時,他也依舊覺得不太有必要。
秋葵還是老樣子,她在吸菸鬥,煙霧繚繞下是她漫不經心的神情。魔彈的長槍被她隨意地搭在肩膀上。
“開始吧。”
她說。然後並不動身,等著繼國嚴勝主動出擊。
年僅七歲的孩子抿唇,眼神下壓,正裁的刀刃在他心隨意動之間劈向那個棕色雙馬尾的女人。
噗嗤。
砍空了。刀刃劈進了土地,在飛揚的塵土中,繼國嚴勝看到了懟在他臉上的槍口,繁複美麗的雙層法陣綻放在他眼瞳中。
會死。
那一刻這個孩子眼眸睜大,強烈的求生本能使他抬起手將槍口肘偏一側。
砰——!
灰塵徹底掩蓋了這裡。
風鈴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繼國緣一,對他搖搖頭,然後箍住小孩的肩膀讓他繼續看。
怎麼會這樣?
秋葵前輩明明使用的是遠端槍械,而且按照異想體評級給出的ego,魔彈的威力肯定不會太強——
繼國嚴勝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他憑甚麼理所當然地將ego的強度代換給人的強度?秋葵前輩她,她明明——
“既然叫我前輩,就給我拿出對待前輩的恭敬來!”
女性沙啞而嚴厲的訓斥他,陰鬱的眼帶著狠厲的殺機,長槍架起,鋪天蓋地的魔法陣鎖定了這裡面躲躲跳跳的小孩子。
然後。
子彈如煙花般綻放。
繼國嚴勝重傷。
“是否有些太嚴重?你是想這樣說吧。”在把小孩成功送進醫療室後,兩位老員工沉默地對視,秋葵靠著牆聽著裡面的聲音。
風鈴眨了眨眼。
“沒必要小心翼翼的,傲慢才會真正要了他的命。”
風鈴頷首。
“行了。看起來差不多。”終於聽到醫療室中傳來欣喜的談話聲,來觀望的兩名員工也可以放下心來,“回去處理事務吧。”
“這裡的醫療條件也太差勁了,要是公司裡,我就直接把那一槍往他頭上打了。”
……
“兄長。”
繼國嚴勝醒來的時候,繼國緣一正在他的病床前擔憂地望著他。
好熟悉的一幕。
害得繼國嚴勝恍惚以為他回到森林試煉無限輪迴,差點一下子蹦起來。
刻意身上的傷是真的嚴重,他僅僅是動一下身體,腹部的疼痛撕裂般橫衝直撞進他的大腦,讓他直接痛叫出聲。
“怎麼了怎麼了?哎呀,你受這麼重的傷就別亂動了,好好躺著!”負責治療的巫女衝進來就把想要起身的小孩按回去,然後迅速把小孩全身檢查了一遍。
“還好還好,傷口有點撕裂,但是不要緊。不要亂動啊你!”
“對不起……”
剛醒就被劈頭蓋臉一陣說教的嚴勝下意識道歉。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叨叨叨注意事項的巫女,嚴勝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他還以為巫女都像曾經看到的那樣溫柔或沉默呢,太可怕了。
“緣一,你在幹甚麼?”
嚴勝只能小幅度轉頭,狹窄的視線唯一看到的異動就是緣一不知幹甚麼的背影。
那孩子轉過身,手中捧著一個漆黑的小碗,“兄長,我在磨藥粉,巫女小姐告訴我這個磨出來撒在傷口上可以讓傷口好的更快。”
[聊勝於無,你既然擔心,就把藥粉磨出來把。]巫女小姐見他盯著兄長大人發呆時候遞給他的。
孩子低垂眼睛,握緊瓷碗。
“如果我也會醫術,是不是就可以讓兄長大人不那麼痛苦了?”
而不是在一旁,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無用的焦急、等待。
作者有話說:
寫完了,去隔壁趕場子(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