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改變執念
明明以前小世界裡，小紅和它能並肩作戰，一起給宿主提供治療。
現在小紅升級了，連神明威壓都不怕。
而它，還是個小廢物，它的系統商城裡，也全是一些雞肋產品，普通小世界或許還有用，對現在的宿主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主系統也許說得是對的。
現在的它，就是靠著宿主的心軟，才強行維持著和她的繫結。
它是不是做錯了？
林九屋手臂放在王座邊緣，撐著臉，愉悅的看著自家陷入掙扎的小系統。
若是主系統在這裡。
也許會震驚，因為系統是不會產生愧疚這種情緒的，而她的系統，和其他的系統，都不一樣。
似是做了甚麼重大的決定。
系統眼睛一閉，【宿主，要不你把我拆了吧，你不是想要研究系統嗎？你拆了我，到時候再給我裝好，裝不好……也沒關係。】
只要能幫到宿主，拆就拆吧。
林九屋不由得笑出聲，系統不常見到這樣的宿主，竟一時間看愣了。
宿主的笑，有偽裝的，有算計的，但是底色調是冷的，畢竟宿主原生世界那麼慘，要是變成陽光開朗小太陽，那才是真正的人設OOC了。
林九屋摸著系統，將其放在手裡揉搓，“我的系統，只要忠心就好。”
她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至於其他的，林九屋並不需要，她所想要的一切，自己會去爭取。
而系統只需要一直跟在她身邊。
只要永不背叛。
系統感動得不行，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至於神域裡的那些花。
都是時空管理局捕捉到的氣運之子的執念所化。
【所以，完成小世界任務之後，原生的執念並不會消散？管理局在騙我？】
害它以前還為那些執念覺得可惜。
小紅敲了系統一下。
一瞬間，系統就聽見了一道童聲。
“完成執念，執念便會消散，而他們之所以還存在著，是因為他們有了新的執念。”
系統：【甚麼意思？】
“他們想要自由，當人類的自由凌駕於自我的執念之上，那他們便有了新的執念，直到人類獲取自由意志的時候，他們才會消失。”
系統震驚的看著眼前漫山遍野的花。
難怪小紅會開花。
它以後再也不嘲笑小紅開的花俗氣了。
【那你為甚麼會跟著我家宿主？】
小紅是從末日那個世界突然出現的，它準備好了無數種猜測。
然而小紅搖晃著腦袋，“不知道，一開始我神智並不強大，我以為我是九屋的伴生靈植來著。”
系統：【……】
所以那些靈石，都是白吃的？
這個奸商小紅，太會裝了。
……
成為序列之後，林九屋便也擁有了更高的許可權，而不單單只是時空管理局的一名任務者，或者是一名罪大惡極的囚犯。
也知道了一個秘密，所有序列都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序列王座的力量，已經十不存一。
簡而言之。
就是被序列們快嚯嚯完了。
林九屋知道的時候，沒忍住笑出聲來，太諷刺了，真是太諷刺了。
主神啊！
這就是你選定的神明，多麼可笑。
竭澤而漁。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但是林九屋卻知道，這平衡很快會被打破。
因為她知道，人類會為了爭奪資源而自相殘殺，神也一樣，而當平衡打破，那會是一場無法想象的慘烈戰鬥。
她的人類身份，會成為她的弱點。
會讓她成為群起而攻之的物件。
所以她需要變得更加的強大，而時間，會成為她對比其他序列而言，最大的劣勢。
林九屋當即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留下本體於王座之上，而將剩下的九成力量從本體分裂開來，變為無數分身。
然後將這些分身，全部投入還在被叛逃者，被那些偽氣運之子破壞的，成百上千個小世界。
而這一切，她瞞不住，也沒想瞞著。
所有的序列都能看見。
他們稱呼林九屋為瘋神，比以殺戮為神格的序列還要瘋，若是說作為生靈之神，親自斬斷和人類的連線，那是自絕後路，那親自將自己的九成力量化為分身投入小世界，那無異於是自殺式行為。
時空管理局不存在S級監獄。
但是卻存在著S級任務。
和其他任務不一樣的是，其他的任務，時空管理局可以對其定性，對其危險性都有足夠的認知，即使是囚犯們進入的A級世界，危險程度也在控制之中。
危險性不高的，就分配給那些系統及其契約的宿主，危險性高的，難一點的就分配給囚犯。
而S級任務，只有序列能選。
因為S級任務，他們所需要抓住的，是主神當年按照祂自己，所創造出來的，最接近他的，最完美的始系統。
每一個，都和掌控時空管理局的主系統一樣，甚至因為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小世界的氣運力量，所以也許他們遇見的，比主系統更加的危險。
而林九屋，有一部分分身，竟然選擇了S級任務。
“看來，第九系列的死亡程序還在不斷加速，希望下一次序列王座，不要再找這麼一個瘋子人類。”序列們說道，彷彿已經為她的未來判下了死刑。
林九屋原本打算讓自家系統去往普通世界。
但是她平日裡膽小怕事的系統居然拒絕了，而是選擇陪著自己的分身，一頭扎進了最危險的S級世界。
之後林九屋的本體便陷入沉睡。
一方面，她需要力量維持屬於她的神域。
另一方面，她需要隨時掌控自己分身的動向，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從分身帶來的無數世界的資訊浪潮，不斷的壓榨著林九屋本體的精神海。
這無異於酷刑。
分身所受到的任何傷害，都是同步到林九屋的本體意識，紅線留在了林九屋身邊，不斷的修復著她受損的本體。
而林九屋本體沉睡的第一個百年。
百年時間對於序列來說，彈指一揮間，甚至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
他們就像是林九屋曾經修仙世界見過的那些老怪物一樣，當自己的實力到達了一個高點，便不會再往上攀登。
而序列們，靠著源自於主神的力量，他們滿足於自己的存在。
也許不是滿足，而是害怕。
他們真的不能將那些遊蕩在小世界，叛逃的始系統抓回來嗎？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甚至不願意去冒險。
那隻會浪費他們的神力。
逼近他們的消亡。
他們只想要高坐神臺。
而那些弱小的人類，就算是滅亡了，也激不起這些序列之神的半分觸動。
那些叛逃者為甚麼選擇叛逃進入小世界，也許是因為，即使是神，在進入小世界，也得受到約束，這是主神留下的規則，他們會受傷，會死亡。
脫離神無所不能，強大的力量，這群序列，說不定會變成廢物。
遊戲之神的死亡，已經讓林九屋確定了這個可能。
而對於林九屋來說，任何外力，都是空中樓閣，可以藉助外力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絕對不能讓其成為自己唯一的依靠。
這百年，她經歷了無數的小世界，不斷的磨礪自身，不斷的學習，也經歷了無數次的死裡逃生。
也有沒逃出來的。
無數次的死亡，她都在不斷的經歷著。
那些序列恐懼的死亡，沒經歷過的痛苦，卻是林九屋時時刻刻都在感受的，並且為之，投入了無數次。
而死亡的那些分身，無一例外，都是進入S級任務世界，被曾經背叛主神，逃脫入小世界的那些叛逃者殺死。
“真是個瘋神，殺戮之神被她刺激到了，也跟瘋了一樣，去往S級任務世界追殺叛逃系統。”
“明明是生靈之神，應該是溫和的，然而她，卻是一個瘋狂激進的嗜殺者。”
有序列看著林九屋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和不自量力。
“她靠著分身，已經捕殺了兩個始系統的存在，她沒有將其帶回來，而是將其毀掉了，她根本不在乎主神留下來的責任，也根本不在乎時空管理局的規矩。”
叛逆至極。
“她每次分身死亡，都會追蹤到始系統的存在，用自己的死亡鋪路，一次次的進入，一次次的死亡，直到將其徹底殺死，誰又能想到，那些最接近神的始系統，居然真的有一日，亡於一個人類的大腦和身體。”
看著第九序列王座之上的林九屋。
依舊在沉睡。
“她的力量，並沒有減弱，她的分身不斷的死亡，但是卻又不斷的新生，如同一支永不會消亡的軍隊，而她的大腦，她的精神海，她的神識，居然一直沒有任何崩潰的跡象。”
“這一點，我們誰也做不到？”
這足以讓所有序列震驚。
說出這話的是命軌女神，她能看透所有存在的命軌，包括其他序列，卻唯獨看不清，一個人類序列的未來。
在他們這些從神明法則降生，從主神意志延續的序列面前，人類對於他們，就如蚍蜉微塵。
而這蚍蜉，卻有一日成為了和他們一樣的序列。
而這微塵，竟然讓她，產生了恐懼。
“也許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她選擇的，並不是一條必死之路。”
反倒是他們。
他們選的路，就是正確的嗎？
林九屋沉睡的第三個百年，時空管理局發生了一件大事。
排名第8的序列，換人了。
高坐王座的序列們沒等到林九屋這位人類序列作死的隕落，卻迎來了下一個人類挑戰者，完成了主系統的考核。
那就是個瘋子。
踏上了王座序列的考驗，最終成為序列，她是克麗絲，藝術之神。
而她成為第8序列的第一時間，眼神裡沒有其他序列的存在，拒絕了主系統的繫結，竟然是來到林九屋的神殿，落在林九屋的王座之前。
紅線做出防禦。
克麗絲眼神虔誠，想要觸碰林九屋的手，卻又放下了。
甚麼也沒做，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神殿。
之後更是效仿林九屋，將自己的力量分裂大半，融入了小世界，做著和林九屋一樣的事。
序列們：“……”
這又是一個瘋神。
人類為甚麼總是誕生這些不知死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