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聞俞的懲罰
林九屋所做的事情，迅速傳遍了各大庇護所，她把那日拍攝到的畫面，一個個的都傳了回去。
那些庇護所本來還等著派出去的人給自己收回足夠的利益，沒想到這一趟，不但派出去的異能者隊伍全軍覆沒，最重要的是連帶頭的都叛變。
芝麻西瓜都丟了，一個個都恨得要死。
但是大部分庇護所，就算再生氣，也都有理智。
現在的沈虞月，失去了最後的一層弱點。
那就是憐憫，對弱者的憐憫，對人類的憐憫。
她可以輕易殺死違揹她的異能者，可以殺死曾經用生命庇護的普通人。
而更重要的是，她收服了一隻強大的高階異能怪物，這才是那份監控畫面傳回來，讓所有人心驚膽顫不敢妄動的原因。
但是也有一兩個不長眼的，非得派人去偷襲青禾回程的隊伍，結果沒想到又送了一堆，讓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家底”，再次遭遇重創，迅速被其他的勢力給徹底瓜分乾淨。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甚至沒人會記得他們的存在。
庇護所剩下的人正常生活，因為少了一半的人，所以他們能夠分到的資源也就多了，從這方面來說，對他們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不過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再也聽不見對於沈虞月的任何不好的話語。
不管內心有甚麼想法，表面上都得規規矩矩的。
畢竟那些人的結局還歷歷在目，他們被命令親自打掃那滿街道的血，足足打掃了一天一夜才徹底打掃乾淨。
至於說陳思柏所說的那些東西，沒人去探究，也沒人敢去探究。
林九屋過了幾日，才去了陳思柏的房間，將原主的東西拿了出來。
系統看見的時候都麻了。
【死變態，這真的每晚睡覺的時候，就不會做噩夢嗎？】這一個個的，就沒個正常的玩意兒。
林九屋不意外。
因為這是他的戰利品，大部分殺人者都有收藏戰利品的癖好。
不過林九屋沒有這個癖好，因為她嫌棄。
嫌棄垃圾的任何身體組織。
林九屋拖著保險櫃，從陳思柏的房子離開。
一路上沒有特意避開人，有不少人看見。
他們的神情帶著無法控制的恐懼，林九屋卻彷彿無所察覺。
到了一處風水不錯的地方，風水是系統給的測算。
林九屋拿著鐵鍬在原地挖了個坑，裙角在風的吹拂下，如同綻放的紅花。
如果忽視自家宿主做的事情，這算得上是一道可以駐足觀望的風景。
挖好之後，林九屋將保險櫃埋了進去，又將原主之前喜歡的東西也盡數埋了出去。
又切了一塊石板，給原主立碑。
原劇情裡的沈虞月，兩次死亡，都沒有全屍。
不管是作為人，還是作為怪物，都是主角團的“祭品”，她的價值，就是用血肉滋養他們。
林九屋給她立碑，尋一處棲身之所，就當是她佔據了這具身體的報酬。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正在刻碑，【宿主，你不怕被人發現嗎？】
宿主居然還寫上了原主的名字，只要有人來看見，就能被發現。
林九屋：“他們不敢來。”
系統：【……】
也是，就自己宿主做的事情，足夠震懾住所有人。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刻完碑文之後又給原主燒安魂符。
【宿主，原主的靈魂早就不在了，你就算燒了她也收不到。】
委託人的執念在管理局存著，等到任務結束，委託人就會徹底消散，而他們對於管理局的價值，是他們強大的氣運。
這是管理局的秘密，系統不被允許告知宿主。
這公平嗎？
對於這些委託人來說，他們願意。
他們放棄了輪迴的生生世世，換取管理局派人給他們復仇。
不過在自家宿主看來，這應該不過是儀式感罷了。
畢竟自家宿主，是一個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展示奇怪的儀式感的人。
要說嚴謹，其實也沒那麼嚴謹，畢竟末日裡專門用來畫符的黃紙根本就找不到，燒下去的，是原主房間裡的一張草稿紙畫的。
林九屋很快離開。
而最後一點紙燒完，一道金光閃過。
四周的風速都彷彿停滯了一瞬，只是那一瞬，無人發現。
……
研究所裡。
聞俞在聽到陳思柏死亡的訊息之後，神色扭曲，所以說，虞月從未失去過記憶。
她清晰的記得一切，記得他對她的背叛，記得他們親手殺了她。
她回來，就是為了向他們復仇。
這段時間看著自己努力修復和她之間的關係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底，就像是小丑在不遺餘力的表演，實際上對方早就在計算著他的死亡。
怪物1327被她收服，陸顏萱也是死在她的手上。
談瑞的死也有了解釋。
陳思柏也死了，那些曾經她庇護下的普通人，也都全部死了。
那下一個到誰呢？這並不難猜，聞俞只是好奇給他選定的報應是甚麼？
“我要見沈虞月。”
將訊息傳給他的，顯然是沈虞月派來的。
因為之前關押看管他的人，大機率都死絕了，面前的是曾經研究所門外看大門的，只是一個低階的速度型異能者。
不怕他逃嗎？
當然不怕，因為聞俞為了避免他逃跑，或者也是為了單純折磨自己，在他身上注射了無數針對異能者的試驗藥劑，他的身體差不多廢掉了。
甚至還不如面前的弱者。
四肢被鎖鏈鎖著，脖子上戴著栓狗一樣的項圈，身上被陳思柏一刀刀割開的傷口，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而且用了阻礙傷口癒合的藥，所以他的傷口全部都化膿，不斷的崩開。
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痛苦了。
然而在面前的男人以沈虞月之口代說出的話之後，聞俞卻覺得比起身體上的疼痛，被他的神明厭棄的痛苦，更讓他痛苦。
她說：“不重要。”
他不重要，所以連死在她手上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不配她浪費時間來見一面。
她不在乎他的背叛，不在乎他的懺悔，不在乎他自以為是的一切，不在乎他這個人的存在。
比恨更讓聞俞恐懼痛苦的，是無視。
那否定了他所有的價值，不能得到被愛，被原諒的價值，即使是被恨的價值，憑甚麼？憑甚麼連陸顏萱陳思柏他們，都能夠讓虞月親自動手，而他不行？
就那麼厭惡他嗎？
聞俞突然笑了，笑聲淒厲得像是深夜的厲鬼一樣，嘴巴在笑，但是眼睛卻帶著扭曲的瘋狂和瘋狂，“殺了我，你殺了我，我可以死，死了就可以贖罪了。”
來傳話的異能者被嚇得退了幾步。
這不被沈隊長記恨，還能活著不是一件好事嗎？
而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沈隊長給的命令，一切照舊，曾經陳思柏用在他身上的那些手段，依舊會繼續用在聞俞的身上。
他唯一需要保證的，就是制止對面自殺成功。
而這份工作只有他一個人需要做，他不需要做其他的任何事情，沈隊長還給他開了豐富的晶核作為酬勞，這怎麼不算是一份終身制的金飯碗呢？
異能者覺得沈隊長是個好人，他不過是當初給沈隊長開了門，甚麼都沒做，甚至大部分原因只是出於自己打工人惜命的自覺。
沒想到到了末日，就算怕死膽小，視保命法則為第一準則的打工人也能靠著這點，走上了人生巔峰。
於是想著想著，打工人笑了。
痛苦到極致的聞俞，突然聽見了對方隱忍不住的笑聲。
聞俞：“……”
不是你有病吧？
我這麼痛苦，你在幹甚麼？
與此同時，林九屋隨意調取了房間的監控，恰好看見這一幕，對聞俞的痛苦，她面無表情，心底沒有泛起半分的漣漪。
畢竟他在林九屋這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探究的意義，他的所有一切，都被林九屋剖析乾淨。
他應該感覺到幸運。
因為其他人，在林九屋這裡，可沒有這麼精心設計的結局。
他會一點點的被逼瘋。
不只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有心理上的折磨，被林九屋深度催眠，他體內已經埋了一顆足夠摧毀其本我意識的雷，直到本我意識徹底消散，直到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才是他死亡的時候。
只是看著被自己派去的活寶保安，倒是足夠氣人的。
林九屋輕笑一聲，關閉了監控畫面。
……
元六的贖金很快來了。
來送贖金的，是他的那位親哥哥，元一，也是七鬼庇護所的七鬼之一，是其最強大的異能者。
“沈隊長，好久不見。”元一和元六的五官有些相似，但是和元六那單蠢的樣子不一樣，元六眉眼鋒利，渾身散發著強者的壓迫感。
而這壓迫感，對於林九屋來說，卻絲毫沒有用。
“五十萬晶核準備好了？”
元一：“準備好了，沈隊長可以清點一下。”
元一讓人將箱子抬了進來，林牧帶著幾個異能者立刻開始清點。
高興死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晶核。
就算光是數著，都幸福感飆升。
也不知道沈隊長為甚麼讓他來而沒有讓夏萋萋來，以往這種事都是更值得信任的夏萋萋做，難道他已經成功得到沈隊長的信任了嗎？
“我能見一下我弟弟嗎？”
林九屋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有一個選擇題給你。”
元一疑惑，“甚麼選擇題？”
林九屋：“你是要缺胳膊的弟弟？還是缺腿的弟弟？還是缺心眼的弟弟？”
元一：“？？？”
元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沈隊長甚麼意思？是想要毀約嗎？若是我的弟弟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你血債血償，我整個七鬼庇護所，都會與你不死不休。”
林九屋開啟了身後的投影。
畫面上，是元六被關押的房間，而其身邊，是他熟悉的怪物1327正垂涎的看著自己弟弟，彷彿下一秒鐘，就會撲上去將其咬成碎片。
元六臉色蒼白。
林九屋：“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是要哪個弟弟？”
看著其身後那些抬箱子的人，視線在兩個人身上停留了一番，“如果不做出選擇，那我就幫你選擇了，要不就選缺心眼的弟弟吧，友情提示一下，是物理意義上的缺心眼哦~”
元一：“！！！”
“如果你敢動我的弟弟，我不會放過你的。”元一憤怒的說著，身上屬於高階火系異能者的壓迫感襲來，甚至周圍的空氣，都隱隱約約升溫了不少。
林九屋：“那我替你選了，就缺心眼吧。”
林九屋的話剛落，那邊的怪物1327就直接伸手挖掉了元六的眼睛。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元六淒厲的尖叫聲，如一根針一樣刺碎了元一所預設的所有冷靜。
元六目眥具裂，“沈虞月，我要你死——”
說著便朝著林九屋攻擊而來，而跟著元一來的其他人也迅速開始動手。
林九屋直接錯過元一的攻擊，下一秒匕首直接插入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異能者的心臟。
“元一，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看著手上的人，“我只是要五十萬晶核，你卻想要我的命，這是你們庇護所排行第四的何古吧？聽說末日前是名專業的化妝師，這樣子，還真的找不出破綻。”
何古：“你……”
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他？
他明明化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一邊的元一聽到何古的名字的時候，停止了攻擊。
“何古？你為甚麼在這裡？”
林九屋笑了，“不懂嗎？當然是來算計你的，看來你們七鬼，也不是傳說中的一條心呀。”
“怎麼這麼聰明呢？到時候只需要在晶核裡做點手腳，元一就會徹底得罪我，想借我的刀殺人，問過我的意思了嗎？”
元一臉色難看。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否則也坐不到這個位置，很快想清了所有的關節。
原本接到元六的訊息，其他人都同意花錢贖人，他並未有絲毫的懷疑，誰能想到，居然差點受了何古算計。
“為甚麼？”
何古徹底撕開了一切的偽裝，“為甚麼？因為你的愚蠢，會讓我們七鬼陷入絕境，你糊塗，你的死亡應該更有價值。”
“哈哈哈雖然你沒有死，但是你最愛的弟弟死了，你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裡。”
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