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本來以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沒想到聞俞卻說只把她當成朋友和妹妹。
妹妹嗎?
這關係可不夠堅固。
於是陸顏萱千方百計算計了一場意外,讓聞俞以為他強迫了自己,只是她沒想到,聞俞情動時候抱著她喊的,居然是沈虞月那個賤女人的名字。
呵呵,真諷刺啊!
陳思柏表面深愛,卻滿心滿眼的對沈虞月只有算計,算計得沈虞月失去了一切,甚至丟了性命。
聞俞一副好隊友的樣子,卻內心深處對沈虞月產生了愛戀,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然也不可能那麼輕易的背叛沈虞月。
如果沈虞月知道,看向他的眼神肯定噁心透了。
夜晚氣溫驟降,一陣冷風吹來,陸顏萱忍不住顫抖,聞俞會來找她的,一定會來的。
他給聞俞留下了帶著她定位的定位器。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看似是所有人中最老實,最單純無害的。
實則虛偽,擅長自我欺騙,偏又要所有人看見他的深情,所以在沈虞月回來之後,他愧疚,讓所有人看見,何況不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廣而告之,陸顏萱離開之前說的那些話,已經讓所有人都確定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所以如果她死了,那聞俞所塑造的人設就會崩塌,他不會賭。
何況他也沒說錯,依靠於自己過往的努力,她在聞俞的心底,依舊佔據了不少位置,不管是朋友還是妹妹,不然也不會為了她,背叛沈虞月。
簌簌……
突然有聲音響起,陸顏萱從意識裡抽離,嚇了一跳。
下意識使用異能打了過去,手法很是生疏。
很快,一隻怪物走了出來,陸顏萱嚇得後退了兩步。
然後便開始瘋狂的攻擊怪物,甚至帶著幾分洩憤的情緒,怪物很快被殺死,陸顏萱鬆了一口氣,然後是隨之而來的狂喜。
這是她第一次使用沈虞月的異能攻擊怪物。
之前是表演性質,讓庇護所的人相信她覺醒了雷系異能,後來沈虞月回來之後,她便不敢用異能,生怕被沈虞月察覺出異樣來。
捂著心臟的位置。
那顆沈虞月的心臟,依舊在她身體裡跳動著。
不管她現在是甚麼樣的,只要這顆心臟還在跳動著,她就不算是輸。
而很快,怪物再次出現了,這次卻不只是一隻,而是好幾只。
陸顏萱下意識的逃跑,本來是想要往庇護所跑,卻被怪物攆著反方向跑,很快發現自己距離庇護所越來越遠。
陸顏萱恐慌的拿出聯絡器聯絡聞俞,就算是計劃失敗也不要緊,她只想活著。
卻沒有訊號。
定位也失靈了,無法定位自己的位置。
這怎麼可能!!
陸顏萱徹底害怕了,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有異能,而是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驚慌失措的大喊。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見了一處廢棄醫院,陸顏萱果斷的跑了進去。
醫院不算大,是末日前的鄉鎮醫院。
裡面的設施都盡數被棄用了,還有時不時撞見的腐爛的屍體。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正在手術室裡擦拭手術器材。
顯然是在等待著獵物送上門來。
看來女主今日凶多吉少。
醫院是提前選好的,那些怪物是宿主讓1327攆著來的,著急忙慌的女主怎麼也不會知道,追著自己的怪物,其實自己也“害怕”極了。
宿主原來白日裡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陸顏萱能心甘情願離開嗎?那當然是不會。
但是宿主說女主能,那就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能。
系統飄到女主身邊看戲,看著女主跟條狗一樣被攆著四處逃竄,所有的門鎖都被自家宿主提前全部破壞了。
她只能一步步的朝著宿主既定的路線跑,進入了手術室,甚至來不及發現裡面不同尋常的情況,直接將手術門給鎖上。
女主臉色蒼白的癱軟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臟傳來不適應的鈍痛感。
她沒有想到,自己明明是在庇護所的外圍,那些怪物應該是被外出做任務的異能者不斷清掃的,正常情況下她是不會遇見怪物的。
但是她就是這麼倒黴。
不止遇見了,還差點死在了怪物的口中。
不斷的使用聯絡器朝聞俞打去,沒訊號,試圖聯絡其他人,也都沒訊號。
極度安靜的場景,一聲輕笑,顯得格外的可怖。
陸顏萱瞬間站了起來,“誰!誰在那裡?”
這時候倒是想起自己好歹是個半成品的異能者了,直接使用雷系異能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攻擊而去。
而下一秒,同樣的雷系異能朝著陸顏萱攻擊過來,陸顏萱努力躲,卻沒躲過,直接砸到了腹部。
陸顏萱壓制住恐懼,趕緊開口道,“我是和平庇護所的人,你到底是誰?你如果傷害我,和平庇護所不會放過你的,我身上有定位器,陳思柏和聞俞很快會過來的。”
試圖用和平庇護所作為威脅。
正常知道和平庇護所的,都會有所忌憚。
林九屋略微偽裝了一下聲線,“和平庇護所?你和沈虞月甚麼關係?”
陸顏萱臉色難看,對方居然認識沈虞月?
對方的聲音並沒有敵意,陸顏萱心裡恨死了,但是還是演戲,“我和她是姐妹,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你要是傷害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是她也知道,以前的沈虞月在庇護所里名聲被她弄壞了。
但是在外面,大部分人依舊承認她的能力,很多異能者都忌憚她。
她沒想到自己終有一日,居然還要靠著沈虞月的名聲來維護自己的性命。
“姐妹嗎?那你可以為她去死嗎?”
陸顏萱雖然覺得這問得奇怪,但是為了取信對方,還是點頭,“當然,我可以為她去死,同樣的,如果我死了,她付出任何代價也會為我報仇,如果你們是朋友,那我們也是朋友,如果你們是敵人,那你最好也不要動我,我身上有定位,很快她就會找來。”
“是嗎?可是我為甚麼聽說,她在你們庇護所的名聲不太好呢?”
陸顏萱:“都是謠言。”
陸顏萱視線掃過周圍,判斷著聲音是從哪裡響起來的,手上異能攢動,顯然是做好了應對對方攻擊的準備。
窸窸窣窣的笑聲響起,在這冷然的空間裡,慘白的燈光映襯著恐怖的氛圍下,讓陸顏萱下意識的心底發毛。
“陸顏萱,你說你可以為了我去死?這倒是讓我挺驚訝的呢。”
林九屋從角落走了出來。
陸顏萱看見她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上的異能下意識的朝著她攻擊過來。
林九屋輕巧的避開。
“沈虞月!!!”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完全是陸顏萱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所以剛才她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嗎?
林九屋笑著看著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見到朋友,怎麼一副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陸顏萱:“……”
陸顏萱下意識轉身開門,門很輕鬆的開啟。
林九屋沒攔著。
陸顏萱朝外跑去,結果差點撞入了怪物1327的懷抱嘶吼的聲音響起,瞬間刺透陸顏萱的耳膜,陸顏萱嚇得又逃到了房間,將門給鎖上。
“怎麼不逃了呢?”
陸顏萱:“……”
逃?她要怎麼逃?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外面那隻怪物根本不是之前追她的那些普通怪物,而是庇護所逃出去的那隻異能怪物,她認識那張臉,她在研究院見過。
她在面對沈虞月和之前那些怪物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但是如果是門外的那隻,她必死無疑。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臉上的表情維持在溫和的皮相下。
“虞……虞月,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你只是失去記憶了,剛才你也聽見了,在我心底,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林九屋一步步的走近陸顏萱,速度並不快,甚至算得上緩慢,高跟鞋的聲音,壓迫著陸顏萱最敏感的神經。
陸顏萱的視線不自覺的被吸引,落在那冷白的腳背上,被黑色的鞋子襯得越發白了。
以前的沈虞月,從來不會穿這麼精緻的鞋子,她的面板也不會這麼白。
白到看不見血管,甚至是不像是人。
恐懼細細密密的緩慢流動。
“虞月,我們是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我們小時候是睡在一張床上的,我們會分享一切東西,孤兒院沒了,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林九屋摸著陸顏萱的脖子。
“分享一切東西?你說的分享是我撿你挑剩下的嗎?給我的衣服,是你先挑剩下的,你跟我說,是專門留給我的。”
“給我的包子,是素菜豆腐餡的,你說自己沒吃,是為我留的,其實那天院長給了你三個包子,一個豬肉白菜餡,一個韭菜雞蛋餡,不是嗎?”
陸顏萱:“!!!”
陸顏萱神色震驚,“你……你……”
“我怎麼會知道嗎?”
林九屋笑了,“當然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啊?這些事情,我其實一直都知道哦?”
原主其實都知道,只是小時候的她,把陸顏萱當成是朋友,所以並不在意。
說白了,原主就是蠢。
善良是偶像劇女主最時髦的人設,然而偶像劇女主會有男主拯救,會有男配守護,即使被所有人虐,如同殺不死的小強,都會迎來強行大團圓的結局。
而現實裡,沒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這份盲目的善良再搭配著強大的可供利用的實力和價值,在末日,那就如同懷抱寶石的稚兒,就會成為可供吸血的血包,直到被榨乾每一寸骨髓的價值。
“你沒失憶?”陸顏萱聲音下意識的變得尖利刺耳,沈虞月沒有失憶,她一直都是裝的,他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林九屋的手抵在了陸顏萱的心口,陸顏萱心臟都下意識停止了跳動。
“我的心臟,你用得還好嗎?”
“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如惡魔禪音,恐懼浮上陸顏萱的整張臉。
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她知道這顆心臟是她的。
為甚麼偏偏是這裡?
為甚麼庇護所外圍會突然出現那麼多的怪物?
明明聯絡器正常情況下不會損壞,卻偏偏這個時候會突然失靈?
是沈虞月。
是她做的一切。
即使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陸顏萱卻十分的確定。
而這時候,聯絡器突然發出聲音,陸顏萱伸手想要求救,聯絡器卻被林九屋拿在了手裡。
“聞俞來找你了,你說我接嗎?”
陸顏萱:“你如果敢殺我,他們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都死了一次了,你應該知道我在他們的心裡的分量。”
“你知道談瑞是為甚麼死的嗎?”
陸顏萱:“談瑞果然是死在你的手上。”
“就是因為你的分量太重了,他太愛你了,所以他死了,他們在乎你的生死,但是那不重要,因為你的命,我在乎才重要,我不在乎了,那就不是我的威脅,而是他們的催命符。”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因為他們,放過你?”
“他們都會死?不過你應該是看不見了。”
林九屋拿著鋒利的手術刀,直接扎入了陸顏萱的雙腳,熟練的挑斷了腳筋,在陸顏萱的尖叫聲中,將其像死狗一樣拖了起來,拖到了手術檯上。
“你要幹甚麼?你不能殺我,沈虞月,你不能殺我……”
陸顏萱尖叫著大喊,卻身體被繩子束縛著。
看著女人手上的手術刀割破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口比劃,陸顏萱心態是徹底崩塌了。
“對不起,虞月,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我沒想殺你的,是他們,是陳思柏,他想要奪走你的一切,即使沒有我,一切依舊都會發生,與我沒有關係,求求你放了我。”
林九屋不語,只是一味的在其身體上畫烏龜。
“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孤兒院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院長說過的,我們要互幫互助,你不是最聽院長的話嗎?你放過我,你看在她的份上,不要殺我。”
“院長?”林九屋刀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