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輕輕落下一吻……
顧景驍一怔, 有那麼一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心臟都跟著怦怦跳了幾下, 一陣悸動, 對上小姑娘黑白的眸時,他輕笑了一聲,“好。”
他忽然正色說了一句, “夏小童, 不管你是心軟了還是感動了,在我這裡,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夏童沒想反悔, 被他用這麼認真的目光一看, 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她皺了皺鼻子, 嘟囔了一句, “你囉嗦不?”
這世上,大概也就一個她會覺得他囉嗦, 顧景驍喉間溢位抹輕笑, 眼底眉梢也全是笑, “再囉嗦也是你的人了, 不能退貨。”
她哪裡捨得退貨。
他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 她喜歡了他多久。
夏童忍不住揚了下唇,又無端有些害羞,“餓死了,走啦,先去吃飯。”
這幾天一直有狗仔跟蹤他,試圖拍到他喜歡的神秘女生, 顧景驍沒開之前的車,車牌號也是新上的。
他直接將車開到了帝豪停車庫。
帝豪很注重客人的隱私,頂層只有超級VIP使用者,可以刷卡上去,車子停好後,夏童就下了車,她也戴上口罩。
顧景驍也戴上了口罩,拎起棒球帽,壓在了小姑娘頭上,夏童眼睛都睜圓了,“你幹嘛?”
顧景驍笑了笑,“現在大家恨不得拿著放大鏡去找,我喜歡的姑娘,你比我更需要這個。”
夏童竟無力反駁。
“走吧。”他順勢牽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熱,溫度比她足足高兩度,掌心也很大,恰好將她的手,包裹在內。
夏童能清晰觸到他指腹的薄繭,那點粗糙磨過她細膩的面板,惹得她指尖輕輕一顫,心跳都不由快了兩分。
她沒忍住偷瞄了他一眼,剛在一起,立馬就牽上了,也太快速了吧?
顧景驍也在看她,眸色很溫柔,察覺到她的注視,還晃了晃手,強調了一句,“已經在一起了。”
夏童耳尖泛紅,嘟囔了一句,“嗯,在一起了。”
夏童捨不得掙開,乖乖任由他牽著進了電梯,幸虧VIP電梯是直接通往頂層,中間不用停,電梯裡只有倆人,就算手牽手,也不怕被人看到。
顧景驍直接帶她來了頂層的包廂,裡面連洗手間都是獨立的。
夏童清了清喉嚨,笑著調侃了一句,“今天來得最多的就是帝豪了吧?肖洲真該請你吃大餐。”
顧景驍笑了笑,給她拉開了椅子,“我還欠他一頓大餐呢。”
“謝謝。”夏童彎彎唇,衝他比了個心,“你又找他幫忙了?”
“客氣甚麼?”顧景驍點點頭,沒多解釋,目光落在了她俏皮的神情上,他也笑了笑,拉開椅子,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頂層點餐也很方便,直接用餐桌上的智慧平板就行,還可以選擇機器人送餐。
顧景驍將平板往她跟前推了推,“看看想吃甚麼?”
夏童也不知道,“你看著點吧,我都行。”
結果他一連四道,點的都是她愛吃的,夏童簡直看不下去,沒忍住嘀咕了一句,“顧景驍,你也是個戀愛腦吧?”
“嗯?”顧景驍沒聽清,腦袋湊了過來,“甚麼?”
夏童心跳漏了一拍,“沒甚麼。”
她將平板撈到了跟前,刪掉兩個菜,點了一個他愛吃的西紅柿燉牛腩,又點了一個普羅旺斯暖陽鮮蝦塔,“好啦。”
一偏頭,卻對上一道灼熱的目光,他眸中含笑,腔調微微上揚,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夏小童,你老實說,是不是喜歡我很久了?連我喜歡甚麼都知道。”
夏童心裡一跳,心臟又悄悄漏跳一拍,她一本正經,懟了一句,“美死你了,姐姐這是記性好,看一遍就記住了。”
她神情這副炫耀的小模樣落入顧景驍眼底,簡直可愛極了。
顧景驍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入手軟乎乎的,果然比想象中還好捏。
夏童臉頰發燙,皺了皺鼻子,“你幹嘛?”
她聲音軟乎乎的,有點撒嬌的意味,顧景驍心裡一軟,嘴上卻沒饒人,哼笑一聲,收回了手,“多大點,還姐姐,叫哥哥。”
夏童臉頰有些燙,也哼了一聲,說了他一句,“你幼稚不?”
顧景驍沒忍住,揚了下嘴角,“嗯,幼稚,估計是被女朋友傳染了。”
“女朋友”三個字,成功讓夏童有些不好意思,到現在,她還覺得不真實,他們竟然真在一起了,還是她主動開的口。
夏童偏開了腦袋,沒再吭聲,他卻又攥住了她的手,夏童臉頰又有些燙,“你幹嘛?”
顧景驍捏一下她的掌心,輕笑了一聲,“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合法牽手。”
他哪是牽手,分明是把玩,夏童掌心被他捏得酥酥麻麻的,耳根都染了層薄紅,太羞恥了,幸虧帝豪的大廚很給力,沒過多久,機器人就來送餐了,兩道菜被呈了上來。
夏童悄悄掙開了他的手,推了推他,“快吃吧。”
顧景驍捏了捏她白裡透紅的臉蛋,才拿起筷子,拆開後,遞給了她,夏童只好將拆了一半的筷子,遞給了他。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他下午五點的飛機,三點就得去機場,已經兩點四十了,顧景驍拿起了車鑰匙,“走吧,先送你回學校。”
夏童跟著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我今天沒事,先送你去機場。”
顧景驍忍不住垂眸看她,眸色軟了幾分,“忍不住了。”
“甚麼?”夏童茫然地抬起了頭。
下一刻,她就被攬入了懷中,兩人頭一次貼得那樣緊,夏童心尖都跟著一顫,心臟又漏了一拍。
一時間溫軟如玉在懷,顧景驍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臉頰埋在她肩頸處,蹭了一下她白皙軟滑的臉蛋,啞聲說:“先抱一下,機場人來人往的,不方便。”
還沒到機場呢,都想到機場的場景了。就算他不提機場,她也給他抱呀。
念頭剛起,夏童耳根更紅了,一想起接下來得分別二十天,夏童也有些不捨,忍不住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輕聲說:“回來時,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她不動還好,一主動,顧景驍身體都僵硬了一瞬,心跳快得要從胸腔中跳出來,怕自己嚇到她,他略站直了些,低頭在她髮絲上輕輕吻了一下,“好,走吧。”
他指尖也是溫熱的,輕輕攥住她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他直接十指相扣,將她牢牢掌控,夏童心臟不受控地漏跳一拍。
一直走進車庫,來到商務車旁邊,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車子平穩地駛離車庫,夏童忽然想起了室友,問了一句,“對了,顧景驍,你介意,讓室友知道我們的關係嗎?她們一直挺好奇我甚麼時候脫單,還盼著我趕緊脫單,好讓你請她們吃飯呢。”
顧景驍當然不介意,他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我估計中旬回來,到時我來安排。我也得請一下肖洲他們,到時你也出席一下,行嗎?”
夏童彎了彎唇,“好。”
他生日是十五號,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夏童的視線不經意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樓大廈變成了熟悉的梧桐林蔭道,街角那家她常去的書園一閃而過,連路口的紅綠燈,都是她熟悉的模樣。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人:“顧景驍,你往哪裡開?”
顧景驍側眸看她,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察覺到她的緊繃,他右手探了過去,溫熱的掌心安撫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動作輕緩又溫柔。“不用送我。”
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哄人的意味,“陳哥的車跟在後面,他送我就好。”
見夏童還皺著眉,他才微微傾身,湊近她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來回兩個小時的車程,你最近都沒休息好,黑眼圈都有了。這麼折騰,我捨不得。”
夏童心裡像灌了一杯蜂蜜水,又甜又暖,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了下來,他俯身湊過來,幫她解開了安全帶,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下去吧,聽話,到學校還能午休一下。”
夏童心臟又怦怦亂跳起來,呼吸都屏住了,額頭的溫熱一觸即開,她卻像被他蠱惑了一般,暈乎乎下了車,被風一吹,才徹底清醒,有些不捨,她把著車門沒松,“可是我想送……”
她眼睛水汪汪的,眼底的不捨,幾乎要將他溺斃,這一刻,顧景驍真想罷工不去,他唇邊帶了絲笑,調侃了一句,“夏小童,你這樣還想讓我怎麼走?乖一點。”
夏童臉一熱,心臟都變得軟乎乎的,聽話地關上了門,直到他的車漸漸遠離學校,她心裡那點甜才被濃濃的不捨所取代。
又要好久不見,只能靠他的節目續命了。
回到宿舍時,三個舍友已經起床了,看見她回來了,秦燕還打趣了一句,“不是和你的追求者吃飯去了?一週了才見這一次,怎麼沒多待會兒,嘖,這男生也太不積極了,怎麼捨得放你回來了?”
夏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有事要忙。”
周瑾也跟著打趣,“嘖嘖嘖,還沒在一起呢,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夏童沒好意思再隱瞞,說:“剛剛在一起了。”
周瑾眼睛都瞪圓了,“我去,真的假的?你脫單了?前幾天不是說,暑假沒怎麼見過面嗎?開學這麼久,也就見兩面,你這也太快了。”
夏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也、也沒有很快吧,我們認識很久了。”
鄭雨初也開了口,“難怪能拿下你,原來是老同學,恭喜呀,對方究竟是誰?快跟我們分享分享。”
夏童臉頰有些紅,鼓了鼓勇氣,還是有點不敢說,她清了清喉嚨,眼神有些躲閃,“這個月他有點忙,國慶後,讓他請你們吃飯吧,到時介紹你們認識。”
周瑾心裡癢癢的,好奇心都被吊了上來,“究竟是誰?瞞得這麼緊,嚇得你連說都不敢說,哈哈哈,不會是顧神吧?”
夏童心臟縮了縮,見她沒否認,周瑾蹭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眼睛都瞪成了貓眼,圓溜溜的,還挺瘮人,“我靠,夏童童,追你的真是顧神?”
鄭雨初炯炯有神的丹鳳眼也瞟了過來,十分攝人。
夏童被她們看得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不等她溜出宿舍,鄭雨初已經揪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按在了書桌上。
鄭雨初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幕幕,她簡直磨了磨牙,“又想跑?”
周瑾穿著睡衣,躥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堵住了她,兇巴巴問了一句,“真是我顧神?我靠,姐妹你不道德,還不是好閨蜜了?”
秦燕已經換好了衣服,倚在書桌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趕緊坦白從寬。”
夏童頭皮一陣發麻,她投降般舉起了雙手,“那個、我也是演唱會那天,才知道他喜歡我。”
“所以那天晚上的花,是顧神送的?你嘴裡的追求者也是他?”
夏童臉紅著點了點頭。
“啊啊啊啊,你個死丫頭,你瞞我們瞞得好苦,真想抽你。”
夏童嚥了咽口水,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喏,你抽吧,輕點哦,我怕疼。”
周瑾還真想抽她一下,猜了半天,顧神喜歡的究竟是誰,沒想到近在眼前。
她沒捨得真抽,卻又不想放過夏童,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鄭雨初也氣不過,狠狠搓了一下她的臉蛋,又捏了捏她的胸,酸溜溜地說:“也就一張臉漂亮點,胸軟了點,成績好了點,性格好了點,也沒別的大優點了吧?你說說,顧神怎麼就淪陷得這麼徹底?”
夏童也覺得不可思議,優秀的人那麼多,他喜歡的偏偏是她,她一臉贊同,試探著說了一句,“可能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見她緊張地不行,秦燕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才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也不能怪童童吧?演唱會結束那天,她不是拿著花回的宿舍?她都說了是顧景驍送的,是你們沒信。”
周瑾不信,“她甚麼時候說了?”
腦海中忽然躥起一段記憶。
她抱著香檳色玫瑰,回到宿舍時,自己第一個湊了上去,她眨了眨眼,感慨道:“哇哦!好漂亮的玫瑰。誰送的?”
當時,童童怎麼說的?她抱著花,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顧景驍。”
周瑾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你又逗我,快說究竟是誰?”
鄭雨初也想起了這一幕,當時她已經洗完澡爬到了床上,只探出個腦袋,問了幾句,“哪個追求者送的玫瑰?那個叫蘇甚麼川的小學弟?你這是脫單了?恭喜呀。”
夏童臉有些紅,說:“不是,還沒脫單,就先讓他追個試試。”
周瑾聽得嘿嘿直樂,“哈哈哈,你倒挺會,也是,總不能直接在一起,讓他追,不追夠一百天不準答應!”
兩人都回憶了起來,神情有些訕訕的。
夏童感激地看了秦燕一眼,秦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想到她倆的“口出狂言”,秦燕憋笑憋得肚子疼,“剛開學,知道他倆還沒在一起,雨初怎麼說的來著?”
秦燕說完,模仿了一下鄭雨初的口吻,“這哥們行不行啊?追人都這麼不上心,就不怕其他人截胡。”
她清了清喉嚨,繼續模仿,“男人一個比一個狗,還不如養只寵物呢。在一起前,你最好擦亮眼睛,別被騙了。”
鄭雨初一臉麻木。
周瑾也想起了這些,指著鄭雨初樂得不行,“哈哈哈,你竟然這麼說顧神,哈哈哈,你笑死我吧。”
她笑得直不起腰。
鄭雨初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敢情她沒說?她模仿周瑾的語氣,幽幽補了一句,“你要狠狠拿捏他,把他當牲口使喚,不然和他在一起幹嘛?要讓他對你服服帖帖的,你指東他不敢往西,你指西,他不敢往東。”
周瑾越聽越耳熟,忍不住捂臉,嗚嗚嗚原諒她的大逆不道!她還說過甚麼來著,“讓他追,不追夠一百天不準答應!”
上週,看到顧神那句:還在追,別給我嚇跑了。
周瑾簡直要炸。
根本沒想到,顧神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結果,竟然沒追上,她真要氣死了,背地裡不知道罵了這死女人多少次,恨她不識好歹。
弄半天,這其中竟然還有她的功勞?
周瑾有些底氣不足。她哪裡知道童童的這個追求者竟然真是顧神啊,早知道她就是拿把刀,逼著童童,也要讓她早點點頭。
害他男神吃了這麼多苦。
嗚嗚嗚,她真是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