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男人啊,呵~
剛放開她, 周瑾眼尖地看見了她的紅寶石手鍊,手鍊是紅寶石的,襯得夏童雪白的手臂, 蓮藕一般白。
周瑾伸手抓住了夏童的手腕, 眼睛亮晶晶的,“哇,你也有這個手鍊, 你戴著也太好看了吧?”
夏童心裡一跳。
這條手鍊正是顧景驍送的那條, 夏童很喜歡,這兩個月一直戴在手上,也就洗澡時會摘下來。
周瑾眼底眉梢全是笑, “你這丫頭, 我就猜聽完顧神的演唱會,你會喜歡上他的聲音, 我果然沒猜錯, 都戴上他拍品的同款了,嘿嘿, 你看, 我也有一個。”
拍品同款?
夏童有些驚訝, 這是他在拍賣會上, 拍下來的?
周瑾舉起她的手晃了晃, “我這款是在店裡買的,比網上的九塊九一條的品質好一點,花了我好幾十,你的呢,哇,你的比我的品質更好?多少錢買的?不會和雨初的一樣貴吧?你也太捨得了!”
夏童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雨初的多少錢?”
“她的兩千多,是實驗室合成的紅寶石,沒一點瑕疵,很漂亮。”
“我的也差不多。”
周瑾捂住了心口,義憤填膺地說:“你倆真是敗家,讓商家賺了多少錢,我男神的拍品,雖然高達六百萬,但是顏色達到GRS證書認證的‘鴿血紅’這筆錢也用來做慈善了,好歹有意義,你們可真好!白白丟了兩千多。”
夏童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顆心都跟著顫抖起來,手腕上的手鍊一下變得極為燙手,“他多少拍下的?”
“六百萬呀,你不知道嗎?手鍊是他四月底參加慈善拍賣會拍下的。”
窗外的蟬鳴還在叫,周瑾也在說著甚麼,走廊裡還有學生拖行李的“骨轆轆”聲,所有聲響都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明明在耳邊炸開,卻又飄得很遠。
夏童只聽得見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聲,六百萬,天吶,他真是瘋了,竟然還告訴她不貴。
六百萬的手鍊,她竟然戴了兩個月,幸虧她之前很愛惜,沒有摔壞,沒有弄丟……
饒是如此,夏童也有些腿軟,她有點撐不住,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有沒有在聽?哼,真是,對我男神一點都不關心,你這個假粉,果然不能對你抱太大期待。”
夏童這才回過神來。她有點心虛,這段時間,她將他的歌,全部扒出來聽了又聽,追了他的節目,閒暇時還會去他的超話瞄一眼,還真沒關注過他之前參加的拍賣會。
夏童揉了揉鼻尖,理虧地擺爛,“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是假粉,我才粉上沒多久,總要有個過程嘛。”
周瑾這才饒過她。
她上床午休時,夏童也爬到了上鋪,整理了一下床鋪,躺下後,她盯著手鍊看了許久,這下是徹底不敢戴了。
她小心翼翼將自己的手鍊摘下來,櫃子裡有個盒子,裡面放著姐姐送的項鍊,夏童很少戴,也將手鍊收進了櫃子裡。
夏童好想給他發個訊息,又怕他在午休,忍了又忍,才沒去打擾他,腦海裡亂糟糟的,完全沒睡意。
她特意將他參加拍賣會的影片翻了出來,六百萬,看一次,心臟就顫抖一下。
她乾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出宿舍樓,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夏童跑去附近的精品店轉悠了一圈,有幾個商店已經開門了,他的同款手鍊賣得還挺好,她果然在店裡找到了同款,有幾塊一個的,也有幾十的,夏童選了一個,戴在了手腕上。
一直等到兩點四十,她才發給顧景驍一條訊息:【顧景驍,你要把我嚇死了,手鍊竟然這麼貴,你怎麼不告訴我?】
顧景驍拍攝完一個場景,才看到訊息,他有些驚訝,她甚麼時候開始關注拍賣會了?印象中她連綜藝都很少看。
顧景驍想了想,回了一句,“不是正品,正品也捐出去了,給你的這個是仿品,你沒看,給你的這個沒盒子,沒證書,甚麼都沒有嗎?你隨便戴著玩就行。”
夏童根本不信,他肯定是怕她不肯收,才單獨送了條手鍊:【顧景驍,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顧景驍有些無奈,“不是騙你,好吧,也沒多貴,因為是拍品,價格才顯得高,實際價值也不高,何況這些錢都拿去做慈善了,手鍊也很襯你,很值得,你戴著玩就行。”
夏童哪裡還敢戴,這麼貴重的禮物,她怎麼能收?她打定了主意,等他回來,就將手鍊還給他,心裡這才舒坦一些。
他還要忙拍攝,夏童沒繼續打擾他:【你先忙吧】
下午四點,鄭雨初和秦燕才來學校,晚上三人一起去校外吃的小火鍋。
回到宿舍時,已經九點了,秦燕攬了一下她的肩膀,笑著問了一句,“你和你那個追求者怎麼樣了?在一起沒?”
周瑾也轉過頭,緊跟著追問,“對啊,一整個暑假過去了,有啥進展沒?我們還等著請吃飯呢。”
夏童有些不好意思,臉有些燙,“還沒呢,忙完專案我回南城了,他有自己的事,我們聯絡不多。”
鄭雨初嘖了聲,打趣了一句,“這哥們行不行啊?追人都這麼不上心,就不怕其他人截胡。”
周瑾一臉贊同,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不知道追你的人挺多嗎?是不是看你收了他的花,覺得你對他有好感,索性不付出了?這可不行,他要有這心態,你肯定不能答應他。”
夏童揉了揉鼻尖,替他解釋了一句,“應該沒吧,他確實挺忙的。”
秦燕也跟著教育她,“別被他拿捏了就行。”
周瑾大道理也一套一套的,“對啊,你要狠狠拿捏他,把他當牲口使喚,不然和他在一起幹嘛?要讓他對你服服帖帖的,你指東他不敢往西,你指西,他不敢往東。”
夏童有些好笑,“又不是養寵物。”
鄭雨初慢悠悠接了一句,“男人一個比一個狗,還不如養只寵物呢。在一起前,你最好擦亮眼睛,別被騙了。”
“嗯嗯,知道啦。”夏童連忙轉移了話題,“一開學就要進入實踐環節了,你們想好論文寫甚麼沒?”
周瑾說:“沒呢,到時看看跟甚麼專案吧。”
秦燕跟著點頭,“打算攻網路與資訊保安這一塊,你倆呢?”
鄭雨初說:“我也到時看吧,看看跟甚麼專案,反正不著急,十一月份把開題報告寫出來就行,你呢童童?”
“咱們學校好像和醫院有合作專案,到時看看都合作了甚麼專案吧,我打算跟進醫療這一塊。”
幾人邊討論,邊回了宿舍,夏童成功轉移了話題。
第二天是個晴天,夏童將被褥都拿出去曬了一下,下午三點陽光沒那麼強烈後,才收回宿舍。
當天晚上,洗漱好,躺到床上時都能聞到陽光的味道,正想刷刷微博時,手機裡忽然彈出了他的訊息:【在宿舍嗎?】
夏童眼皮莫名一跳,【嗯,怎麼啦?】
難不成他回北城了?
正猜測著,就看到他發了訊息:【剛下飛機,大概十分鐘能到你學校,一會兒學校門口見?離你宿舍樓近的那個門。】
夏童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將隔壁床的周瑾嚇了一跳,“怎麼啦?嚇死我了,不會又有蜘蛛了吧?”
夏童揉了揉鼻尖,“沒。”
夏童壓下了緊張,問了一句,“她們倆呢,洗澡還沒回來嗎?”
“沒,這點澡堂人正多,還是咱倆明智,去得早。”
夏童點點頭,看她又重新刷起了影片,才悄悄脫掉睡衣,套了件淺藍色裙子,換好又覺得這個裙子太修身了,她紅著臉,又換了件寬鬆點的紅裙子。
剛穿好,就見周瑾轉過了頭,正雙目炯炯地盯著她,“你要出去?剛剛一驚一乍的,難不成那個追求者聯絡你了?”
夏童沒瞞她,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他也來北城了,讓我下去。”
周瑾嘖了一聲,笑著打趣了一句,“他讓你下去,你就下去,原來你這麼聽話的嗎?”
夏童揉揉鼻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周瑾揮揮手,一臉促狹,“去吧去吧,我們還等著吃大餐呢。”
夏童有些好笑,也沒爭辯甚麼,將他送的手鍊取了出來,趁另外兩人沒回來,飛快溜了,來到門口時,時間還不到十分鐘,等了沒兩分鐘,一輛車在她身旁停了下來,副駕駛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夏童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上來。”
門口不好停車,夏童乖乖上了車,這才看向顧景驍,“你怎麼回來了?”
顧景驍握著方向盤,一派從容,“這期要拍京劇。”
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顯然早就知道這期是京劇,哼,這次在南城還說,得十月份才能見,騙她的擁抱。
男人啊,呵~
顧景驍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笑著解釋了一句,“不是故意瞞你,行程沒法透露,好了,我錯了,彆氣了,嗯?”
他聲音十分性感,那聲“嗯”更是讓人耳朵癢癢的,夏童覺得他是故意的,這人太壞了,她紅著臉,哼了一聲,也沒揪著不放,順勢轉移了話題,“陳哥呢?怎麼你自己開車?”
顧景驍目視著前方路況,右手手腕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等紅燈的間隙,他才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染了點揶揄,尾音略顯輕佻,“剛讓他打車回了,我來找你,帶著個電燈泡算怎麼回事?”
甚麼電燈泡啊?
陳哥知道他背地裡這麼說他嗎?
夏童臉頰都跟著燙了起來。
顧景驍將車子,往前開了開,找了個停車位,停了下來,夏童將他送的手鍊,掏出來,遞給了他,“這個還你。”
顧景驍有些無奈,“送你了就是你的。”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心意我收到啦。”夏童露出了白皙的手腕,在他跟前晃了晃,得意一笑,“喏,我買了同款,就當這個是你送我的,我戴這個就行。”
顧景驍抬手虛虛一擋,不肯收。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交疊著,語氣裡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
他偏過頭看她,眼尾微微耷拉著,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刻意的委屈:“夏小童啊,我人都要歸你了,你要一併拒收麼?”
說到最後,帶了點兒可憐巴巴的勁兒,“當初可是說好的,你可不能反悔。”
夏童才不上當,“一碼歸一碼,你不要偷換概念,快收起來,不然我要生氣了。”
顧景驍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伸出了手,“你給我戴上。”
夏童指尖撚著紅寶石手鍊的搭扣,小心翼翼地替他戴在右手腕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腕間的面板,微涼的觸感倏然掠過。
他的手腕生得極為好看,骨骼線條幹淨利落,凸起的骨節帶著幾分清雋的力道,偏偏膚色是冷白的,襯得那串鴿血紅的寶石愈發剔透明豔。
紅與白撞出的驚豔,順著腕間的弧度漫開,竟比珠寶櫥窗裡精心打光的展示還要勾人。
夏童盯著那抹亮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還真別說,這麼一戴,怪好看的。
顧景驍指尖勾著手鍊尾端,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腕,鴿血紅的寶石隨著動作在燈下漾出細碎的光。
他睨著她泛紅的耳根,語氣裡浸著點戲謔的壞,“先替你儲存一段時間。等領證,總能給你了吧?別讓我儲存太久,行嗎?”
夏童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
她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瞪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羞惱的嗔怪,像只炸毛的小貓。
顧景驍見狀,雙手舉高,一副投降的模樣,嘴角卻還勾著沒來得及收的笑:“好吧好吧,不催你,一切聽你的。”
夏童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