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平時這話一出口, 對方早嚇得痛哭流涕,哭著求她收手,連半句反抗都不敢。唯恐她真找來校外的男人, 毀了自己的名聲。
周嘉雨等著夏童被嚇破膽, 可眼前的女生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巴掌大的小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涼薄的嘲諷:“你這是犯罪, 知道嗎?就不怕蹲監獄?”
“犯罪?”周嘉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笑得前仰後合,“你知道我爸是誰嗎?就算我真犯了罪,他也能給我擺平!你呢, 夏童?老子動動手指, 就能輕輕鬆鬆毀了你一輩子!”
“你爸爸知道你整日仗著他的勢,在學校為非作歹、欺負同學嗎?”夏童語氣平淡, 卻字字戳心, “你這麼囂張跋扈,就不怕有朝一日給他抹黑?有個品德敗壞的女兒, 他就算再厲害, 心裡也不會痛快吧?”
周嘉雨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猛地抬腳就朝夏童踹過去:“你說誰品德敗壞?好, 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甚麼叫囂張跋扈!”
夏童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周嘉雨這腳狠狠踹在廁所門板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門板都顫了顫。
沒等她回過神,夏童已經像條滑溜的魚, 從她身側溜了出去,眨眼就衝出了廁所。
“媽的,小賤人!”周嘉雨氣得又踹了門板一腳,腳趾鑽心的疼讓她倒抽一口冷氣,當即給朋友發訊息,“都死哪兒去了?關鍵時候找不見人!趕緊過來堵人,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夏童從廁所出來,徑直回了教室。班裡同學正忙著拉桌子擺座位,她順手幫著搬了兩把,剛在座位上坐下,教室門口就傳來一陣囂張的腳步聲。
周嘉雨來了,臉色臭得像吞了蒼蠅。她堵了夏童兩天,連人影子都沒見著。這次她身邊跟著三個女生,手裡還拎著塊灰撲撲的磚頭,“哐當”一聲砸在教室門口,磚屑濺了一地。
“夏童,給我滾出來!”
磚頭落地的巨響,嚇得班裡好幾個女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寒噤。
夏童慢悠悠掀開眼皮,剛要起身,班長趙素可先一步攔在了她身前。
周嘉雨一頭長髮披散,黑上衣配白色低腰牛仔褲,露著一截纖細的小蠻腰,一看就是教導主任天天抓的“問題學生”,打扮前衛,還抽菸喝酒,在學校裡橫行慣了。
“你們找夏童有事?”趙素可聲音不大,卻透著堅定。
“少特麼多管閒事!”周嘉雨橫了她一眼,語氣刻薄。
班裡同學都皺起了眉,平時性子溫和的李巍,此刻卻輕嗤一聲,語氣帶著少見的冷硬:“找我們班同學麻煩,還說我們多管閒事?腦子沒病吧?”
連平時和夏童不算熟的男生也站了出來:“想帶夏童走,先過我們這關,別以為我們班好欺負!”
夏童心裡一暖,又怕周嘉雨遷怒同學,輕輕拍了拍班長的手,壓低聲音:“我沒事,已經讓人喊教導主任了。”說著晃了晃手機,剛才周嘉雨露頭時,她就給初中同學發了訊息,那同學在九班,離教導主任辦公室最近。
夏童剛走出座位,周嘉雨就伸手要拽她的頭髮,眼裡淬著毒:“媽的,我看你還往哪兒跑!”
手腕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李巍把夏童往身後拉了拉,自己擋在了前面。
周嘉雨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兩人,帶著戲謔:“呦,還找了護花使者?信不信老子連你倆一起收拾!”
話音剛落,樓道口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震得人耳朵發顫:“老子老子!一個女生整天老子長老子短,你想收拾誰?又想被喊家長了是不是?”
周嘉雨臉色一僵,猛地回頭,果然是教導主任林主任,正快步走過來,臉上凶神惡煞的。他向來難纏,周嘉雨已經被他喊過好幾次家長,此刻心裡頓時慌了,立刻堆起笑,舉起手裝乖:“林主任,我們鬧著玩呢!”
說完,還惡狠狠地瞪了夏童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林主任看向夏童,眉頭緊鎖:“怎麼回事?她找你麻煩?”
夏童搖了搖頭。
周嘉雨頓時鬆了口氣,吊兒郎當地笑道:“就是嘛,我找夏童請教數學題呢,她成績好。”
林主任顯然不信,剛要追問,就聽夏童平靜開口:“她沒找我麻煩,是找林涵麻煩。林主任,她把林涵堵在廁所打了好幾次,我可以作證。”
周嘉雨的臉瞬間鐵青,朝夏童衝過去,揚手就要扇她巴掌,“媽的,你敢玩我?”
“夠了!”林主任一把攥住她的衣領,把人拽了回來,怒聲喝道,“都跟我去辦公室!林涵呢?去把林涵喊來。”
一行人很快到了一樓的教導主任辦公室。房間很寬敞,書桌旁靠窗擺著張摺疊床,窗臺上的綠蘿長得鬱鬱蔥蔥。林主任婚姻不順,離婚後就把心思全撲在學生身上,經常睡在辦公室,是出了名的護學生。
林涵一進來,看見周嘉雨就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用多說,林主任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聽完始末,得知林涵被打了好幾次,林主任臉色沉得嚇人,當即撥通了幾個家長的電話。
夏童這時舉了舉手,輕聲提醒:“林主任,周嘉雨的爸爸很厲害,她最怕她爸,喊她媽媽沒用的。”
周嘉雨攥緊手指,指節捏得“咯噔”響,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夏童,她媽媽向來寵她,每次犯事都只會護著,根本管不住,可爸爸不一樣,爸爸是真的會生氣。
林主任點點頭,又撥通了周嘉雨爸爸周政的電話,語氣嚴肅地讓他務必來學校一趟。
夏童這才鬆了口氣。她早就打聽清楚,周政在體制內級別不低,平時忙得腳不沾地,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林主任,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還要寫作業。”夏童語氣乖巧。
剛期中考完,哪來的作業?林主任也知道她是不想摻和後續,揮揮手:“去吧。”
夏童沒走遠,就站在七教門口的柱子旁。家長來辦公室,必經這條路,她耐心地等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的錄音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操場上打球的男生擦了擦汗,陸續收了場。
方和謙拿起礦泉水,“咕嚕嚕”灌了大半瓶,才低頭看手機,同學發來的訊息讓他眼睛一瞪:“靠,國際班那幾個女生瘋了?居然拿磚頭堵咱們班同學!”
顧景驍原本沒在意,熱得滿頭汗,擰開礦泉水剛喝了兩口,就聽見方和謙補了句:“也不知道夏童怎麼得罪她們了,那幾個女生兇得很。”
顧景驍擰瓶蓋的手一頓,眉頭瞬間蹙起:“誰?”
“夏童啊,就是咱們班短跑、跳遠都拿第一的那個。”方和謙沒察覺他的異樣,還在刷訊息。
“怎麼回事?”顧景驍的語氣沉了幾分,目光直直盯著方和謙。
旁邊男生打趣:“平時也沒見你關心八卦,今天怎麼了?”
顧景驍沒理他,依舊等著方和謙的回答。
方和謙趕緊把同學的回覆唸了出來:“應該沒事了,有人喊了教導主任,都被帶走了。”
顧景驍沒再問,卻沒回教室,轉身往超市走,買了盒中性筆芯和一瓶礦泉水。超市就在七教旁邊,他剛走幾步,就看見路燈下,那個剛被同學提起的小姑娘,正攔住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顧景驍鋒利的眉峰不自覺挑了挑,腳步頓住。
“是周嘉雨的爸爸嗎?叔叔,您肯定不知道,您女兒在學校是怎麼欺負人的吧?”
天已經全黑了,校園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操場上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夏童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指尖按在開關上,清晰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媽的,挺能躲啊?夏童,我告訴你,你完了!”
夏童往角落退了兩步,周政臉色鐵青,也跟著走了過去,兩人離顧景驍更近了,那些惡毒的話語,一字一句砸在耳邊,讓他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有本事你就說,你說一次,我就找人c你一次!你們好學生,是不是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老子給你多找幾個好不好?咱走著瞧,看那老禿頭主任能不能救你!”
顧景驍的腳步徹底定住,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他下意識往牆後躲了躲,連自己都沒察覺,為甚麼要躲,或許是不想打斷這小姑娘的“硬仗”,又或許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看。
“犯罪?哈哈哈,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就算犯罪,他也能給我擺平!你呢,夏童,老子能輕輕鬆鬆毀了你一輩子!”
伴隨著“砰”的一聲,錄音筆戛然而止,是之前周嘉雨踹門的聲音。
周政常年出差,回家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妻子都告訴他,女兒在學校很乖,就是成績不好。他雖愁女兒的學習,卻也被妻子勸得接受了“孩子開心就好”,萬萬沒想到,女兒在學校竟仗著他的身份,惡毒到這種地步。
夏童把錄音筆揣回兜裡,抬眸看著周政,嘴上說著“害怕”,眼神卻平靜無波:“叔叔,我現在很怕,她要毀了我一輩子。您說,如果我把這個交給警察,他們會怎麼處理?”
那平靜的模樣,讓周政幾乎以為她是來要封口費的。但不管怎樣,是女兒理虧。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帶著歉意:“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女兒。我替她向你道歉,今天的事,是我的錯。你既然找到我,肯定不想把事情鬧大,放心,叔叔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夏童搖搖頭,語氣清晰:“她跟著秦文浩他們,欺負過很多同學,還有人被她逼得退了學。我知道你們有辦法,就算學校開除她,也能讓她去別的地方。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週一升旗儀式後,讓她當著全校同學的面,給這四個人道歉。”
她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被周嘉雨霸凌過的同學名字,沒有她自己。
周政有些意外,點了點頭:“第二個呢?”
“為了我的安全,我以後不想再在學校看到她。”
只是讓周嘉雨轉學。周政更意外了:“沒別的要求了?”
“沒了。”夏童語氣平淡,“希望您以後管好她。如果我出事,這份錄音的備份會立刻交給警察,如果我平安無事,它就不會再出現。希望叔叔理解。”
“叔叔明白,一定給你交代。”周政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沉重。
周政離開後,夏童才長長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晚飯還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她轉身想去超市買東西,剛拐過牆角,就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童嚇得往後一蹦,腳下正好踩到一顆小石子,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預想中的摔倒沒傳來,一隻有力的右臂猛地攥住了她的腰,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校服傳來,帶著淡淡的雪松味。她整個人撲進一個寬闊結實的懷裡,心跳瞬間失控,她慌忙抬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輪廓。
“顧、顧景驍?”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顧景驍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她臉頰泛紅,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和剛才堵著周政、冷靜放錄音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忍不住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點戲謔,“剛剛不是挺膽大?怎麼,現在怕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混著晚風,落在夏童耳邊,讓她的心跳更快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QQ日誌,
不要再對我笑了,心臟像颳起了颶風。
作者有話說:明天晚上十一點見,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