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你很混蛋
木馬公寓旁邊的街道上，各色的燈牌閃爍著繽紛的光芒，路人們的穿著都很隨性大方，甚至很少能看到有兩個人穿著要是差不多的衣服。
商業精英打著電話匆匆走過，步入中年的母親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緩慢前行，有熱戀中的情侶，有白頭至老的戀人……交談聲伴隨著汽車嗡鳴——
全都被一道厚重的防盜門口隔絕在外。
“你不應該亂走的。”
這是金燦燦的人在到家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
帶著十足的斥責和疲倦。
將軍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和金燦燦的人賭氣的尋常小事裡。被降谷零不輕不重的放到沙發上，並拋下這麼一句話就一個眼神也不給予的走了。將軍呆滯的眨了眨眼睛。
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之後，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湧上心頭。
“喵嗚——”低低的哀鳴聲一點點縮入喉嚨裡。
「又不是本喵自己非要出來的……」
本喵只不過是碰巧遇上漂亮人類……本喵也不知道為甚麼漂亮人類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本喵就是有些好奇……
將軍的耳朵耷拉下來，將自己團成一個小球，蜷縮在陰影裡面。降谷零似乎真的生氣了，但或許也沒有，只不過是他現在的習慣而已。他沒開燈。房子裡靜悄悄的，昏昏暗暗的，只有臥室裡傳來的一陣陣敲鍵盤的聲音，只有臥室裡電腦螢幕亮起的微弱的藍光。
將軍抬頭看了一眼金燦燦的人，這個角度，她能夠清晰地看見降谷零眼下的烏青和緊皺的眉頭。
凶死了。
景光在的時候，他才不是這個樣子。
哼，就會在背地裡欺負本喵……
……
景光景光……為甚麼本喵怎麼找也找不到你。
小卷毛和小話嘮都是小阿飄，景光你也是小阿飄了，本喵也想把你撿回家。
就像你當初把我撿回家一樣……
而這，才是將軍那麼順從的和貝爾摩德接觸的最深層的直接原因。
金燦燦的人是笨蛋。
笨蛋……小貓發出了幾聲咕嚕，變深陷在自己的夢中囈語裡。
到高明家有幾個月了，她的體格一點也沒變大，或許變大了吧，那還要歸結於她原本的短毛脫掉了，長毛顯得更加彭鬆，從視覺上讓她變得大了一些。
工作完成到了凌晨三點，降谷零沒有直接去睡覺，反而靜靜的盯著沙發上的一小團。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光彩，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或許是太平靜了，以至於讓人感覺壓抑，似乎那靜水之下，這有甚麼危險的東西在翻湧。
如果此時將軍過來，一定會被他此時的陰沉氣息嚇得炸毛。
降谷零一動不動，腦海中卻回想起過去的某天，代號為蘇格蘭的那個人，突然懷裡揣著一隻小貓回到了安全屋。
那時候，那還是他和他，以及黑麥三人安全屋。
他們避開黑麥，討論這隻小貓的去留時，蘇格蘭說：“這是我在實驗室救下的一隻小貓……
……留下她吧，或許她在某一天可以成為我們支撐下去的信念呢。”
“信念……”降谷零有些麻木的呢喃著。他的信念曾經似乎碎掉過一次。
當他踏上天台，迎接他的卻是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和眼前鮮血淋漓的幼馴染的屍體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碎得很徹底，以至於他想要拼起來，弄得滿手鮮血。
“你，要替景光活下去。”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將軍說。
hero，你說的沒錯，她成為了我繼續前行的動力。
我要與黑暗，死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