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她就徹底,徹底擺脫那個老男人了!
第七十章
柔兮眼中噙著淚,沒立刻回答,唇瓣恰到好處地囁喏一下,滿目虔誠,終是點下了頭。
而後她便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被他再度覆上了唇。
繼而那男人就在這張桌上,扯開了她的衣服,與她來了那麼一次。
屋中一片旖旎,衣衫飛落滿地。
黃昏之前,柔兮返了回去。
她的手中緊緊地攥著新的那枚青玉,雖然還沒細看,但柔兮知曉,東西必然極為昂貴。
心口“撲通、撲通”亂跳,柔兮臉色燒紅,眼睛慢慢輕轉,唇角有笑意。
適才,折騰幾番之後,那男人額際上滴著汗珠,倚靠在床榻上閉眸,歇了會兒。
柔兮瞄了他好幾眼,覺得時機正好,大著膽子,繼續往他的懷裡鑽。
她頭靠上了他的肩頭,柔荑輕撫他的胸膛,與他說了幾句話。
她的目的很簡單,想看看他下次大致甚麼時候找她,是以,閒聊一般,問了他近來是不是會很忙……
果不其然,那男人慢慢悠悠,把近來要做之事,與她簡單說了一遍。
蕭徹當然很忙。
祭祀、朝會、政務、家宴、宮廷事務、受百官與藩屬朝賀,等等,等等,直到正月十五之後,方才能一切恢復正軌。
與柔兮想的一模一樣,她心中竊喜,一直到此時。
馬車之中,柔兮用手摩挲著那塊青玉,思緒猶在此事上。
今日是臘月二十七。
她計劃大年三十當天上午便逃離。
因為當天上午,城中人必然極多。
買香燭祭品、趕年集收尾、置辦年貨,諸多事宜,人們皆匆匆趕路,柔兮等人混在其中,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不會被巡邏的官差注意。
且那時,人流是單向向外居多,她們正好能跟著出城的人群,順理成章地出去。
出城而非進城,本就不會甚嚴,守衛忙著疏導人流,只會粗略看一眼路引,根本不會詳細瞧看,不會嚴查。
她爹禁足之期也還沒到,家中現在也沒人敢管她,不到晚上不會有人發現她三人不見了,就算等到發現之時,江如眉等人也一定不會想到她們是跑了。
她們只會以為她是被蕭徹喚到宮中去了,所以,根本不會馬上給蕭徹報信。
而蕭徹,不論是大年三十還是初一初二,都會被各種事情佔得滿滿當當,也不會出宮來找她。
等他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跑多遠了!
這些人,也絕不會覺得她是跑了
她們只會覺得她是出了甚麼意外。
一切水到渠成,她就徹底,徹底擺脫那個老男人了!
柔兮笑出了聲!
蘭兒見她一直面上含笑,此時到底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歡喜地問著:
“姑娘在想甚麼?”
柔兮看向她,朝她勾了勾手。
蘭兒靠近過去。
柔兮拿著那個玉佩給蘭兒瞧:“……這個小東西少說也要值五百兩,等我們到了江南,尋個小鎮,看好房子,便把它當了,到時候買一幢不錯的房子,再買兩個丫鬟,兩個小廝,後半輩子,真得要過神仙日子了!”
蘭兒聽罷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
“原來小姐是在想這個,確實,聽著就讓人神往……”
小丫鬟聲音壓得很低,亦如柔兮,語聲中滿是歡喜,但說完上句之後,又露出了幾分擔憂:“但是,小姐,真的能成麼?咱們,能順利跑掉麼?”
柔兮眼睛輕轉,微一挑眉,答道:“能!你儘管放心,我們一定能順利跑掉。因為,沒人能料到我們會跑,單單我三人,當然也跑不遠,但加上溫梧年兄妹便不一樣了。”
眼下是四海昇平,一派盛世光景。
但京畿重地治安嚴密,可出了皇城地界,四方州縣並不盡然,偶有匪患流竄作亂,倘若遇上,雖甚倒黴,卻也並不稀奇。
正因如此,任誰也不會想到,她能甘心放著皇帝枕邊人的尊榮不要,偏要抽身離去。
就是蕭徹,也不會料到。
這些時日,柔兮能敏銳地察覺到,蕭徹對她已無半分疑心。
他只會認為她是出了甚麼意外,或是去寺廟,上山,冬日地滑,不小心跌落懸崖了;或是入了深山迷路,被野獸吃了;亦或是被甚麼販賣人口的歹人給抓走了。
總歸一定是生了意外,絕不可能是自己跑了。
既是失蹤,失蹤了也便失蹤了。
他能小範圍地找找她,問問她,便是最多了。
找不到,也就算了。
是以,她們一定能順利逃掉!
柔兮話說完,蘭兒也便懂了。
她想想也是。
這也是小姐非要與溫梧年合作的原因。
倆人很快到了家。
再過兩日,便是那臘月三十。
一切已經萬事具備。
後日,柔兮會提前讓長順出城一趟,把她剩餘的一百六十兩銀子先藏在城外。
為了避免同一時間失蹤,惹人懷疑,早在前日,柔兮便已安排溫梧年與溫桐月先行失蹤。
倆人先出了城,躲在了城外,只待時機到來,接應她們。
兩日,很是平常地過去。
轉眼便來到了臘月三十,整個京城滿街張燈結綵,蘇府亦然。
一大早,柔兮與蘭兒便做賊似的收拾了東西,聲音小之又小。
她將要帶的東西減了又減,忍痛割愛,最後只帶了兩件衣服,一隻貓,便是連首飾都沒敢多帶。
至於這兩隻貓,柔兮是無論如何也捨不得丟下的。
她失蹤了後,如若這兩隻貓還在蘇府,待蘇明霞禁足期限一到,肯定會拿這兩隻貓出氣。
可帶著它們又實在太過顯眼。
是以,為保萬無一失,柔兮想來想去,把其中一隻先給了溫梧年,讓他提前帶走,給溫桐月,讓溫桐月幫她照看數日。
是以眼下,兩隻貓變作了一隻,如此便不那麼顯眼了。
待得時辰差不多,兩人出了青蕪苑,從後門離開蘇府。
長順早已在後門等候多時。
三人互看一眼,都沒做聲。
上了車後,柔兮放下懷中的小貓,便趕緊同蘭兒換裝。
她二人打扮成了村姑的模樣,特意抹黑了臉,頭上裹塊素布,手裡拎個裝著香燭的籃子。
那小貓便在其中一人的籃子中。
長順先將倆人送到了城門附近,而後去處理了馬車。
巳時,趁著出城人最多的時候,三人跟著人流,心肝亂顫地出了去。
與柔兮所料一致,出城的盤查極松,她的身帖,那官差根本就沒看,但卻掀開了她的籃子,看了一眼她籃中的貓。
柔兮當真是嚇了一跳!
好在,那官差似乎就是隨手一掀,掃了一眼,甚麼都沒說,擺擺手,揚聲吆喝,讓她們快走。
柔兮與蘭兒長順三人,趕緊快步離開了去。
出城後,三人跟著人群走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溫梧年。
柔兮眼睛一亮!
馬車之中,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姑娘正懷中抱著一隻貓,掀著窗簾朝外張望。
倆人眼睛對上的瞬間,皆心口“砰砰”亂跳。
人正是溫桐月!
溫桐月看到,當即開啟車門,下來接她三人。
柔兮跑了幾步,與她正面相對。
車下的溫梧年提醒:“快上車。”
柔兮幾人點頭,馬上跟著蘭兒一起上了去。
長順亦跳上了馬車,車門剛關上,馬車便跑了起來。
長順先是帶著幾人,取回了他藏在附近的銀子,交還了小姐,而後便趕著車,拉著幾人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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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蘇府今年的這個年,自然是不同於往昔,不那麼熱鬧。
第一,蘇老夫人早在一個月前便已不在蘇府,去了她的親姐姐家。
第二,蘇仲平被禁足一月,要到正月十二方才能解禁。
第三,蘇明霞與蘇晚棠受罰,禁足半年,在各自的房中也不能出來。
第四,府上的其它人都頗為小心翼翼,雖然家中有喜,出來個要進宮當娘娘了的金貴之人,但誰都知曉,掌家的主母江如眉只是面上對那三姑娘恭敬討好,內裡還不一定怎麼罵,怎麼憤恨呢!
三姑娘是進宮了,但旁人還得在蘇家待,當然不能看不出眉眼高低,看不明白別人的臉色。
是以,雖然年三十了,家中氣氛卻也還是很低沉。
江如眉是像旁人所猜那樣。
她只是面子上不敢,非但不敢,還怕極了那蘇柔兮報復她,給她穿小鞋。
表面她對那蘇柔兮恭維的很,心裡當然更加厭惡,更加憤恨,也更加不甘。
關起門來,李嬤嬤常常小聲安撫:“夫人放心吧,她就是賤命一條,就她那副狐媚的模樣,進了宮,各位娘娘還不得厭惡死她,自然有人收拾她,保不齊和她娘一樣,是個短命的!懷孩子,她,她做夢吧!皇帝一時新鮮,寵幸她幾次而已!她哪來的命懷龍種?夫人就瞧著吧……”
江如眉便差點沒把帕子擰爛,那個小賤人,江如眉倒是真巴不得她早點死在宮中。
她可快點死吧!別來噁心她了!
雖說她也明白,皇帝怕是一時新鮮,臨幸了她,但一想到她那張臉,她那副嗓子,那副身段。
再尊貴也是男人。
哪個男人受得了!
江如眉竟然沒想到!
早知道,她就應該早早地就把那蘇柔兮掐死!
大過年的,她還在心煩,還在想想就憤恨。
轉眼已到酉時,外邊天兒早黑了。
祭祖的時辰就要來到,雖說家中今年能參與的人不多,但禮儀不可免。
江如眉狠著聲音道:“派人去喚那小賤人去祠堂罷!”
李嬤嬤給一名丫鬟使了眼色,吩咐人去了。
她自然也不願見那個賤人,不願對她低三下四。
丫鬟馬上動身去了。
李嬤嬤立在江如眉身後,又安慰了人幾句,滿口汙言小視,罵著那蘇柔兮。
然一刻鐘後,正罵著開懷,那被派去喚人的丫鬟急匆匆地跑了回來,進來便稟:
“夫人!沒人,青蕪苑沒人,三小姐和蘭兒都不在,院中的三等丫鬟說早上就出去了,說是去寺廟了,還,還沒回來。”
話畢,江如眉與李嬤嬤相視一眼,臉色皆變,但只有一瞬。
轉念江如眉便更加有氣:“被陛下召入宮中了吧!”
李嬤嬤也這麼想,否則大年三十了,天還黑了,她怎麼可能還沒回來。
“是,老奴覺得也是,那個賤人,把男人勾成甚麼樣了?”
江如眉攥上了手,但轉念又覺得有點不對。
雖然她心中也有猜測,那蘇柔兮極其可能是早就勾搭上皇帝了,但今日宮中是皇家家宴,皇帝會很忙,且怎麼也不可能跟她一個低賤的賤人一起守歲。
可不是被皇帝喚入宮了,也不可能今晚不歸宿。
江如眉越想頭越大,也懶得想了,不耐煩道:“不管了!”
李嬤嬤應聲,這事也便這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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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皇宮。
夜色沉沉,宮牆之內一派流光溢彩。
花燈高懸,明燭煌煌,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家宴一直持續到亥時。
蕭徹飲了極多的酒,人始終眉眼之間噙著一抹淺淡得笑意,瞧上去心情大好。
亥時過半,宮宴方散。
諸位親王公主,俱已由內侍引著,安置在了宮中備好的寢殿歇息。
蕭徹被惠妃葉翊姝扶回了寢殿。
男人坐在床邊,一手在腿上,一手杵在床榻上,有些醉了。
葉翊姝臉面嬌紅,又緊張又激動,吩咐著宮女去給皇帝煮醒酒湯。
待得一切都交待完,馬上返回臥房,到了床邊,嬌聲喚人:“陛下……可好些?”
說著朝他靠近,拿著帕子給皇帝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蕭徹睜開了眼睛,看她一眼,慵懶地笑了一下:“這是哪?”
葉翊姝不敢撒謊,討好道:“這是臣妾的寢宮。”
蕭徹繼續:“你把朕扶到這來作甚?”
葉翊姝面紅耳赤,沒藏著掖著,倒也直白,嬌滴滴地道:“陛下,今夜便宿在臣妾這好不好?”
蕭徹捏起她靠過來的臉:“宿在這做甚麼?”
葉翊姝心口“砰砰”亂跳,嬌面更紅,但順勢便坐在了男人的腿上,纖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臣妾伺候陛下……”
蕭徹唇角含笑,睨著她瞧了瞧,抬手探向了她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