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甚麼都幹不了,只能肉償了……”
第四十八章
“婆婆!”
柔兮一路狂奔,看到那婆婆和兩個徒弟的身影時,已經就要到了大門口。
遙遙地,她便呼喊了出來。
那婆子顯然是聽到了她的聲音,腳步一滯,剛要回頭。但還沒待她轉將過來,柔兮瞳孔驀然大放,耳邊傳來“吱嘎”一聲,硃紅大門開啟……
也是同一時候,那婆子轉了一半的頭,一下子轉了回去。
柔兮眼睜睜地看著門緩緩而開,其外一人,被身後眾人簇擁著,沉沉地立在那。
他一身玄色鑲裘披風,負手在後,金冠束髮,身姿頎長,俊朗無儔,正是蕭徹!
大門一開,那雙淵默如晦的眸子便就定在了她的身上。
柔兮頃刻間頭皮發麻,繼而眼睜睜地看著他伸了手。
那修葺的婆婆彎著身子,從懷中摸出了她適才給她的東西,恭恭敬敬地給蕭徹遞了過去。
柔兮喘息急促,腦中頓時“轟”地一聲,事情果然朝著最遭的方向發展了去。
那果然不是巧合,不是幸運!
是那狗男人給她做的局!
他就是利用她急迫的心情。
柔兮承認自己失誤了。
但凡再多給她一時半刻的功夫,她都能反應過來,不會讓那狗男人得逞。
但他善於攻心。他就是抓住了那一點,知道自己此番必然會成。
蕭徹接過婆子遞來的東西,放了婆子三人離開,眼睛依舊盯著遠處的柔兮,當著她的面,修長的手指緩慢地開啟纏著帕子的紅繩,拿開銀簪,抖落帕子。待得一切做完,他方才轉了視線,垂眼朝著那帕上的字跡瞥去。
其上只有一行字:把它交給鄧嬤嬤。
而後是她勾勒的一副小畫:有溪、有云、有山,有,籠中雀……
蕭徹唇角微動,發出一聲低笑,轉而抬了眼,再度朝她看來,長腿不疾不徐地邁動,入了宅中,單手手指纏玩著那張素帕,盯著她,朝她走來。
柔兮要,要瘋了!
她轉身便跑,渾身冷汗,慌不擇路,也不知該朝著哪跑,只想拖延一會兒,想想對策。
眼下,她想不明白都難,清楚了那男人的目的。
他在和她玩貓捉老鼠。
她就是那隻小老鼠。
他要逼她親口承認背叛,親口承認那些風月情話都是做戲。
柔兮不知道該怎麼辦?
認慫求饒?還是和他攤牌對峙?
前者她不甘,後者她害怕
此時當真是亂套了,心中腦中一團漿糊。
且他會不會要她的腦袋?
柔兮眼淚汪汪,一邊跑,一邊內裡哭哭啼啼。
老天爺!不會吧!
她真的沒活夠呢?
她還想再吃烤雞,穿好看的華衣,戴漂亮的朱釵,人前顯貴,讓別人都羨慕她。她才十六,就這麼死了也太慘了!
但轉念,她又馬上作罷了這個最糟的猜測。
不會,他起碼還喜歡她的身子,不至於就砍了她的腦袋了吧。
還有,他剛才好像是笑了。
雖然,那一看就不是甚麼好笑,但起碼不是生氣,不是怒火。
所以,她起碼不會掉腦袋是不是?
她的腳不斷動著,像受驚的小貓,四處亂跑,也不知自己到了哪。
唯知下一瞬,剛轉過長廊,還未來得及看路,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突然撞到了甚麼。
柔兮“啊”地一聲輕吟,旋即方才反應過來是撞到了人的懷裡。
心口狂跳,她當即抬了頭去,小臉煞白,看得一清二楚,面前的人,不是那狗皇帝,還能是誰?
“嗚……”
柔兮頃刻牙齒打顫,想再跑,但腦子裡雖亂如麻,理不清個數了,卻終究沒傻,知曉這事得解決。
她跑不了,早晚得面對。
怎麼面對?
事已至此,認慫?道歉?和盤托出?
似乎只能如此,眼下只能一步算一步,先保住腦袋要緊,剩下的以後再說。
如此想著,她顫著唇瓣,仰著小臉,撫在他的身上的柔荑直哆嗦,不敢施媚,也不敢再耍花招,馬上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說了出來。
“臣女錯了!臣女鬼迷心竅,欺騙了陛下,臣女罪該萬死。臣女認,臣女甚麼都認。康親王一事是臣女做的局,因為,他在佛寺意欲強/暴臣女,臣女情急之下拿著香爐砸了他。他醒來後拿此事威脅臣女。臣女不從,他就要揭發那事,定臣女的罪。因為臣女的姐姐給臣女批命過,說臣女會成為他的地八十六房小妾,臣女害怕,彼時,臣女又懷著壞心思,想向太皇太后告密,揭發陛下,怕一旦和陛下斷了,沒了陛下的庇護,一切真朝著那批命去了,想著他作惡多端,就,就大膽做了局。陛陛陛,陛下那事也是臣女做的局。臣女先是知曉了鄧嬤嬤和瑾玉坊的關係,後又打探到他的侄兒馬上就要成親,料定她會回來,最後故意接近鄧嫻,取得鄧嫻的信任,如願赴了那鄧家喜事,後故意把玉佩纏在了小糰子的前爪上,又故意耍心思讓嬤嬤等人發現,後來的事,陛下,就,就就就知道了……”
她一口氣說完,怕得要死,毫無保留,都招了!
畢竟鐵證已經擺在面前,她不招又能怎樣?
何況,這狗皇帝,其實他已經瞭如指掌,甚麼都知道,但他就是壞得很,就是要讓她親口承認,要親眼看她敗露後的樣子。
柔兮說完便就淚盈盈地望著他,哽咽著問道:
“臣女會死麼?”
那男人居高臨下,唇角始終噙著抹似有似無的笑,垂眼睨著她,這時,緩緩地又是一聲笑。
她小臉凍得慘白,手也冰涼,渾身更是直哆嗦,冷的嚇的都有了。
他一面聽著她說話,一面不疾不徐地敞開了披風,把她裹了進來。
柔兮只顧著解釋,只顧著害怕,竟是全然不知道。
她直到此時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到了他的懷中。
但聽他拖著長音,終於張了口:“會不會死啊……?”
柔兮點頭,一連點了兩下,那第三下時方才突然驚覺自己正在他懷中。因著,她不那麼冷了,一顆顫抖無比的心好像突然穩了一點,不那麼抖了。
她終於意識到。他好像並沒有很生氣,至少應該不會要她的命。
柔兮眼睛一轉,當即補充:“臣女知錯了,求陛下饒臣女不死,臣女願意入宮,願意做陛下的美人,陛下再給臣女一次機會,臣女一定再也不耍別的心思了,陛下,陛下讓臣女回家吧,臣女以後一定乖乖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是福是禍誰又能知道。
保不齊認了慫,眼下的燃眉之急,就解決了。
鬼知道這狗皇帝的心思。
柔兮只能慢慢試探,一點點猜測。
蕭徹緩緩地道:“死罪倒也不是不能免,只是,你怎麼償?”
柔兮怔怔地看著他,聽他緩緩地一件件數。
“監禁半年?”
柔兮搖頭。
蕭徹又道:“償銀子?”
柔兮再度搖頭。
她哪有那麼多的錢能滿足他的胃口呢?
她那點錢,都不如他腰封上的一顆珠子貴。
那男人“嘶”了一聲,繼續了下去:
“甚麼都幹不了,那你,只能肉償了……”
說著,唇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
柔兮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逗弄她。
歸根結底,他不就是還是想睡她!
眼下,她還能怎樣?
何況,她答不答應,他不都是想欺負她就欺負她。
柔兮望著他,唇瓣顫了顫,但接著便驟然感到雙腳離地,被他夾在腋下抱了起來。
腦中一片混亂,前一瞬臉色還被嚇得很是蒼白,下一瞬,柔兮便感到了一股子燒燙席捲全身。
她,害怕呀!
內心之中,唯獨不斷安慰自己這次過了之後,那最最棘手之事可能便迎刃而解了,她很有可能,就能離開溪雲塢,恢復自由了。
眼下便也只能多想想他的臉,絕對不能想,他的那個東西!
浴桶中大肆的水聲與柔兮連綿不斷地嬌聲持續良久後相繼停歇。
外邊不知何時開始又飄下雪來,冷風呼嘯。
屋中地龍燒的很暖,榻上,紗幔晃動,柔兮應著他的勒令,白嫩纖細的柔荑自己扶著自己的雙膝,抬著給他進出,一張汗溼的小臉便差點沒燒著。
倆人四目直直相對。他不許她的視線離開他,勒令她一直看著他。
“壓低點……”
柔兮乖乖照做,不敢有半分違逆。
那男人一邊動作,一邊冷聲叫她說話。
“甚麼時候去和顧時章說?”
柔兮抽噎著答著:“顧世子回來,臣女就去和他說……”
蕭徹繼續:“怎麼說?”
柔兮按著他適才教過的重複道:“告訴他,我和他八字不合,我,我也不喜歡他……不,不想和他成婚了,讓他寫退婚書……”
蕭徹再道:“他若不答應,你待如何?”
柔兮斷斷續續地回道:“不答應,我,我便說決絕之言,說我,我愛上別人了……”
蕭徹很是滿意地“嗯”了一聲,薄唇未張,語氣卻咬的很重,捏住她的臉:“還耍花招麼?”
柔兮使勁兒搖頭:“再,再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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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那個小三好囂張》。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