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親過他麼?”
第二十九章
“陛下……”
蕭徹冷聲道:“把這兩日給她看病的種種,包括她跟你說過甚麼,都說一遍。”
“是。”
張太醫馬上依皇帝之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她適才脈象之事,也解釋了脈象恢復得快倒也並不怎麼罕見特別。
蕭徹一言沒發,須臾,讓他起身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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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柔兮在房中,見蕭徹出了門,馬上藉故吩咐宮女離開床邊。
倆人一個被她支去浸巾帕,一個被她支去拿水。
待兩人離開,她馬上利落地拿出了事先備好的手帕,吐了口中的藥丸,包起,將帕子藏在了褥底,小眼神略微慌張地轉了轉。
不一會兒兩名宮女陸續回來。
柔兮被喂著喝了點水。宮女又用巾帕給她擦了擦臉。
如此搪塞了一番,宮女二人沒任何覺察。
那太醫不像是走了,柔兮注意到了。
他前腳退下,後腳趙秉德就跟了出去,而後蕭徹也走了。
柔兮覺得自己沒有哪裡穿幫。
她懂得一些紙上談兵的醫術,自己沒有漏洞,何況事情已經結束。
心疾這種病,大部分不發病看不出來甚麼,她死不承認就成了。
想來那狗皇帝就算懷疑也沒證據。她剛剛犯病,正虛弱,會不會再犯還不一定,他總不會賭,把她拉起來,讓宮女搜這張床吧!萬一是真的呢?
他只要不想讓她死,此番就得被她拿捏。
不一會兒,房門再度被人開啟,那蕭徹回了來,負手再度到了她的床邊。
柔兮害怕,但事情已經這樣。她無路可退,只能演下去,思及此,慢慢地抬了那含著水兒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向他,喚了一聲:“陛下……”
蕭徹依舊一言沒發,垂眼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好些了?”
那聲音依就冷淡又疏離,此時略緩,聽不出半點關心之意。
柔兮道:“好多了。”
蕭徹“嗯”了一聲,繼而:“那便歇著吧。”
話說完眸子又在她身上定了會兒,再度抬步離去。
柔兮這回真的鬆了口氣,因為知曉,這次他是真走了。
眼下距離他說考慮三日,還有明日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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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返回正殿。
如柔兮心中所想,此番他確實是被她拿捏了。
他生性多疑,事情過於巧了。
她恰在這三日生病,又突發舊疾,像是在逼他退讓。
蕭徹原本是沒打算答應她。
適才他聽了那張太醫所言。
知曉,前日裡發了熱,是真,假不了。
至於後邊這次,便不見得了。
蕭徹覺得她是裝的。
因為太醫所言之中,有一處蹊蹺。
白日裡,她問了太醫這幾日他是不是都當值?
這話說做沒蹊蹺可,有蹊蹺亦可。
畢竟她剛生了病,詢問是否都是他給她看病,原倒是沒甚麼;但蕭徹知道,她怕換太醫,怕換做了哪個她認識的。
這話是不是因為她心中早有盤算,欲要做戲,知曉還會再找太醫過來,心裡害怕換成了認識的人方才提前問的,真相是怎樣,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終歸是猜測,蕭徹沒戳破這層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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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安穩度過,柔兮趁著半夜解手,偷偷地開窗將那粒藥丸從小窗丟了出去。
第二日,第三日,她又養了兩天,距那男人說的期限已經過了兩日。
到了第四日,白天裡張太醫早晚各來一次,最後一次,言著她已經完全復原。
到了晚上,該來的不出所料地來了。
柔兮剛沐浴完,房門便被宮女敲開。
蕭徹喚她。
小姑娘趕緊將衣服穿好,戰戰兢兢地去了。
到時,蕭徹正在案旁看書。
柔兮瞄著他,慢慢下拜了去。
“陛下……”
男人撩起眼皮,盯了她一會兒,合了書仍在一邊,背脊朝後而去,朝她不冷不熱地開口:“過來。”
柔兮抬眼,俯身稱是,邁動腳步。
越接近他,她越本能地緊張,身子熱了起來,意識到了甚麼。
果不其然,待得她距他一臂遠時,那男人便起身抬了手臂,一把將她拽了過來。
小姑娘一聲輕吟,轉瞬入了他懷,坐在了他的腿上。
“陛下……”
與他相比,她很小一隻,坐在他一側的腿上,纖指輕輕地勾著他的脖頸,眼睛無處安放,呼吸灼急,不太敢看他,但又好似不得不看著他,一時間眼睛一會與他對上視線,一會兒又怯生生地挪開,飄忽不定。
蕭徹半晌一言沒發,只是盯著她,終緩緩開口,沒與她說話,喚了宮女:“奉水。”
柔兮聽到這兩個字腿就開始發軟,不止是腿,渾身都是如此,呼吸更加灼急,明顯地喘了幾分。
他突然朝她湊了一下,與她氣息交疊。柔兮下意識朝後躲去,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眼睛棲在了她的唇上。
俄而,抬手,溫熱的手指落向了她的唇瓣,節骨與指尖輕碾著,問了一句柔兮萬沒想到的話。
“親過他麼?”
柔兮沒擦唇脂,但即便沒擦,那張小巧的唇也瑩然若玉,嫣紅自生,嬌潤欲滴。
她搖頭,使勁兒地搖了搖頭,聲若蚊吟:“沒,沒有……”
男人緩緩地扯了下唇,顯然並不相信,語聲沉緩:“真的?”
一面邊說,一面還在碾磨著她的唇瓣。
柔兮點頭:“真的。”
這時,宮女端來了盛了溫水的金盆,落在桌案上。
男人眼睛沒動,朝她道:“給朕擦手。”
柔兮應諾,旋即起身,到了金盆旁。
裡面浮著一方素白巾帕。她將巾帕擰了出來,展開回到他身邊。
帝王微側身形,小臂慵懶搭於扶手上,伸出手來,等待她擦。
柔兮纖指撚帕,一根一根、細細地為他擦了手。
剛結束,手中的巾帕便被那男人扯了去,隨意地丟在了金盆中。
帕入水中,發出一聲響。
幾近與此同時,柔兮已再被他扯了過來,背身被摁坐在他的兩退之間。
男人胸膛靠近,灼熱的呼吸自她耳邊漾開。她渾身都被他裹住了一般,被束縛的死死的。
蕭徹在她耳邊呵出熱氣:“騙沒騙朕?”
一面說,一面大手已經徐徐地解開了她腰間絲帶。
柔兮緊張,僵硬的都不會動了,身子僵硬,雙腿又感到極軟,腦中亂了,慌了,但卻敏感地感覺到了他一語雙關,問的不是剛才那一個問題,顯然還有心疾那事。
但無論是哪一件,柔兮都一口咬定:“沒有。”
“是麼?”
蕭徹拖著長音,低笑了一聲,帶了幾分玩味:
“那是因為朕逼你去跟他退婚,你方才急火攻心,舊疾復發的?”
柔兮還是搖頭:“不是,不,不是……臣女不知道是為甚麼……”
他已不知不覺間解開了她腰上的絲帶。輕裳被扯下,羅裙輕褪滑落,那雙微熱的大手到了她的腰間,扯下了那抹巴掌大的小衣。柔兮頓時感到一陣涼風:“陛下!”
蕭徹的手覆了上去。
不僅如此,將她抱起,勒令她玉足踩在了椅上。柔兮呼吸滾燙,不住搖頭,眼中當即湧上淚來:“陛下,別,不要。”
這是一句廢話,說了也是白說,下一瞬柔兮便感到了一股溫熱與力度,那隻寬大的手掌,將她那方寸之地包裹的嚴嚴實實,緩緩摩挲。柔兮咬上了纖指嗚咽了起來。
他一面如此,一面在她耳邊說話:“朕不會答應你的條件,但朕會退一步,會多給你些時日接受此事,可允你過陣子再去與你那情郎訣別,至於給多久,看你今日的表現,記住了麼?”
柔兮嗚咽不已,緊緊地咬著柔荑。她聽著那男人的話呢,但腦子頗亂,還不待過多反應,蕭徹已經再度開口:“腳向前,張開。”
柔兮哭著乖乖地動了玉足,往前湊了湊。
“不夠。”他緩緩沉聲。
小姑娘便又動了動。那男人依舊:“不夠。”
柔兮第三次動去,那雙纖白的足已經一半都懸空了去。
他這才滿意。
但如此,她根本就支撐不住,背脊只能倚靠在他的身上,即便如此還是難以支撐,被迫著只能用上細臂,纖指背身勾住了他的脖頸。
“張開!”他冷聲勒令,旋即大手便動作了去。小姑娘彆著小腦袋,倚靠在他的胸膛上,緊緊地咬住手指,閉著眼睛,可怎麼忍,也忍耐不住,到底是不住地喚了出來。那喚聲夾雜著嗚咽,沒得一會兒已是嗚嗚大哭。
旋即雨聲落地。
景曜宮外。
夜晚雲絮輕移,若流霜浮夜,星子疏落,宮燈高懸,隨著清風未動,月光鋪展如錦,覆壓宮闕廊廡,宸垣靜謐。
但這靜謐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一名華裳貌美的女子,鬢邊金步搖斜插,身後跟著數十人,來到了景曜宮門前,停在了此處,未語先帶三分盛氣,跋扈之態盡顯。
宮門口守著的八名太監,齊齊朝著人躬身拜見。
“奴才等拜見惠妃娘娘……”
女子姓葉,名翊姝,乃當朝正二品鎮國大將軍的親妹妹。
葉翊姝沒說話,身旁掌事宮女上前半步:“我家娘娘有緊急要事求見陛下,煩請公公即刻通報。”
話音落,守門的幾名太監面面相覷,為首者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卻不敢怠慢:
“回稟娘娘,趙總管先前特意吩咐,陛下今夜已安歇,嚴令不許任何人叨擾,還請娘娘海涵。”
葉翊姝這方才張口:“睡了?”
太監彎身應聲:“正是。”
眼下方才戌時,宮燈剛燃起不久,陛下素來無早睡之習,葉翊姝顯然是不信的。
尤其她今日為何而來?
適才傍晚宮人暗報,今日竟有太醫頻頻往返景曜宮。
陛下白日根本就不在此處,這禁苑之中,除了聖駕,還有誰能勞駕太醫這般奔波?
她剛要說話,宮門被開啟,其內走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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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