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 197 章 【14w營養液加更】……
其實仲象說的甚麼巫真根本沒聽進去多少, 只見他衝進來就激動地說了一長段,她只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江枕雪”。
她當然知道道侶是江枕雪, 她看起來有那麼不聰明嗎?
仲象絕望地離開了。
江枕雪隨後走進來,看見她,唇邊就帶上了笑意,溫聲問:“他與你說了甚麼?”
巫真直白道:“他說太快了,沒仔細聽。”
江枕雪頓時輕笑出聲,像是忍不住又靠近過來親了親她唇角,看起來完全沒有意外之色。
他渾身都散發著愉快氣息, 笑吟吟道:“無妨,日後再與他解釋便可。”
這會兒他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想分與旁人。
時間很快便到了結契之時。
應邀而來的修士大能們或坐或立在席中,目睹江照妄平靜地發下道心誓,一時都還覺得有些恍惚,畢竟這一幕以往他們從未想過會在此人的身上發生。
不過, 他如今的名字應是江枕雪。
據說還是那位巫家主所取,天道也認。
江無此人無師無徒,而巫真這邊則有隱藏了修為的青龍代行長輩一職, 對她溫和笑道:“靈龍姊妹尋到共度一生的道侶, 我很高興。”
族中小人們也都相互對視一眼, 神情柔和地看向家主,覺得只要家主高興, 那麼萬事皆好。
結契典禮的流程並不長, 很快巫真與江枕雪就再次結為道侶,她的族譜上在身側新出現了一個角色的證件照, 帶著家主道侶的標記。再往上翻找,他曾經那個已然灰下去的圖示甚至都還在,讓這個族譜看起來相當詭異莫名。
不過玩家並不在意這件事, 她只在意她的族譜看起來更完整漂亮了,江枕雪那張臉放在族譜上,果然還是比灰下去時更加賞心悅目。
而中洲的這些高階修士們觀江枕雪難得心情極好,溫文和煦,也上前與他攀談搭話,寒暄起來。
只有仲象一個人在角落裡苦悶地噸噸喝酒。
他覺得他必須要再做點甚麼,江枕雪如今無論是修為還是容貌竟都遠勝以往,巫真向來寬容相貌好的人,且本身就百無禁忌,行事無所顧忌,所以定是被他所蠱惑了。眼下是巫真的結契大典,他再不甘也不好做甚麼,只能私下再去想辦法和她說。
這時候,仲象忽然又想到甚麼。
結成道侶契後……
不成!他忽然驚恐起來,不成不成,在勸動巫真之前,一定要拖住江枕雪那個偽君子啊,絕不能讓他們共處一室!
他心念電轉,目光掃到據說被稱為醉三仙的靈酒後心生一計,帶著酒去找了剛剛閒下來,看起來就又要往巫真那裡去的江枕雪。
黑髮青年視線掃過他手中提著的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仲象總覺得江枕雪看透了他想做甚麼,說到底,早在南洲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這位友人的城府與手段,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江道友……枕雪,我們確實有百年未見過了,不知你還認不認我這個朋友。”
江枕雪看他片刻,直把仲象看得毛骨悚然,才笑道:“自然是認的。”
“好,大喜之日,我來陪你喝上兩杯!”仲象視死如歸地把酒往下一放。
江枕雪微笑著收回目光,從善如流地隨他坐下。
然後仲象就發現,每當他想要找藉口讓江枕雪喝酒,這酒最後都會莫名其妙、不管他是否自願地進到自己口中,被此人忽悠得暈頭轉向,一壺酒喝完,黑髮仙君那挑不出錯的微笑分毫未變,竟還是滴酒未沾,而他卻已經感受到醉意了!
仲象:“……”
這合理嗎?他與江枕雪不都是隻有一個腦子麼?
他不甘心地又取出一壺。
江枕雪笑著搖搖頭,像是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微微偏頭,做了一個隨時奉陪的手勢。
…
與此同時,巫真也已經寬容地應對了所有來與她寒暄的npc(指沒有無視也沒有走神),然後過去高興地摸了摸青龍和雲棗的角,又禮貌詢問青龍甚麼時候可以成為家中的一份子。
因巫真家裡好幾條龍在,青龍又很喜歡他的靈龍姊妹,於是對此並不排斥,對巫氏也很有歸屬感,想了想,溫和地說道:“再約有一年時日。”
在此之前,青龍不能離開蓬萊太久,於是很快化作原型,騰雲離去了,又引起一陣注目與低呼。
而巫真在這種場合待一會兒新鮮勁就過去了,也不想再與其他npc交流,於是直接回到了江枕雪的洞府中。此處已與初見時大不相同,被他增添了許多陳設,榻上也放了柔軟的絨毯,應該是某種上好的妖獸皮毛,讓人看著就產生不自覺地睏意。
巫真開啟面板瞧了瞧,發現仲象還在頑強地與江枕雪說些甚麼,一時半會兒不會放過他,於是直接扯了江枕雪特意綁好的髮鬢,高高興興地獨佔毛絨絨的床榻。
她總算是理解為甚麼有人喜歡在遊戲裡休息了,意識緩緩沉寂下去。
而另一邊,江枕雪摩挲著手中杯盞,將一口未動的酒水放下,又看向對面徹底醉暈過去的仲象,好心遣人將他放進了準備好的客房。
然後,他與離去的賓客一一辭別,才回到洞府之中。
彼時巫真已經快睡著了。
半睡半醒之間,她聽到一聲低低的“阿真?”,無意識應了,又聽到一聲輕笑。
有人上了榻,身側一沉,長髮自上而下落在她臉側。
她熟練地往前挪動,埋進有清冷氣息的胸膛,意識再度模糊……然後就被徹底撞醒了。
“……”
.
為了防止自己把此正經遊戲徹底玩成某種特殊遊戲,巫真決定與江枕雪保持一些距離,否則只要一看到那張臉就很容易犯錯,更何況此人手段了得,不制止他那還得了。
凡人時都以為他夠黏人了,沒想到竟還是剋制過的結果,她如今不再是凡人,他就一點也不加以掩飾了。
成功保持了一整天的距離,晚上江枕雪卻心魔發作,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榻邊,垂眸看著她。見她醒來,他揚起不帶分毫笑意的微笑:“……你總是想起他。我是不是與他很像?如果你無法忘記亡夫,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作為他活著,阿真,你看看我。”
巫真:“?”
她一頭霧水地坐起身,想到甚麼:“方無?”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回答,只是安靜注視著她。
巫真:“……你說甚麼怪話呢,我的白月光亡夫不就是你麼?”
雙眼漆黑一片的青年微微一怔。
而巫真已經伸出手,理所當然地說道:“好了,阿雪,到我這裡來。我困了。”
江枕雪似乎還在混亂狀態,他輕輕歪頭,一言不發地看她片刻,然後握住她的手,乖巧地上到了榻上。
並下意識地給她留出了舒適的懷抱位置。
“……”
他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的身影,躁動的魔氣緩緩平息下來。
一夜無夢。
第二日早上,仲象可算找了過來,並對江枕雪懷有相當重的意見與怨氣。
他在神照峰一直醉酒睡到了結契大典第三天(也就是今日),必然是江枕雪這個偽君子有意為之,實在可惡!
當然,若不是他在寂嶺外遇到了巫閒,寂嶺想進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他覺得被危險區域攔住也是江枕雪計策的一環。
巫閒好心帶他進入族地中,讓他放心和江枕雪抗爭,正義總是不會缺席,巫氏的大家都是他的後盾……然後就被無語的閃閃拉走了。
仲象來過一次,也無需引路,很快便找到了江枕雪,見他心情愉快的模樣,不由心痛道:“你怎麼能——”
“阿真是我妻子。”江枕雪不意外他會找過來,直言道:“一直都是。”
仲象瞬間卡住。
他直覺地從這句話裡意識到了甚麼,他畢竟又不是蠢貨。但就是這些意識到的問題,讓他的大腦直接宕機。
“……”
仲象在原地宕機片刻,保持著來時的動作又轉身出去。
好訊息,事情好像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糟糕。壞訊息,事情好像變得更加複雜起來了。
頭好痛,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麼複雜的樣子的——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捋好他混亂的大腦,仲象在寂嶺中短暫住下。而巫氏族人們也已經在中洲活躍了起來,仲象在寂嶺外遇到巫閒,就是他剛處理完單子回來。
為了擺脫合歡宗聖子的刻板印象,他幾乎把隊服焊在身上,高馬尾、銀面具,一副冷酷殺手的模樣。
不過因為新區域的業務拓展,暗殺堂的弟子們其實都和他差不多,日日出勤。
不過數日,一旦出手就絕不會出錯的【巢】就進入了中洲西域許多修士的視野中,為了方便,他們稱呼這個殺手組織為巢xue,而這些殺手則是暗中狩獵的蜘蛛。
巫山月則和雲棗一起去雪脈玩了,在雪山之巔,小山月雙眼亮晶晶,宣佈了全新的不同於萬獸之王的野望:“我決定了!我要在這裡開宗立派,當大宗主——”
雲棗大驚:“等下,月月,我們小點——”聲。
已雪崩。
雲棗:“……”
她化作龍形,飛快載著巫山月逃離了事發地。
並裝作無事發生地回到了族中,被惠修齊挨個摸了摸頭,還誇她們今天很乖巧。
巫山月:“那當然啦。”
大人們走後,她低下頭,悄悄對雲棗眨了眨眼睛,說道:“棗棗,我想好了。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我們的宗門,就叫做‘白玉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