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 189 章 喬遷之喜
巫真這次是直接傳送回族地的。
她回去之前沒有提前說甚麼, 於是落地時家裡小人只有幾個在家,大部分都還在外忙碌。
果然人還是太少了。
不過閃閃第一時間發現了她, 幾乎是在她落地的瞬間就來到她身前,繞著她看了幾圈,然後才再次懶洋洋地趴在地上。
巫真一看:“你已是化神期了?”
閃閃矜持地點點頭,又道:“再過段時間便可恢復至合體。你說我們要搬到中洲去,家裡總得多幾個高階戰力。”
它之前花了比較多的時間用來修養,等地基鋪好,後面修為恢復起來就會簡單許多。
聽到這件事的玩家很高興。
這樣等開四代, 就會直接有一個高階戰力保駕護航,她肅清中洲有威脅勢力的壓力就會小上許多,可以用更多的時間摸魚了。
畢竟化神以上的修士又不是地裡的白菜,哪怕是中洲也沒有那麼多的。
巫真又往下看了一眼,閃閃這會兒化形成的模樣像是一隻大型緬因貓, 毛髮飛揚,她愉快地伸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頭,這才開啟家族面板, 把小人們挨個戳一下。
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回來了, 齊齊返程回家。
巫幽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她自己憑本事帶回家的道侶。
那人是被封著魔力帶回來的, 進來時還一副陰沉冷漠的表情,在見到巫真之後, 他的神情就微微變了變, 所有的神情都謹慎地收攏起來,單膝跪下拜道:“……拜見神君。”
所有人都猜測, 是不晦神君隨手斬了魔皇。
此人又是無可辯駁的天下第一人,魔域中人普遍對她懷有深切的敬畏。
而或許是有外人在的緣故,十分注重這一點小人們也很齊整地行禮道:“家主。”
巫真看了帶回來的那個魔修一眼, 名為陳照,面板是雙靈根,不算頂級天賦,但也符合魔域不怎麼看天賦全看拼殺的養蠱環境,據說他差點就能成為魔皇,這點過關。
不過讓家主意外的是,他還真有戀心在,戀心物件就是巫幽……斯德哥爾摩啊?
沒甚麼好多說的,她又不歧視魔人,玩家同意這門婚事。
巫真詢問了巫幽想在哪裡舉辦道侶大典,巫幽想了想,說新家新氣象她很喜歡,但她在卻雲待慣了,還是有些不捨,所以決定在卻雲成婚。並且她在外面認識的修士多是點頭之交,也不喜歡很多外人進入族地,所以結契典禮自家人參與就好,她對這些沒有很大要求。
至於問她想要甚麼樣的儀式,她答得很乾脆:“凡人界那樣的!家主大人,我下凡做任務時看到過,大紅一片就像血一樣,真討人喜歡。”
玩家:“……”等等?
忽略後面那句奇怪的形容,她絲滑地接受了這個方案,思考片刻,說道:“你要是想要真的血也不是不可以。”
巫幽:“咦?”
還沒有離開的魔修:“………”
……巫氏果然和傳聞中一模一樣,怎麼比他們魔域裡的大魔頭還心狠手辣啊!
由於要準備結契之事,搬家的事就先擱置了下來,大家都開始為此事忙碌。不過佈置的事巫真直接進行一下建造就能解決,大家要做的是其他準備。
比如全都是縫紉能手的族人準備一起為巫幽縫一件婚服。
陳照的讓他自己縫。
陳照雖然看起來不太高興,但有一副好相貌導致再加上實在打不過人,看著更像在傲嬌(玩家懷疑事實也是如此),最終老老實實自己縫去了,縫著縫著表情就變得認真起來。
從地圖上還能看到他頭頂時不時冒出一句“結契完還能去把現任魔皇殺了…但小幽只有一個”這樣的氣泡。
所以居然是兩情相悅麼……還以為是純粹的強取豪奪呢。
至於巫幽的頭飾也都是小人們手搓的,惠修齊則自信地包攬了梳頭髮的活,還特地為巫幽梳了一個看看效果,表示只要小山月在他身邊,她的頭都是他日日給綁的,唯手熟爾。
大家看看小山月那兩條烏黑有力的辮子。
不由沉默看向了惠修齊。
你這罪魁禍首,害人啊!
玩家就在上帝視角看著小人們在宅邸之中忙忙碌碌,四處活動,越看越覺得萌。
不過在看到惠修齊梳頭時,她忍不住發散了一下,江枕雪那時候也很會束髮,他要是在,說不定也會在小輩們成婚時為他們梳頭,雖然巫斐已經成過婚了。
或許是在中洲時江枕雪的幻影出現過太多次的緣故,總是會莫名想起他,雖然一打個岔,巫真的注意力就又立刻被轉移。
因為小人們在嚴肅討論當日誰來掌廚。
三位長老作壁上觀,小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巫理表示無能為力,他做的菜僅限於能吃,巫幽說她可以烤肉,被暗殺隊其他人質疑是烤她拿-手的妖獸內臟嗎?那還是算了算了。
陳照也沉默,他不跟上任魔皇一樣出身顯赫,他平時在魔域不吃東西,沒辟穀時的主要進食方式是啃草。
然後大家一致看向巫閒。
巫閒:“……不要再往我這裡拐了!你們死了這條心罷!”
這難道就是他當初讓阿母做心上人的報應嗎,可是他們打都打了,總不能都打完了還孜孜不倦地試圖報復吧!
昔日風度翩翩的合歡宗聖子露出了胃疼的表情。
若是讓南洲那些人看到,一定會十分震驚。
玉入聲彎唇笑道:“不若我去帶一個廚子回來?我認識的大廚可不少,都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
巫閒刷地轉頭看向她。看起來胃更痛了。
其他小人頭頂則都意味深長地幽幽冒出來了一句:綠茶還得綠茶磨啊……
此事最後以巫幽的“我覺得其實也不用像凡人成婚那樣非要吃東西”而結束。
陳照表示同意,他也不習慣胃裡有東西,哪怕沒辟穀之前都只需要吃草就能活,又得到了其他人的齊齊注目。
雲棗在角落悄悄詢問巫山月:他是不是有甚麼草食妖獸血統?
她是開玩笑的,因為這個新族人看起來狠厲,但好像有一種傻子氣質,但巫山月當真了,小臉上滿是嚴肅認真:我一會兒幫你去嶺裡問問。
雲棗:……
差點忘記小山月是真的小孩子了!
總之,這幾日打打鬧鬧插科打諢地過去,待到成婚那日,巫真坐在主位接受了二人的拜禮。二人一抬頭,兩張美麗的臉龐讓玩家心情很好,果然問心劫裡那結契雙方抬頭一個比一個不似人形的事,絕不可能在玩家的家族裡出現。
雖然典禮不大,流程也短,但小人們都很認真,也都在幾日裡認真準備了禮物傳達祝福之意。巫幽結契後依然會留在族內不錯,但這依然是十分具有紀念意義的一日,二代的小人們也是真的把三代當小輩的,自然也都盡心準備。
巫幽還過來玩家這裡討要了一個擁抱,滿足地窩在她的懷裡,然後在剛剛還十分溫和的三位長老越發可怖的凝視裡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
巫真這次雖然沒有上次參加典禮一樣穿得莊重正式,但也是全程參與。待到日後,而隨著遊戲時間的推移,新的族人越來越多,她不可能再像這樣事無鉅細,甚至可能還會記不住誰是誰,更別說參加結契典禮了。
外面那些npc是如此,家裡的這些人其實也是一樣。這種現象在每一個遊戲裡都會普遍發生,她早已習以為常。
待結契典禮的事過去之後,搬家才再次提上日程。
巫真可以直接帶著小人傳送過去,不過要反覆好幾趟,雙子則說他們應該能透過天河,想試試自己走走家主走過的那條路。這麼一提,原本喜滋滋等著她帶過去的族人們頓時統統改變主意,也都想要闖闖天河試試。
沒甚麼不可以的,家主十分寬容。
結果是天河只允許元嬰以上修士透過,家中符合這個標準的人著實不多,其他小人們羨慕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決意進入新族地後就勤加修煉,早晚要成為大能。
巫真帶他們傳送回新家,看著小人們穿梭在她捏出來的建築裡,使用她佈置的傢俱,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了一會兒後,一道流光便出現在她眼前。
她開啟一看,原來是仲象的信。
信中言,聽巫氏子弟說道友還活著,心中實在記掛,可此前去信數封都沒有迴音……眼下我也已到中洲,不知這信是否能送到道友手中……若道友有閒,務必回信一封,仲某靜候。
巫真眨了下眼睛,猜出仲象可能是懷疑她已經死了,只是巫氏出於種種考慮不對外說而已。
……咦,雖然她已經死了也好像確實沒錯。
路過的族人看到,想到甚麼,說在南洲見到仲象時,看起來確實茶飯不思,難以安心的模樣。他們說家主還活著時他鬆了口氣,沒兩日就又傳信問她為何沒有訊息,再然後就直接去穿天河了。
巫真給仲象回了一封信,順帶附上了寂嶺位置。
朋友嘛,邀請來共賀喬遷之喜。
說到朋友,巫真忽然又想到甚麼,下一秒,身形就出現在了青泥鎮中。
她找了找,雖然有很大變化,但熟悉的地方還在。
鄧才英就葬在冉婆婆和許神醫身側。
這麼算來,也已又有數十年過去了。
她在墓前停了片刻,直到有行人路過,小孩看著她的背影想說甚麼,被大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搖了搖頭,小心地帶走。
離得遠了些,才心臟狂跳地嚥了口唾沫,遲疑道:“那位是……”
那道背影怎麼看,都和真君廟裡的那尊玉像,如此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