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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二合一【10w營養液……

2026-04-12 作者:與神同行

第157章 第 157 章 二合一【10w營養液……

巫真話音落下, 幾人對視一眼,雖然已經知道這是個不差錢的主, 但沒想到能無所謂到這種地步,彷彿那一串靈石就只是數字而已,態度更是恭敬有加。

玩家隨口提了一句要帶兩匹霸紅塵、靈馬回去,一名頭頂有著【管事】標識的npc頓時滿口答應,當即就喚來人讓他牽幾匹馬來給她過目挑選。

沒有一個人開口問她的身份,都表現得非常有分寸感,唯恐惹她不快。

事實上, 能一口氣拿出三十萬靈石不眨眼,全押做注,這種魄力和雲淡風輕的態度,就算是有些世家大族都做不到。在得知這件事的第一時間,雲涯商會上下就立刻對此事重視起來, 猜測客人身份的同時,也決定給予最高的禮遇。

畢竟能有此等財力,也必然能有與之相配的實力。靈石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脈啊!一定要和這種大客戶搞好關係。

於是巫真全程只說了三句話, 就成為了雲涯商會的坐上賓。透過【事件】欄裡收錄到的周圍的資訊, 不難發現雲涯商會和各大勢力都有往來,和城主府亦關係密切, 所以才在小會上有上好的席位, 剛好可以給她這位“貴客”安排。

這下子不用再在面板上看巫閒視角的轉播了,玩家欣然接受。

不過這種去哪兒都大開方便之門的感覺確實很好玩哎, 下次開新檔的話不知道有沒有家世的繼承選項,開荒期還是太苦了些。

她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晚上,等時間跳到第二天白天時, 雲涯商會的人便來迎她前往會場。

看得出來,他們做的是飽和式服務,只要不是客人明說不希望打擾,就力求讓貴客感知到他們最親切的關懷。

不過他們話並不多,也不擋路,在耳旁說些甚麼的話,玩家完全可以自動忽視。

今日迎她時,牽來的馬是她昨天挑的那兩匹,是那一批里長得最威風板正的,看著就覺得十分神氣。

巫真很久沒有騎過馬了,上次騎馬還是上上輩子的事,於是她拒絕了乘上馬車,直接翻身上馬,撫了撫馬身,興致一起,又給自己切了身行頭,並決定身下這匹馬就叫做“霸紅塵”了。

玩家換的是她比較少穿的紅黑色法衣,紅色為主色,黑色只作為點綴使用,在日光下一照,法衣赤紅如血,格外奪目,頭頂則是一頂烏玉冠,半束起長髮,配有赤紅的抹額、玉珠和耳兩側的垂纓。她愉快地在陽光下眯了眯雙眼,又轉過頭看向引路的npc,奇怪於他為甚麼停下不動,卻見npc睜大眼睛,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頗有些呆滯。

這副模樣讓玩家很疑惑。

因為npc這個表情,好像並不單純是因為玩家的捏臉技術,而是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似的。

可據她所知,她應該並沒有用真面目在這一帶活動過。

唯一有可能的見過她長相的地方,應該就是巫閒手中的畫像。不過巫閒那天晚上取出她的畫像,與那個楚鈺生對話的時候,都說了“家母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你”了,誰會把自己母親的畫像宣揚得人盡兼知呢?

楚鈺生那句“你的意中人”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還特地檢視了巫閒的戀心,沒有戀心就說明還沒有心上人,完全就是npc誤會了而已。

“你見過我?”巫真問道。

引路修士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略有些遲疑地說道:“這……我們確實見過您的畫像。”

……巫閒居然還真到處跟人說“這是家母”啊。

玩家大為震撼,甚至開始反思這段時間在合歡宗的經歷都給孩子帶來了甚麼,讓他變成了現在這樣無論怎麼想,都感覺有些抽象的樣子。

她沒再關注npc,這寶馬靈駒也可踏空而行,其實差不多就是馬上二段跳,速度並不慢,只不過各宗弟子都提前抵達了會場,她一路騎著馬過去時並沒有遇到太多人,來到最後一輪比試的地點三月洞時,便有云涯商會的管事提前在此等待,將她迎上了高處被陣法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獨立看臺。

這處場景和玩家以前見過的比試地點差別很大,她的注意力在場景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沒去關注npc們的動向,也就沒注意到雲涯商會的人下去時都面色恍惚,互相對視一眼,在確認距離夠遠之後,才忍不住確認道:“是那位吧?”

“應該是,這容貌比那巫閒都更勝一籌,除了他的意中人,還能是誰?”

“原來不是巫閒胡謅出來的人,這樣的人竟真的存在……”

還家底那麼豐厚,他們在雲涯商會幹了少說幾十年,見過的能眼都不眨拿出這個數的人,一隻手都不到,能這麼做的代表著家裡還有更多,是貴客中的貴客。

而且看這副一出手就三十萬靈石壓巫閒的架勢,也不像是對巫閒無意啊,這巫閒的命也忒好了些!

雲涯商會的人有大訊息卻不能往外說,一個個面露苦色,而更多察覺到他們表現的人,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下方看臺角落裡,楚鈺生用神識傳音道:“易老,能看到看臺中那人是誰麼?”

東蘭崖小會持續了有些時日了,有名有姓的勢力他都已經眼熟,今日是最後一輪,卻忽然來了一位一看就非富即貴,由雲涯商會管事親自帶領的不知底細之人,他處事謹慎,不由警惕起來。

“有結界啊,讓老夫看看……”

話音落下,易老沉默了好一會兒。

楚鈺生怕他是出了甚麼事,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又道:“易老?”

“……不,沒甚麼。”易老吸了口氣,說道:“是位元嬰真君……真是了不得。”

不知為何,他的語氣頗有些微妙的幸災樂禍,楚鈺生心中疑惑更甚,問道:“你被發現了麼?”

他只有金丹修為,若是有元嬰修士想做甚麼,他只能逃命。

易老道:“沒錯,不過她並未與我計較。放心吧,那是位寬容的大人,她對我們應該沒有惡意。”

就是這小子要是知道她是誰,怕是就要眼珠子都給瞪出來嘍哈哈哈!

易老這麼遮遮掩掩,楚鈺生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過東蘭崖小會最後一個輪次的比試很快就開始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場中。

最後一輪是要決出名次的,站在臺上的都不是軟柿子,也都有了進入洞天的資格,而在進入洞天之後,這些人可能都會是對手,楚鈺生要做的就是分析這些人的具體實力和手段。

隨著比試進行得越來越精彩,也漸漸少有人將目光投於巫真所在的獨立看臺了。

巫真倒是沒看比試,她在看巫閒。

三月洞的場景做得美輪美奐,看臺是鈣華池一樣的構造,有淺藍色的散發著粼粼波光的水流淌過,石頭像是雲朵一樣。巫真的看臺較高,從上往下看去,像看到一片片水藍色的花瓣。

巫閒就懸坐於花瓣之上,柔軟的衣衫下襬垂下,順著薄薄一層水流起伏,顯得整個人更加漂亮。

她還注意到,不只是她在看巫閒,時不時就會有人將目光投向身著白色法衣的青年,顯然是不受控制地被美貌所吸引。

族人的美貌,玩家的驕傲.jpg

玩家觀察npc觀察得不亦樂乎,巫閒可能也注意到了她不加以掩飾的視線,若有所感地朝她這邊的看臺看了一眼,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垂眸看著場上的比鬥。

他位於合歡宗所處看臺位置的中央,上方便是此行帶隊的長老,頭頂的名稱是三長老,巫真不認識,不過看神態倒有種氣定神閒,喜怒不形於色的意思。

輪到巫閒下場時,巫真才多看了一眼他對面npc的情況,看場上氣氛明顯有所不同,想來這位就是所謂的奪魁的有力競爭對手之一?

【虹劍門-丘青文】

上臺的是個身著淡墨色衣衫的劍修,手持一把二指寬細劍,身姿挺拔,動態時的身法很漂亮,面板是結丹中期。

雙方見禮,隨後同時出手。

巫閒看樣子有糾正過自己的戰鬥風格,但這種習慣上的風格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改成另一副模樣的,難免還是帶有幾分之前的影子。再者,他確實做了很久的殺手,平時還好,可一動起手來,就透出一種能一擊斃命,就絕不再二次動手的狠厲感,和他長相給人帶來的感覺截然不同,甚至令人感到心驚。

二人都使劍,但顯然巫閒只將劍作為法器、作為殺人工具所使用,而非並肩作戰的同伴,自然就更多出了一份冷酷感。

看臺中也有人討論起他的戰鬥風格。

“見到巫閒出手這麼多次了,我還是不太習慣,這手段,簡直就跟白無常似的。”

“你見過這等形貌的白無常?”

“確實,合歡宗到底從哪裡找到的滄海遺珠?聽說這巫閒還是三靈根,但悟性絕佳,戰鬥天資高絕,還很適合他正修習的那套功法,這不就在論道臺上一戰成名了?之前還都以為他只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呢。”

“估計合歡宗長老們自己也沒想到他能做到有機會競爭魁首的地步,我聽說前些日子那一場鬥法過去,合歡宗立刻就開始安排將巫閒抬為少宗主的事了……”

“只能說不愧是合歡宗啊,這執行力,令我等拜服。”

“不是,這巫閒的戰鬥節奏也太穩了,在合歡宗發現他之前,他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啊?簡直就跟和高手日日對戰摸爬滾打磨練出來一樣,節奏穩重又一針見血,丘青文快要輸了!”

這人話音落下,巫閒的劍尖就已經到了丘青文頸前,在最後一刻猛然止住,劍氣衝過,在她頸上刺出一點血痕。

勝負已分,巫閒收劍道:“丘道友,承讓了。”

丘青文嘆道:“早聽聞道友實力強勁,今日一見果真是實至名歸,丘某心服口服。”

她回頭與師長們點了下頭示意,然後便飛身回到了虹劍門所處的看臺。

虹劍門只收女修,她回去後,立刻就有年長的修士笑著摸摸她的頭,還有年輕弟子們的關心和誇讚。

而巫閒……巫閒默默地轉過頭看向合歡宗的位置,三長老一直都保持著那個迷之微笑不動彈,而其他的師兄弟姐妹們別說親近了,他都怕他一表現出這個意思,合歡宗看臺立刻就會變成某種不能示人的場合。

甚至這會兒都有人在朝他拋媚眼,巫閒贏是贏了,但頗為生無可戀,面如土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雖然這些人好像完全不會看人臉色,還肉眼可見地更興奮了。

在這種能使人工傷的煎熬之中,其他人的比試逐漸結束,巫閒很快再度下場,這次他的對手是三長老告訴過他的最有威脅的那個。

隱華宗,平子騫。

不過三長老好像並不是特別在意此次比試的輸贏,只是告訴他,若他奪得魁首,便是徹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那麼門中同意他擔任少宗主的人就會更多,且在東蘭崖小會中奪得魁首的獎勵十分豐厚,是連元嬰修士看了都會有些眼紅的程度,對他只有好處。

對合歡宗有甚麼影響,倒是沒有提起。

又或者說在他們看來,無論巫閒是否奪魁,對合歡宗都沒有甚麼區別。

巫閒收回思緒,專注應對起眼前的對手。

這平子騫據說是個陰狠角色,隱華宗的風評和合歡宗也不相上下了,有過不少不太好的傳聞,戰鬥時需小心為上。

“平子騫是少見的馭獸師吧?他師尊通言上人據說前不久才剛契約了一頭高階墨蟒,擒拿時鬧出了不小動靜,好像順帶也給他捉了頭幼蟒,若是小會前日日天材地寶地養著,應該也能養出結丹等級的戰力了。”

臺下有知情人低聲說道。

看臺上方,通言上人撫著鬍鬚,聞聲不語。知道他們底牌又能怎樣?知道會出甚麼牌,也得有反制手段才行,否則就只是提前感受到無能為力的絕望罷了。

無論是他還是平子騫,都對這場鬥法勝券在握,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平子騫還是一開場就召出了墨蟒,與墨蟒同時攻向巫閒,力圖速戰速決,以防變故。

因此這場比試,巫閒上來就面對了相當大的壓力,左右支絀,眨眼之間身上就帶了好幾處傷,第一次如此狼狽,額前黑髮都散落了下來。有人想要幸災樂禍,抬眼一看卻發現這等狼狽姿態放在他身上竟不減損分毫風姿,反而更加吸引視線,頓時暗罵起來。

巫真趁機調出拍攝系統,調整好鏡頭,拍了好幾組圖。

雖然現在形勢好像是一邊倒的樣子,npc們的討論也都是不看好巫閒,但她並不認為巫閒會輸。

壓力?玩家當年按著巫閒往死裡打的時候,巫閒所承受的壓力可比這大多了,現在這個程度還不至於讓他打亂節奏。按照她對巫閒的瞭解,他現在甚至尚有餘力繼續刻意更改戰鬥風格,顯然還未到真正的絕境。

再者,平子騫有厲害手段,又不代表巫閒沒有。雖然合歡宗一給他甚麼他就喜歡家裡倉庫塞,但小人又不是傻子,手裡肯定是留了底牌的,他手裡那把劍品質就不錯。等南洲的事了結,她也給巫閒打一套刀劍。

與此同時,在巫真身後不遠處,還有一位雲涯商會為她準備的侍女隨侍。她沒有出聲趕人,侍女就一直安靜地留在此處,偶爾會看看巫閒,又看看巫真的背影,頭頂冒出一個沉思的“……”符號。

玩家的神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過,哪怕在巫閒身上多處負傷時也依舊如此,平靜得近乎冷淡,旁人很難從其中看出甚麼,不過侍女考量過後,頭頂的省略號消失不見,朝她略一欠身後,便悄然退出了獨立看臺。

過了一會兒,巫真便注意到臺下有人竊竊私語,好像是說巫閒的賠率降低了。

“難不成是商會有可靠訊息渠道來源?巫閒有必勝手段?否則無論怎麼看都是平子騫佔據上風啊!”

可靠訊息來源-巫真:……

玩家已然明白剛剛那個npc出去是做甚麼了。不得不說,看眼色看到這種程度,倒也是人才了,也不怕她八風不動是因為對自家小孩有濾鏡,只能說不愧是商人設定,確實膽大心細。

不過開戰時居然不鎖定賠率嗎?奸商!

巫閒也聽到了臺下的討論聲,同樣有了些緊迫感。畢竟他把一半的身家都壓了自己贏,這樣多出來的靈石就又可以給阿母用了,賠率變低的話,也不知道他能拿到的靈石會不會有所改變。

這麼看戰局拖得久反而不是甚麼好事呢……搞不懂這些問題,還是速戰速決罷。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在再一次與墨蛟擦身而過後,身著白衣的青年持劍單膝跪在地上,似乎是支撐不住,正在喘息,長睫壓下,蓋住那雙灰粉色的眼睛,只投下一片陰影。

“師兄好色……”

看臺上傳來一道難以抑制的聲音,現場緊張的氣氛都差點破功,直接為之一靜,隨後就是微妙地看向巫閒的目光,並得出結論:確實澀。

能看出好友的面色變得很臭,楚鈺生又好笑又無奈地捂住了額頭,他耳墜裡的老人哈哈大笑,一個勁唸叨“你們兄弟倆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逗”。

楚鈺生剛想反駁自己哪裡逗了,就聽老人忽然收了笑聲,用認真的語氣說道:“看著吧,這場鬥法的贏家,絕不會是平子騫。”

雖然楚鈺生從始至終都相信巫閒的實力,還覺得對方和自己一樣都在藏拙,但聽到易老的話音,他還是心頭一凜,抬眼看去。

平子騫並不給巫閒喘息的餘地,他完全沒想到在開局就放出墨蟒的情況下,還能纏鬥這麼久,再加上賠率變更,心中的警惕已經拉到了十成十,一口氣又放出兩條碧蛇,在巫閒單膝跪地的那刻,便喝令靈獸一同攻向他,天羅地網般的攻勢轉瞬即至。

然而就在這一刻,巫閒抬起了頭。

像是攝人心魂的錯覺一般——

幾乎所有看著他的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那雙灰粉色的眼睛。

那雙宛若蝴蝶翅膀上的紋路,連帶著波光粼粼的磷粉般的眼睛,在此刻,也真的如同蝴蝶振翅那般,恍惚間振翅閃動了一瞬。

在反應過來之前,平子騫的思緒就已經如同踏入泥沼一般遲緩,宛若凝結。

與此同時,巫閒一手撐地的那個位置,以他掌心為中心,倏然張開了一個散發著極淺粉色靈光的圓形法陣!

這自下而上的光芒映得他整個人熠熠生輝,將平子騫連同他進入範圍中的靈獸也一同吞沒,他們的目光都出現一瞬間的失神。而在這一刻,巫閒卻已經動了起來——他像是萬葉林中被風揚起的一隻葉子那樣悄無聲息,又驚人地迅捷,穿風而過,宛若一支利箭,在這一刻所有特地營造出的更改作戰風格的動作都消失不見,純粹的本能回歸了他的身體,只剩下最直接乾脆的殺人本能。

他使劍,像是使刀。

都只是工具而已,將使用者的意志全然呈現的殺人工具。

無論是他,還是這把劍,都當如此。

一點寒芒先到,在平子騫將將反應過來之時,那把長劍已直衝他而來,精準地穿過在靈獸合圍之中的唯一一線破綻,在他的眼底迸現出鋒利的寒光!

這一劍實在有許多瑕疵,它太過鋒利,就像一支離弦的箭,完全不曾有任何後退防守的意願,就好像出劍進攻已是執劍之人的本能,在這一刻,平子騫悚然間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煞氣!

巫閒沒有殺意,可這劍確實是在死人堆裡磨出來的劍,他沒有殺意,劍卻能殺人!

平子騫匆忙之間想要招架,幾乎是看出他動作的瞬間,看臺上的通言上人就徹底沉下面色,知道他的心亂了,可這樣的一劍,無往不利,擋是擋不住的。

平子騫已輸了。

分出勝負的那一刻,甚至都有許多人沒反應過來,大腦還停留在剛剛那漂亮至極的一劍上,半晌之後,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擊掌喝彩聲,久久不歇,震耳欲聾。

“巫閒肯定是藏拙了!這一劍太漂亮了,他的戰鬥風格也太漂亮了,簡直是從頭到尾的漂亮……太精彩了,我對合歡宗都要改觀了!”

“實在是此人太會找時機了,前面的壓力應該也是真的,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慌亂過,一直在節奏裡,哪怕是面對墨蟒也同樣如此……如此年輕就有這等心性,實在是前途無量啊!”

“恭喜何長老,巫閒小友如此一來,便位列上三宗下五門天驕首位了,真是少年天才……”還有已經笑著開始恭賀合歡宗的三長老的人。

三長老顯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又恢復了笑容,正要說些甚麼時,平子騫忽然抬起眼,目光陰沉地說道:“你一個東洲來的傢伙……有甚麼資格參加我們南洲的論道拭劍,有甚麼資格取走我們南洲宗門準備的資源與機緣?”

“你難道有甚麼解釋嗎?巫、閒!”

他的話音落下,三月洞內有一瞬間的安靜。

巫閒神色未變,但已經有人忍不住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哪怕有一半人覺得既然是合歡宗弟子,那就有資格參加小會,但還有一半人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就給雙方安排好了不同立場,頓時不爽起來,更何況本來就有不少人看巫閒不順眼,此時更是借題發揮。

“不是我們南洲排外,是這機緣就不該巫閒拿,還滄海遺珠呢,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種……”

聽到這話,巫閒也只是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著劍身,讓有心看他破防出醜之人更是氣結。

倒是平子騫眼眸閃動一瞬,本想說出的更多有關巫閒身份的事被他咽回了肚子,畢竟要是讓人知道巫閒實際上是一位世家大族的貴公子,按照這些人的品性,風向肯定又會發生改變。

要是巫氏族地就在南洲,他還真不太敢在此用這種方式逼迫巫閒放棄名次,但巫氏遠在東洲,而他身後的平氏也同樣不差!

巫閒擦拭好劍身,收劍入鞘,轉身要回看臺。

看臺上,合歡宗三長老的神情倒是並沒有因為這些風言風語而改變,但是也沒有出言維護,讓旁觀者不清楚到底是何想法。

但她不說話,好像要無視此事一般,無疑是助長了某些氣焰。

平子騫道:“站住!你還沒有解釋清楚,就想走麼?!”

他顯然已經明白過來自己剛剛輸在哪裡,重整旗鼓,索性靈獸還沒有召回,直接再度發難,朝要離開拭劍臺的巫閒攻去!

“……”

巫閒停下腳步。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巫閒從小到大,自覺受的苦並不多,在家中是幾位直系子弟之一,當代家主之子;幼時家主對他拳腳相向,但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巫閒樂意接受。後面在合歡宗雖說受到精神汙染,但也地位高貴,表明立場專心修煉便可。

可今日他孤身一人在此,對手不甘心認輸還煽動其他人一同聲討他,所謂的可以依靠的宗門顯然也是另有考量——對了,這個平氏是不是就是阿母說的和合歡宗暗中有勾連那個?

雖說巫閒來此是另有目的,可他在此期間確實沒有做出任何妨礙合歡宗的事,除了雙修之外,其他事上都在配合合歡宗。

在靈獸撲咬上他之前,巫閒便思緒收攏,猝然出手!

他的劍光極快,出乎人意料的快,這一次再沒有分毫留手,確確實實的迸發出了驚天的殺意。

煽動其他人罵他是野種,該殺!

在這一刻,平子騫驟然被殺意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他在外遊歷時也經歷過生死場面,感受過殺意,但此人的殺意,卻讓他驟然頭皮發麻,如墜冰窟,那雙灰粉色的眼睛在這一刻,就像是翅膀上抹了劇毒的粉色蛾子一樣!

劍光如電,一劍封喉!

隱華宗看臺上,通言上人豁然起身,身形一閃便來到臺上,長袖一甩將平子騫拉到身後,同時結結實實地一掌拍向巫閒,這時三長老才皺眉想要動作,但已來不及了,顯然這掌力巫閒是非受不可了。

然後。

與通言上人那一掌同時出現的,是一道冰冷而鋒利的金芒。

“………”

剎那間,鮮血飛濺,在場之人,全都駭然地睜大了雙眼。

……所以說。

為甚麼偏偏每次都要挑她在場的時候,對她家裡奪魁的孩子動手動腳呢?

以為她脾氣很好麼——?

作者有話說:7k5!

今日一共一萬字

這次沒有食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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