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三合一【9w營養液加……
巫真謹慎地存了檔。
雖然對她來說, 兩個結丹期修士完全無法帶來甚麼壓力,但是南洲畢竟不是新手村東洲, 甚至地圖任務都是“通天坦途”,萬一有甚麼特殊機制就不好了。
她的黑袍是特製的,自己親手所縫製,還有一圈用相位蜘蛛絲染黑織成的花紋,可以消解落在身上的攻擊,還可以隔絕神識窺探。就算有修士的神識強度能破開窺探,也沒辦法看到她的臉, 因為她的臉也被閃閃重捏了。
閃閃修為進益之後,用起雲化術顯然更加得心應手。
再加上【來歷不明之人】的底層設定,如果巫真想要隱藏身份,沒有人能看出她的真身。
她站在原處耐心地等待著那兩道結丹氣息的來臨,指腹摩挲著金燦燦的雷珠, 然後將它收回了武器欄內。
玩家這還是第一次特地想要隱藏身份,不過也是心血來潮、順意為之。恰好,她揹包裡還有一大堆亟待消耗的法器符籙, 足夠作為戰力補充了。
她這次只是練體沒有跟上上一代的進度, 不代表她這次就沒有練體。
先用拳腳試試好了。
於是, 待到神樞門的二人近前來,在弟子們橫陳的屍體之中找到她的位置, 正想要率先出手時, 黑袍人的身影便忽而消失不見——不是速度過快的緣故,是有那麼一瞬間, 她的身形確實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次出現時,他們的距離已經被危險地拉進了。
二人一驚, 好在他們戰鬥經驗豐富,這種短兵相接也十分嫻熟,當即反應了過來,手中的長杖便向身前打去,卻見此人身上的每一節都好像由小而短的脊骨一段段連成,關節彎折的角度簡直不可思議,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二人的所有攻勢,纖長冰冷的右手自黑暗之中探出,毫不留情地扣在了其中一人的額前。
或許是那一瞬間飆升的危險直覺的緣故,那人視野之中所看到的那隻手指節拉長,再加上過於毫無血色的面板,宛若某種不同尋常生物的利爪。思考佔據了唯一一線反抗的時機,再次回過神來時,就是一種幾乎要讓頭頸絞斷的重量。
過於沉重的力量和速度猛然加諸在額頭之上,他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因為速度的差異,而感到自己的頸骨好似傳來了一聲折斷般的聲響,而後幾乎沒有間隔時間,他的後腦勺就重重砸在了大地上。
而那人的手還沒有移開,細長而有力的指節仍扣在他的頭顱上,從始至終未發一言,那隻手也穩得嚇人而沒有任何移開的意思。莫名的,灰髮老者感到一種近乎嚴酷的冷意,而下一秒,他的神識就像針扎一樣被刺入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
劇痛之下,老者乾枯的面容驟然扭曲起來。
搜魂術!她竟敢在這種時候對他用搜魂術!!
正準備同時進攻的黑髮老者也不由愕然,在戰鬥之中對同為結丹期的修士使用搜魂術就和找死無異,除非她修為已至元嬰……可若真是元嬰境界,他們早就死了!
而毫不猶豫地做出這種可稱魯莽的行為,好像完全不考慮後果……這種狠厲讓黑髮老者忍不住心驚,同時更加確信,對方也和他們一樣,是絕不可能放敵人活著離開的人。
他手腕一抖,放出金鈴催動起來,搜魂術遭到阻隔中斷,臉色慘白滿頭是汗的灰髮老者這才奪回身體控制權,不顧自己同樣被金鈴動盪的神識,咬著牙出了一掌,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黑袍人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般,先前死死扣住他頭顱的右手變爪為掌,行雲流水而恰到好處地收回,穩如泰山般與他對了這一掌。
對掌的瞬間,洶湧的靈力帶著可怖的力度灌入經脈,摧枯拉朽,老者的雙臂寸寸開裂,猛然飆出血來,倒是按照他預想那般拉開了距離,不過代價有些慘重。
與此同時,她直接對著隨之用法器攻來的黑髮老者,丟擲了幾十張高階上品攻擊符籙。
黑髮老者:“……”
……?!
他狼狽地躲避,同時催動法器回防,剛抬起頭就又迎面撞上了一面巨大的“鎮”字旗,整個人都強行定住了一秒,但也就是這一秒之間,已經有數道深紫色流光直直穿透他的手腳,將他釘在了巖上。
四肢傳來的劇痛就不提了,他看向穿透自己手腳的東西,是一道道半尺長的尖刀。
又是一套新的高階法器……!這到底是甚麼人——
還沒等他想明白,此人就已經來到了他身前。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一節下巴和從兜帽之中放下來的漆黑的長髮,然後一隻冰涼的手就扣住了他的臉兩側,像鐵鉗一樣強行讓他張口,接著給他餵了一顆丹藥。
丹香清透,提振心神,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由飄飄然的蠱惑感。他下意識做出吞嚥的動作,發現丹藥早就入口即化,而且自己的靈力運轉出現凝滯時,才驟然反應過來,這是敵人給他的東西——是毒丹!
然而,此時明白過來已經晚了,搜魂術已經再次啟用。
若是境界差距很大,搜魂之人對自身神識的掌控也十分精妙,那麼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進行搜魂遊刃有餘,是有一定可能不對低階修士的神魂加以損傷的,但境界相差無幾就很不好說了,對抗必然帶來損傷,尤其是戰場還是老者自己的識海的時候。
【巫真】受到【神識傷害】
【巫真】受到【神識傷害】
【事件欄】隔兩秒就彈一下,等巫真收回手時,她血條下降了三分之一,但人仍然十分具有活力。
誰讓她的神識沒有血條呢,受到傷害頂多是畫面會出現特效影響視線,多餘的傷害都作為神識傷害放進血條裡去了,所以敵人會變得痴呆,但玩家不會。
不過這也只是針對她搜魂別人的情況,被搜魂倒是沒有嘗試過,以後大抵也不會有這個機會。開新檔的話,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說不定變成弱智後會有特殊對話選項呢!
將這個尚且遙遠的事拋在腦後,她又在一個回合之內對付了頑強地捲土重來的灰髮老者。之所以是一個回合,是因為在資源攻勢之下,對面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閃閃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這會兒動都沒動,窩在她兜裡睡覺。
玩家覆盤了戰鬥之後,忽然得出了結論——因為前兩代都發育得認真且勤奮,上一代最後還吃下了一個宗門之主的掉落,在不使用雷法、不動用特殊天賦的情況下,她好像都已經發育成均衡且強大的水桶號了。
——差不多擁有的所有技能都抵達了軟上限,沒有明顯的短板,各個流派都可以進行嘗試。
玩家記得雲見宗裡有個修士也是世家的人,平時鬥法就會帶許多品質不低的法器。
雖然法器不是越多越好,但是多到一定程度能作為流派使用就不一定了。
在npc看來,這哪裡是一個才傳承了三四代的小家族,這起碼得十幾代人的共同努力,才能讓這麼多資源給同一個人霍霍。
巫真從揹包裡找了找。
她揹包裡還挺多可以干擾敵人的道具,還有一部分法器帶有邪修的特徵,巧的是她同樣可以使用,在這方面遊戲根本沒有做出限制,畢竟玩家就是一個各種可能性都可以嘗試的存在——這樣的話,她的身份就更無法鎖定了。
看了一眼兩個老者的掉落,巫真從中取出了通行令牌。
因為抵抗比較激烈,再加上老頭子們活得還挺久的,找東西比較浪費時間,她並沒有獲知太完整的資訊,不過引竅門和神樞派封鎖了這片區域的事,還是知道的。
再往上,似乎還有世家摻和在其中……?不過這不重要,現在的情形應該是紅名npc們比較主動,總有一天會遇到的。
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知曉更多內情,還只是不甘心沒在長生宗裡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呢?
巫真一邊思索,一邊將通行令牌分了閃閃一個。
雖然闖出去也很簡單,但能逃課當然要逃課啦。
閃閃可以化形成另一個人,巫真又總是能得到死人的一切,做好偽裝,應該不會被發現。
閃閃十分絲滑地接受了這個安排,看起來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它思索片刻,像是在回憶這二人的模樣,隨後便緩慢由一團雲霧化形成了黑髮老者的樣子,在給自己上色之後,連氣息都無甚差別,
巫真搜過魂,偽裝起來自然更得心應手,想了想,她把二人的屍體放進揹包裡,然後就帶著他們的屍體,和閃閃一同先回到了神樞派的駐地之中。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不對。
就連駐地裡的修士們都是綠名,對待他們畢恭畢敬,一口一個真人。
玩家很滿意,閃閃也很滿意,它已經很久沒有化身成人形態了,但又因為確實活了許多年,看著有種奇妙的滄桑與活力的疊加態。好在二老平日裡積威甚重,這個駐地裡也沒人敢仔細觀察他們,自然發現不了任何問題。
在駐地裡轉了一圈,摸清楚結構開了地圖,又把該拾取的都拾取了,玩家就開始自己最喜歡的工作了。
關門,手動封閉區域,然後一個一個區域地慢慢開紅。
下一個區域的綠名沒有見到屍體和玩家動手的樣子,自然就不會進入戰鬥。
這樣的分割戰場打起來極為舒心。
清理完神樞派駐地,為了防止封鎖線上的人發現不對,不需要休息的玩家連夜帶著閃閃趕了過去,很快來到了瞭望臺前。
神樞派顧名思義,對機關術一道很有些獨到的研究,這道封鎖線就是由他們架起並負責維護的,引竅宗則負責提供資源和組成防線的人手。
玩家還是第一次看到用各種機關架起來的瞭望臺這種結構,瞭望臺頂部還有一顆礦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隨著光線的變化,像一隻轉動的眼睛。
她嘗試使用了一下簡單的隱匿動作,發現周圍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紅光籠罩,幾乎在下一秒,她的【事件】欄就彈出了提示。
【巫真】被【瞭望臺】發現了。
【巫真】失去了【隱匿】狀態。
【巡邏修士】:偷偷摸摸幹甚麼呢!
【巡邏修士】:長、長老……!怎麼是您……
巡邏修士嚇得面無血色。
巫真:“無妨。老夫不是那等隨意動手之人。”
巡邏修士的臉色好像更白了。
閃閃想起自己扮演的角色性格,忍不住真情流露,露出邪惡的笑容:“老夫……”
一道聲音這時傳來,打斷了玩得正高興的閃閃,“嚴長老,谷長老,還是不要為難這些巡邏修士了,正事要緊。”
是從駐地之中傳來的,閃閃收起笑容,揮了揮手,淡聲道:“滾罷。”
巡邏弟子千恩萬謝地感嘆自己逃過一劫的同時,二人已經飛身來到了駐地之內,在周圍弟子們畢恭畢敬的行禮之中來到殿內。
一路走進來,已經能看出,負責這座瞭望臺以及周圍的其他機關禁制的維護巡邏的弟子,休整點都是這座駐地,且為了保證效率,也防止出現甚麼問題而無人察覺,是會進行人員輪換的。
不過他們身上沒有通行令牌,也不能離開這裡,坐鎮瞭望臺的結丹期修士也同樣如此,能在封鎖線內外自由行動的,只有在門中地位很高,且頗受信重的嚴、古二位長老。
而現在通行令牌在巫真手上。
她毫不心虛地跟演起老東西來莫名得心應手的閃閃一同進入屋中。
【說服lv.7】
“那人確實十分古怪,應該是結丹期修為,殺了我們不少弟子,老夫發現駐地之中有弟子忽然停住不動,推斷是遇到了此人,才趕在她離開之前找到她,但還是被她給逃了。她應該確實是得到了甚麼可以增幅實力的秘寶,在情況不明之前,還是不要貿然行動。”
主座上的鎮守修士緩緩點頭:“既然如此,那便先加強各封鎖線的控制,再觀察一段時間。只要不讓其突破封鎖,便是甕中捉鼈,靜待上面的前輩趕到就是了。”
他一邊緩聲說著,一邊用隱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掐訣。
神樞派之中自然也不是鐵板一塊,嚴谷二老能自由行動,但他們的位置也被用秘法掌控在幾個鎮守修士手中,就像他們監控普通弟子那樣,雖然他們對此毫不知情。
鎮守修士莫名有一種不太安心的感覺,再加上只有這二人有通行令牌,若是被擅長幻術的人冒名頂替就不好了,因此他才掐算了一下,發現他們的位置確實就在此處。
那麼,就不是被人冒名頂替了。
畢竟應該沒甚麼人知道神樞派的這種秘法,更不會在殺人頂替之後把屍體也隨身帶走,頂多毀屍滅跡。
他放下了心,暗道果然還是自己多想了。
能剛好有兩個結丹期修士同時行動,還又都極為擅長幻術的機率能有多大?更何況他們才是早做準備的那一方。
鎮守修士所做的一切,全被收錄在【事件】欄中。
揹包是隔絕探查的,巫真把屍體在揹包中放進儲物袋裡,又把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取出來。
小地圖上,npc的頭頂冒出一個“?”,但很快就打消了疑惑。
巫真順利地混了過去,但並不準備立刻就離開這裡。她使用【交易】,檢視鎮守修士的儲物袋,發現他的儲物袋裡果然有她想要的神樞派的秘籍。
門派弟子的揹包裡有機率重新整理出他們本門的門派功法,這是巫真在東洲就知道的事,嚴長老和谷長老的掉落物裡只有《牽機術·其一》,鎮守修士的揹包裡有的是《牽機術·其三》。
這個駐地之中也基本都是神樞派的人,總會有人身上有《牽機術·其二》的吧?
玩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而後,悄然微笑起來。
數日之後。
天際有流光飛現,三道人影飛掠過山林,神色凝重,匆匆來到本該有瞭望臺的地方——
……
不見了。
不止是這一處,其他三個方向的瞭望臺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與之一同開闢的宗門駐地之中,則空無一人,連屍體都不剩下。
只有將整個駐地都染紅的血跡,以及死一般的安靜。
此時正值深夜,眼前的情景簡直詭異得讓人發毛,身穿青衣的修士不由呢喃道:“鎮守在此處的,都是實力上乘的修士,竟然悄無聲息就被人滅殺,臨死之前,連訊息也遞不出去……”
他們並不是接到求援訊息後趕來的。
而是在察覺到此地有異動後,出於謹慎考慮,就被上面的人派遣過來檢視情況的。
他們原本並不著急,直到本該再次抵達的傳訊沒有按時送過來,才察覺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他們這才加快了速度,然而趕到時,甚麼都已經晚了。
甚至連瞭望臺都消失了!
這可是個大型機關物,攻防一體,是最好的警戒設施,先不說有沒有人能不搞出任何動靜就接近它,就這麼大一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弄到儲物袋裡帶走的?
拆分也不可能,瞭望臺是很難破壞的,就這麼幾日,根本做不到將四處瞭望臺全拆成可以裝進普通儲物袋中的尺寸。
這事簡直詭異到令人無法理解,甚至其中一人都已經不想再待在此處,他隱隱察覺到,那個做出這一切的修士,或許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然而若是完不成任務,還中途逃走的話,他的下場會比死更慘。
於是他們快速在周邊巡視了一圈,確認了情況後,把看到的一切都報了上去。
引竅宗損失了眾多人手,神樞派更是損失了瞭望臺許多放置在駐地內的機關獸,他們在發現魂燈快速一盞盞熄滅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等到探查情況的三名修士傳信回來,才明白髮生了甚麼,頓時勃然大怒。
謀劃了這麼久,投入了那麼多人力物力,還給上面人做了保證,結果得到的竟然是這麼大的損失!
沉沒成本實在太高,好在那名修士雖然做得乾淨,但他們也不是全無線索。
引竅宗有一門問血術,可以以死者的血液為引,重現他們死亡前發生的事。這門術法修習難度很高,門中只有一位長老會用,那名長老連夜趕到了駐地之中,對著滿地的素材使用了問血術。
然後,就像倒放一樣,那些血跡從地面上升起,遵循著某種軌跡,重新組合成一個個體。隨後,這名長老劃開自己的手心,他的血便飛了過去,與這些血液交融,鮮紅的液體就變得虛幻起來,化為了幻象般的人影。
而老者手心的血液,則延伸成那一刻時不存在於此處的東西,比如,一個並沒有流血,卻在這些人死亡的前一刻,確實存在於此的人。
他們看到了那兩人的模樣。
赫然是魂燈早已熄滅的嚴長老和谷長老!
“靜候便可,在將所有人殺死前的那一刻,他們說不定會露出真容。”
施展問血術的長老沉聲說道。
果不其然,在這次動手時,應該有修士道破了甚麼,那名化身成灰髮老者的人便看了過去,笑了一下。
身上的那層偽裝緩慢褪去。
露出一個身披漆黑衣袍,身量高挑,被寬大兜帽完全遮擋住面容的修士。
唯一可以得到的資訊,就是此人的衣袍似乎有些特殊,但也極為難尋,畢竟衣袍上花紋的不同,很難以被人辨認。
他們還想要再多看到點甚麼,最好是此人主動將兜帽解下,自以為萬事大吉後露出真容——可惜的是,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摘下兜帽的意思,直到最後一名弟子死去。
另一人更是從頭到尾都是被幻術籠罩住的樣子。
這下,所有人的面色都非常難看。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在他們在這邊調查的時候,神樞派之中也出現了問題。
神機閣中放置的機關傀儡不翼而飛了。
不僅全都消失不見,上面下的追蹤禁制也像是失效了一樣,根本探查不出它們現在何處。
失竊前只有一名弟子進入過其中,門中之人趕到那名弟子的洞府調查,卻發現洞府裡裡外外早佈置了數個大陣,還都是現畫在地上的陣圖,雖然只有一次效用,但也足以證明佈陣之人的陣道造詣有多麼驚人。
如此種種,徹底引燃了神樞派的怒火,連夜給所有弟子下發了追殺令,告知他們有人盜走了門內重寶。
可惜他們只能算出潛入門中又悠然離去的,和先前帶走寶物的是同一個人,卻根本算不出此人到底是誰,現在又在何處。
就在這時,無憂門也找上了門來,詢問此事,上來就是問你們的仇人是不是流竄到我們那兒了。
幾家宗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打劫過長生宗,這段時間以來,引竅宗和神樞派的異動無憂門也看在眼中,起先還是幸災樂禍,在發現莫名其妙引火燒身之後,無憂門的人就笑不出來了。
畢竟敢在無憂門附近的城池中,就對他們弟子動手的人,正也穿著一身帶著幽幽藍紫偏光的黑色刺繡紋路的衣袍。
幾家宗門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長生宗有威脅的修士,當初不都被他們斬草除根了嗎?
難不成是在後山之內,果真還藏有隱患?
無憂門想要了解這起事情真正的幕後緣由,引竅宗和神樞派卻有不少東西都必須緘口不言,關於這點他們無法達成共識,但總有一件事是十分明確的。
那就是把此人找出來,以絕後患。
於是幾日之後,拈星門就多了一群面色黑沉的客人。
拈星門並沒有甚麼規矩,只要不對門中弟子動手,交付等價的靈石,就可以請門中弟子算上一卦。直接讓師祖來,未免太給這些人面子,讓元別來吧,這小子又跟客人有些仇怨,又只有結丹期,人身安全不太好保證。
於是最終擔子落在了仲象身上。
這些人給出的資訊太少,好在他們想要知道的也不多。仲象神情平靜地取出法器,開始卜算。
算著算著,他臉上氣定神閒的表情,細微地崩裂了。
……等一下。
怎麼又是不明。
怎麼算都是來歷不明。
這麼多年以來,能讓他算出這種結果的,只有那個家族裡的人,再沒有其他人了。
而根據現有的資訊推斷。
仲象:“………”
仲象表面上神情平靜,目光冷靜地掃過眼前一眾眼底暗藏殺意的客人,實則表情管理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只覺得自己的胃部久違地痛了起來。
……這才過去了多久啊。
滿打滿算,也才兩三個月啊。
……到底是怎麼能惹上這麼多仇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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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仲象費盡心思地造假之時,玩家正在一處簡易洞府內突破結丹後期。
像這種小境界的突破是不會天降異象的,唯一會出現的鐘響聲也被玩家給關掉了。
是的,她這一代突破結丹期之後才發現,境界突破時的遊戲系統恭賀聲響是可以手動關閉的,具體操作方法,只需要在系統裡把音量調到零就可以了。
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當然,如果玩家不想當個聾啞人的話(她自己的說話聲也會被遮蔽掉),等突破過後,還要再把設定裡的音量給開啟。
按理來說,哪怕以她的資質,想要突破結丹後期,最少也起碼還要再用個二三十年。中間再做點其他事的話,比如研習其他雜道——五十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考慮到接下來的行程可能比較危險,還是境界高一些過劇情更舒心,不用一直反覆存讀檔,她乾脆趁著有紅名重新整理點,把揹包裡當初授月門贈予她的靈露用了。
靈露沒有辦法提升資質,卻對修為進展大有裨益,雖然只有一滴,但也能減少修士數十年的修行,當然,能承受多少修為靈力,還是要以修士本身的資質決定。
有天材地寶輔助修煉的感覺確實非常快樂,偶爾也還是要放縱一下嘛。
恰好,突破境界時沉寂下去的這段時間,也能讓紅名們放鬆些警惕。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揹包,正準備繼續參悟《牽機術》時,一隻小小的紙鶴上上下下地飛進來了。
不知是路途遙遠,還是靈力不足,亦或者是送出紙鶴的人心情極其不佳,紙鶴看起來也頗為有氣無力的樣子。
巫真把紙鶴撈在手裡,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她就只給仲象留下過一點靈息,好讓他傳訊時可以找到人,但是仲象這會兒找她幹甚麼?
玩家開啟結識介面,看到仲象的證件照一如往常,顯然沒死,才放心開啟紙鶴,一目三行地檢視起來。
閃閃從她兜帽裡跳出來一起看。
“……”
然後,一人一獸都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好智慧的npc,竟然都找到拈星門那裡去了。
仲象表示,雖然直說算不出來也沒甚麼問題,但還是再加一層障眼法比較保險,於是他順著這些人的推斷,真真假假地給巫真編了一個身份。
比如一個潛入長生宗山門,用某種方法藏匿在長生宗後山,還在幾宗交戰之時順利地躲了過去,最後將長生宗許多寶物、法器和秘籍收入囊中,所會甚多,且極富野心的天才散修。
因為這些內容和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們深以為然地信了。
仲象傳達完這些資訊後,又在末尾加了幾句,不用擔心他會不會遭天譴,他本來就甚麼也沒算出來,那往後說甚麼也都和這次占卜結果無關……之類的話。
玩家:“?”
她有這麼擔心過嗎……?
算了,這不重要。
因為後面都是無效文字,她看了前兩句就直接跳過,把信放進了揹包之中。
她拉出自己的任務面板。
只有一個地圖任務,進度顯示為【1/5】。
但【線索】卻有很多條。
經過這幾個月的遊歷和戰鬥,上面已經出現了不少新勢力的名稱,這些勢力的所在地點巫真倒是沒有去過,但透過搜魂本地紅名,總是能加深一些【理解】的。
最重要的是,確認下一枚地圖到底在誰手中。
雖然地圖上標註了大致範圍,劃分了幾個區域,但南洲地圖太大,各種勢力和人又太多,有範圍在也完全無法鎖定。
不過,長生宗周邊被封鎖的事,倒讓玩家找到了一條得以順藤摸瓜的線索。
引竅宗和神樞派的態度太篤定了,就好像一旦真的找到了某種“寶物”,前面的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但寶物存在與否,只是一個可能的猜測而已,為了一個猜測就大費周折,只有那寶物的價值前所未有地高這一種可能。
而沒有見過一樣事物的人,是很難將其幻想出來的。
所以這兩個門派幕後的勢力,手裡絕對有著另一塊地圖。
所以巫真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查這兩個宗門背後支援著的勢力是哪個,可惜在事件發生後,這兩個門派的高層npc都變得很謹慎,非必要不出山門,出去的話也成群結隊,很難下手。
不過玩家並未放棄,在多轉悠了一段時間後,得到了都浦平氏這個關鍵詞。
【都浦平氏:南洲傳承近千年的修真世家,底蘊深厚。近三百年來發展速度極快,已躋身一流世家之列。】
南洲散落著大大小小的世家,且和門派一樣,他們也是佔據一整片區域,並在勢力範圍之內選拔有資質的孩童,培養修士的家族式勢力。
南洲各仙族之間的競爭十分嚴酷,各種地盤資源的爭搶層出不窮,能脫穎而出並不容易。
都浦平氏的發家史還是很好打聽的,尤其是一些關鍵決斷,比如最近的、也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件。
——在迎風派被一夜之間覆滅之後,南洲在一片譁然的同時也頗有些沉寂,迎風派周邊的勢力更是不敢動彈,但都浦平氏則在觀望了一段時間之後果斷出手,將迎風派的山頭據為了己有。
他們自己也很忐忑,開始時行事十分慎重,但看幾十年甚至是百年後都沒有甚麼事,就慢慢放下了心,藉此再次飛速發展了起來。
Npc不是感嘆都浦平氏的族長膽子大,夠果斷,就是心有不甘地說他們是投機之人,好運而已,也只是看在那位不計較的,不會厭屋及烏份上。
“那位是誰?”
巫真問。
“迎風派江卻骨啊,你不知道嗎?”npc看她的目光跟看避世的苦行僧一樣,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倒也是,都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你看起來是哪家的小輩吧。修真界的恩怨就是如此,成百上千年,除了切身相關的人,總會有新的風波出現,過去的那些事,就慢慢被遺忘嘍。”
巫真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她還真不知道此人是誰,沒甚麼印象,這名字聽起來也有點不吉利。
背景板npc吧。
她開啟地圖,在都浦平氏的本家和分家上都標好了點。
迎風嶺的分家離她的位置比較近,那麼,就先去分家看看吧。
這些世家周邊一般都有大型城鎮,世家裡的子弟也不會有嚴格的出入限制,應該比較好蹲到人。
於是,在幾個宗門都在掘地三尺尋找她時,巫真已經換了一張臉,默不作聲地來到了迎風城,還租了一個小院子。
迎風嶺是有靈脈的,院子就在靈脈上,靈氣還算充盈,環境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這裡離平氏宅邸比較近。
很適合玩家沒事就監控一下是否存在紅名。
作者有話說:這章玩了博德之門的梗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幹甚麼呢!
ps,之前有寶反饋江去骨太好吃了,所以改成江卻骨了
不過不影響甚麼,反正玩家從始至終都不曉得這個名字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