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南洲來客【5w營養液加……
元別是拈星門大長老的親傳弟子, 與仲象是同門師兄弟,此次也是領到了門中任務, 前往東洲先查清楚東洲情況,順帶協助東洲宗門,好讓長生宗和與之向來狼狽為奸的無憂門沒辦法順利擴張。
他是與幾位道友一同行動,抵達東洲時,也是尋劍門掌門接見了他們。
元別幾人確實沒甚麼其他目的,他們的門派雖算不上甚麼特別的清流,但在南洲也算得上正派, 自然不願意見到東洲生靈塗炭。
再者,如果魔門確實得到了好處,進一步壯大,對南洲也不是好事。
“我來之前算了一卦,東洲如今的局勢看似正道佔了上風, 實際上這個局面隨時都會被打破。”元別說道:“長生宗必然會有所動作,只是不清楚他們會從甚麼方向出手。”
幾人都知道元別的身份,聽到他的話, 面色無疑凝重了幾分。
元別躊躇片刻, 又小聲問道:“我聽聞東洲出了一位難得一遇的天才……不知人在何處, 可否一見?”
數十日之後,雲見宗。
雲見宗掌門看著這個南洲來的修士, 又想到他的訴求, 不可避免地有些頭痛。
他想見的人一聽就是巫氏家主,可那人神出鬼沒, 誰也不清楚她從何處來又會往何處去,只知道她最開始似乎是在卻雲嶺附近出現,可那也代表不了甚麼。
哪怕是雲見宗也完全沒有聯絡她的手段, 又總不能因為南洲來一個修士想見她,就特意讓雙子將那位家主請過來。
雖說元別的到來帶著善意,但出於對巫道友的維護和禮儀,雲見宗掌門也不可能這麼做,只是把訊息告訴了雙子,看他們願不願意在寄信回家的時候提上一句。
好在元別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意外的還挺單純好說話,也不願特意再在東洲其他地方開闢洞府,便在雲見宗以客人的身份暫時住下,還能和人聊聊那位天縱奇才的事。
偶爾雲見宗掌門略有閒暇之時,也會在大殿之中,擇出可以告知外人的奇事告知於他。
越是聽到這些故事,元別就對那位巫氏家主越好奇。
各洲之間的訊息本就閉塞,巫氏家主的聲名都能傳到南洲來,被他那個素來喜歡打聽來打聽去,結交英才的師兄知道,就已經能證明這位天才的厲害之處。
但在親耳聽到這些傳聞之前,元別還只是把了解此人作為師兄交代的事完成。
而在雲見宗待了一段時間後,他的想法就已然發生了改變。
南洲的天才也從不少見,可以說是代有才人出,可令一整個宗門的人都欽佩憧憬的人,還是寥寥無幾的,而云見宗上上下下,無疑都為那位巫氏家主折服。
到底是甚麼樣的人,才能有如此魅力呢?
可惜巫斐和巫淮剛好在前段時間閉關衝擊結丹期,他也沒辦法見一見這和巫氏家主有親緣關係的二人。
等元別在前線都待了一段時間後,他終於見到了讓整個東洲都為她的天資而瘋狂的、傳聞中的此代道子。
那是在浚溪洞附近,他雖有金丹中期修為,卻不長於戰鬥,在前線主要是推斷敵人動向,同時為其他修士掠陣。
此次行動的卦象解讀出來,是逢凶化吉之象。
逢凶化吉,意味著在化吉之前,是有“兇”在的,還十有八九是大凶之兆,因此元別的精神一直緊繃著。
果不其然,這場仗從開始就十分不順,敵人陣內忽然冒出了又一個金丹修士,還因修習的邪異功法戰力極強,很快星雨塢的那位長老便受了重傷,為了掩護弟子們逃離此處,已經是以同歸於盡的姿態對敵。
元別對這些東洲弟子們沒甚麼感情,但也不是臨陣脫逃之人,正越打越絕望的時候,他所等待的“化吉”終於到來了。
他先看到的是一道遁光。
一道劃破天際的,驚雷般的遁光。
正慌忙撤退,臉上已經出現絕望之色的弟子們停住了腳步。
星雨塢的長老眼中驟然迸發出驚喜的神情。
她將劍上的血甩去,朗笑出聲:“原是巫道友至此,天不亡我!”
對面那三個結丹期修士原本張狂的臉色也瞬間變了,幾乎是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然而,比他們更快的,是自遁光之中現形出的身影,和她掌中的刀鋒。
墨一般的黑髮與敵人的鮮血一同揚起,那是全然為戰鬥所生的一具身軀。
沒有花裡胡哨的法術靈光,只有最簡單、粗暴而有力的,力量、速度與戰鬥技巧的打擊。
和以往曾見過的任何一場鬥法相比,明明不絢麗,卻有一種奇異的令人移不開視線的極致力量感,和將人的注意力,牢牢掌控在每一個動作之中的統治力。
結丹修士之間已經僵持了許久的戰鬥很快就被解決,有兩個人轉瞬之間就死在了她的刀鋒之下,另一人跑得最快,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抱頭鼠竄,而黑髮修士看了他一眼,沒有追擊,只是瞄準了他的背影,拉開了一張大弓。
大弓挽如滿月,下一刻,在她放弦的同時,那已轉瞬之間便逃得極遠的結丹修士,就被一線深紫色的雷光穿透了心臟。
戰場中傳來一陣又一陣驚喜的歡呼聲,正道宗門的弟子們毫不懷疑她會獲勝,而那些魔門弟子則落荒而逃,但這次黑髮修士沒再出手,有與她一同行動的另一人在戰場之中飛馳,不斷擊殺敵人。
星雨塢長老含笑上前與被稱為巫道友的人交談,而後她似乎說了些甚麼,二人一同轉頭看向了他。
“巫道友,這位是元別元道友,出自南洲拈星門。”星雨塢長老介紹道:“元道友,這位就是你嚮往已久的巫氏家主,巫道友了。”
順著星雨塢長老的目光,黑髮修士輕飄飄的視線也一同落了過來。
元別本來準備了許多話,但在和那雙琉璃一樣的雙眼對視後,他忽而甚麼話都說不出了,半晌,也只能憋出來一句“久仰大名”。
而在他的對面,帶著巫霜到戰場上刷人頭的玩家,注視著這個不知怎麼把自己的臉憋得通紅的陌生修士,困惑地眨了下眼睛。
如果不是這個npc建模還挺出色的,讓他看起來不至於特別古怪,她都要懷疑是紅名做了甚麼偽裝了。
不然怎麼看上去激動成這樣,好像目前只有那個司徒彰對玩家抱有如此激烈的情緒。
巫真很快把他拋到了腦後,專注地觀察起了巫霜的戰鬥動作,隨時傳音指導。
而在她身後,星雨塢長老憐憫地看了元別一眼,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可能是她對巫道友瞭解還不深的原因,她覺得這位巫氏家主的眼裡只有修煉和家族,就算再往後排也是族中弟子,完全就沒有一丁點動情絲的跡象,不知令多少少男少女失魂落魄。
只要見過她戰鬥的模樣,就沒人不能理解她為甚麼會有那麼多擁護者。
“簡直是可怕的影響力啊……對吧?”星雨塢長老感嘆道。
若不是她年歲已大,成熟穩重,她恐怕也會忍不住想要與對方再親近一點。
元別的目光仍落在黑髮修士身上,片刻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小聲問星雨塢長老:“這位巫道友……可有道侶?”
星雨塢長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並未聽說有此事。”
這時巫霜也把場上邪修殺得差不多了,巫真關注著她的面板,看她應該是快要突破,便帶著她直接往附近的山林中去,準備開闢出一個臨時洞府為她護法。
巫霜此次要突破的是築基八層,有巫真在旁護法,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餘下再鞏固兩日境界便可。
於是巫霜便一邊練習懸絲術,一邊鞏固境界,巫真把那三名金丹修士的屍體都帶回來了,給她練習懸絲術用。
不過操縱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修士軀體應該十分困難,哪怕是死人也同樣如此,至今巫霜都還沒有成功,巫真也不催促她。
笨笨的也很可愛啦。
她開啟家族介面,再次檢視巫斐和巫淮的狀態,二人都在閉關當中,而為了應對東洲越來越複雜危急的局勢,巫斐的師尊雨笑藍也出關了,似乎突破元嬰失敗了,不過並沒有受甚麼重傷。
突破元嬰失敗再正常不過,雨笑藍自己也沒甚麼不甘,要是一次就成功,那才是少見的事。
此時巫斐就在雨笑藍的洞府之中閉關,由她親自護法,巫淮也同樣如此,由滿平山照看。他們挑選師尊的眼光都很不錯,起碼對自己的親傳弟子十分負責。
巫真關閉面板,在附近地圖上出現的事件符號上依次標點,帶著巫霜繼續處理起事件。
一般情況下,這些事件彼此之間都沒有關聯,但偶爾也能開出有後續的任務劇情,比如現在。
巫真趕到時,事件發生地已經成為了一座死村。
村中幾十口人,無一倖免,只留下了地上還未乾涸的血流。
犯下此事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問題主要在於,這個村落之中,似乎並沒有修士,全都是凡人。那麼是有修士忽然發瘋屠村了,還是邪修把目光放在了凡人身上?
如果是後者的話,她現在也對邪法略有些瞭解,這麼點凡人,恐怕沒辦法達成目的。
玩家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村落。
東洲之內和東洲附近的凡人聚集地可不止這一處。
為了防止之後會發生令她不愉快的事,果然還是要接下這條支線才行。
東洲的地圖玩家已經開得差不多了,她開啟地圖,在事件標記之外,又在凡人較多的村落上,也都打上了符號,準備逐一前去檢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