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陳皮雙目赤紅,不由分說,手中兩顆鐵蛋子已經向著床上的齊衡心口飛射而去,同時手中的九爪鉤也脫了手,勢必要將齊衡這敢褻瀆他白哥的人置於死地。
“唔唔唔!=????(??? ????)”
“橘子皮!等下!”
秋月白匆忙爬起身來召喚出長劍擋下陳皮的鐵蛋子,又用一股巧勁化解開了對方打向齊衡九爪鉤的力道。語速極快,試圖跟陳皮解釋現在的情況。
齊衡臉色蒼白的看著一心想殺了自己的陳皮,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剛才似乎並沒有跟在大佬身邊。再一看大佬那有些心虛的表情,心中立馬就有了猜測。
估計是大佬剛才走的時候把人給敲暈了,然後現在陳皮又不知道用甚麼方法找了上來。
“去死吧!”
現在的陳皮早就氣紅了眼,無論秋月白說甚麼他都聽不進去,一門心思的只想把床上那個齊衡砸成渣渣。
為此,他甚至硬扛了秋月白的一腳,藉著這一股子慣性將九爪鉤再次向著齊衡的心臟射去——這一下子若是能中,那齊衡的心臟就會被鋒利的九爪鉤整個掏出來,到時候……
陳皮眼中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嗜血殘忍的笑,可就在他就要得手時,一聲暴喝突然在他耳邊炸響,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手中的動作。
“陳皮!住手!”
陳皮,陳皮,陳皮……
陡然從青年耳中聽見自己的本名,陳皮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好像自從他與青年相認開始,對方就從未喊過自己的這個名字。原因,或許是對方覺得這個名字太不詳了。
陳皮——在鮮美的果肉被扒去之後留下的垃圾,註定會被扔進垃圾堆裡的東西,代表著草根的出身。
可偏偏這人卻在這個時候喊了自己的本名,為的,還是一個——仇人!
九爪鉤的鋒芒在離齊衡胸口只有不到幾毫米的位置提前收攏,在他胸口留下幾道不淺的傷痕,但好歹是命保住了。
秋月白快步上前扒拉開陳皮檢查齊衡的身體情況,見對方只是留下了點皮外傷,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再回過頭來看陳皮,對方眼中的狠厲之色仍未消去,即便是這個時候看著秋月白的眼神,也如同一頭餓狼在伺機撲食。看得出來,即便是秋月白剛才的話讓他暫時停下了攻擊,這人也沒打算放過齊衡。
“你若是有氣,便衝著我來好了。只是他……當初也不是故意的……”
陳皮面前的青年有些苦惱的按了按眉心,一開口就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的態度非但沒有讓陳皮消氣,反而眼神又幽深了幾分。再聽聽這人接下來為兇手的開脫,呵,簡直是可笑至極。
“不是故意的?”
就這麼沉默了幾秒,陳皮突然冷笑一聲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一種戲謔與嘲弄。
“不是故意的,那一槍就會那麼剛剛好的貫穿心臟?不是故意的,卻才剛把人弄死就逃離九門?!晏白,究竟是你傻,還是我瞎?”
秋月白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解釋有多蒼白無力,可是他也確實給陳皮解釋不清楚為甚麼齊衡的子彈會那麼剛剛好的打中自己。有些隱秘知道的太多了,對陳皮不是甚麼好事。
沒等他再次接陳皮的話,陳皮就已經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這一次的語氣悠悠,話語中的嘲弄之意卻已經不再是對著秋月白而是對著自己。
“既然不許我靠近,又不信任我,當初你醒來的時候,又何必要過來找我……”
剛說了兩句,他又突然臉色大變,垂下眼睫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九爪鉤。再抬頭時,那雙眼睛中的所有殺意,已經徹底被一種化不開的嘲諷替代。
秋月在心裡咯噔了一下,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向前快步走了兩步想要拉住陳皮的衣角,陳皮卻比他速度更快,噔噔噔的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秋月白的手,就好像自己是甚麼髒東西一樣。
“啊對,你壓根就沒想來找我的,哈哈哈,倒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嘴裡低聲呢喃著,腳步接連不停的向後退,未等秋月白再做甚麼反應。這位未來的陳四爺就已經直接翻窗而出。
等秋月白衝到窗前,就見陳皮已經穩穩的落了地。回頭隔著兩三層樓高的距離在夜色中遠遠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秋月白突然有一種預感,如果這一回他不去哄對方,那麼陳皮就再也不會來找他。這似乎有利於他接下來的計劃,畢竟他本就是要躲著陳皮的,可是……
這麼一來,那個小橘子皮或許就會徹底死去,只留下陳皮。
又或者說,陳皮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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