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著急。”
就在鋒利的刀刃即將將秋月白的手剁下來的時候,屏風後的那人突然再次出聲,制止了待者的動作。
“我見這位先生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棄,更何況您這手上的發丘指也是寶貝,若是一併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給了我未免太過可惜。”
“不如這報酬先放一放,等先生得償所願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再取也不遲。或許先生運氣好了,能再贏回來也說不定。”
待者退了下去,秋月白的手短時間內算是保住了,他身後的張海寄鬆了口氣,但仍然不敢鬆懈,繼續拼盡全力試圖掙脫控制。
秋月白聽身後的張海寄很長時間都沒有說過話了,不由得有些疑惑,再次回頭看了他一眼,出聲發問。
“小寄寄這會怎麼這麼安靜?莫不是讓小官上了身了?”
“沒事白哥,只是看你賭博,在想著要不要回去報警把你給抓起來。”
“你小子!”
張海寄絕望的感覺到自己的嘴一張一合,用著他自己平常的語氣聲調說出來了再正常不過的話。果不其然白哥再一次放下心來,擼起袖子打算再賭。
“這一輪先生想要賭甚麼?”
“就賭我的發丘指吧,就算是輸了,和醫術一起去走也不算太虧。”
雙方再次定下了賭注,又走了一遍剛才的流程,這一回秋月白選擇賭小,結果骰盅掀開之後——
12點!
他又輸了!!!
接連兩次失利,饒是秋月白也不禁為自己的運氣感到無語。只是讓他有些想不通的是,每次當待者想要上前來取走賭注的時候,屏風後的那一位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將他們攔下。
就是不知道是對方究竟想看他慢慢的把自己整個人徹底輸掉,還是想看他這樣垂死掙扎的樣子呢?
又是好幾輪下去,秋月白無一例外都輸了個乾淨。如果按他是一整條蛇算的話,他現在能給自己剩下的估計也就剩下個尾巴尖尖了。
身後,張海寄急的額頭上不住的冒冷汗,他明明已經臉色煞白,身體卻仍然一點都不受自己控制,仍然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阻止不了秋月白的任何動作。
最後一輪了,秋月白打算賭一波大的,他直接賭上了自己的雙眼。若是這一輪贏了,那麼他就可以得到兩樣東西,可若是輸了,那可就……
算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沒當過瞎子。更何況想一想他這回想要得到的東西……為了張海寄和小白鳥,他先前付出的那些似乎也算不得甚麼。
“先生這一次是賭大還是賭小?”
屏風後的青年興致不減,在再一次搖完骰子之後,骰盅最後一次來到了秋月白麵前。
秋月白對自己的運氣已經徹底沒信心了,他乾脆微微一笑,破罐子破摔。
“您運氣好,幫我選一個如何?”
“哦?”
屏風後的青年愣了一下,隨即頗感興趣的上揚語氣。換了換自己的動作,似乎是從屏風後的床榻上坐了起來,撐著下巴看著秋月白。
他一動,便帶起了一陣鈴鐺的清脆聲響,似乎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作為這賭場老闆,我雖然不常玩,但也算是個老賭鬼了。先生就不怕我聽出了點數的大小,故意跟您說錯誤的嗎?”
秋月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再次輕輕偏頭看了眼身後的張海寄,在確認對方的狀態目前還行之後,才語氣輕鬆的回答屏風後那人的話。
“以我的運氣,就算是您不給我使絆子由我自己來猜,也大機率是猜不中的,那還不如讓您試一試,不是嗎?”
“那還真的是……多謝先生抬愛。那麼便選小吧。”
果不其然,秋月白得到了一個和自己原本想的完全相反的回答,不過他倒也不在意,伸出雙手,直接掀開了骰盅。
裡面的數字赫然是4!
真的中了!!!
“中了,恭喜先生。”
見到終於是蒙對了一回,屏風後面的人也沒坑自己,秋月白是真的鬆了口氣。他倒是不怕把自己全賠進去,但是如果他把自己都賠進去還換不來想要的東西,那可就真的太虧了。
待者這一回端過來的總算不是奇奇怪怪的刑具,而是一個鋪著紅綢的托盤,上面是一隻可可愛愛的小白鳥,和一個看起來就晶瑩剔透的玉環。
這個小白鳥就是給狗子的新身體,而這個玉環,當然就是高階傳送符了。雖然不知道傳送符為甚麼不是符,而是一塊玉。
玉環——還。
秋月白拿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又看,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旁邊剛恭喜完他的待者就又開始催命一樣的向他索要賭注了。
“正好我也玩累了,先生同我一同去旁邊的戲園子坐著歇息一會可好?”
屏風後面的人一出聲,門外那些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抽到號了躍躍欲試也想進來玩的人立即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
“不是,到底憑甚麼啊?!憑甚麼這傢伙能陪那位大人玩那麼長時間,我們一來那位大人就要走了!”
“是啊是啊!大人再多留一陣子吧……”
只是任憑門外的人再怎麼哀嚎,屏風後的青年都連半點眼神也沒有施捨給他們。他直接站起身,再次深深的看了秋月白一眼,就徑直從屏風後的通道出去了。
秋月白在待者的引領下也跟了過去,拉著還被他操控著的張海寄穿過一道長長的走廊,最終到達了隔壁的戲園子。
這邊的氛圍和旁邊的賭場完全不同,倒是和那個1號包廂有幾分相同的地方,空氣中同樣飄著淡淡的海棠花香,裝潢也是古典淡雅的樣式。
而在這走廊盡頭的房間中間,屏風後那個青年坐在太師椅上,終於展現出了他的真面目——正是秋月白他們在剛一過來時遇到的那個青年!
“兩位好啊,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