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過多的秋月白沒過多長時間就迷迷瞪瞪的又睡了過去,他這一次睡過去之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睡得那麼死了,甚至在睡夢中還能經常感覺到有人來給自己喂藥喂水。
因為來的人的氣息他都很熟悉,所以即便是對方在他心臟那塊使勁比劃,隨時都有一刀捅死自己的可能,秋月白也一下都沒動繼續睡。
等到他再次醒來之後向枕邊一抓,這一回果然就抓到了那個手感熟悉的毛團子。秋月白不由得心中一樂,直接閉著眼睛就把狗子抓進了自己的被窩裡,墊在下巴底下當枕頭。
狗子:周夢!(救命!)Σ(?д?|||)??(被壓扁版)
“白哥?醒了就別睡了,躺的時間太長了對身體不好。”
一直守在旁邊的張文痴見床上的青年醒了,但又有繼續睡的架勢,趕緊扶著秋月白的肩膀把人強行拉了起來,又在他身後墊了塊枕頭當被墊。
這下子被強行喚醒的秋月白就是想繼續睡也沒辦法睡了,只得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又按住被張文痴陰差陽錯拯救了的狗子在脖頸處蹭了蹭。
只是等他再次看向手裡的毛團子,卻被嚇得差點沒把狗子給扔出去。
“wc!這是甚麼醜東西?!((???|||))”
“嗚……白白你嫌我醜!(*?????)”
只見原本應該是白白軟軟的小白鳥,這會完全就是黑煤炭一個,渾身上下原本柔軟的羽毛全部翹起,顏色更是黑的反光,那雙可愛的黑豆豆眼也變成了血紅色,看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咳……你也沒說要控制火候,我怕不熟,就多烤了一小會……真就一小會……”
床邊坐著的張海寄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邊說還邊用發丘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距離,只不過因為他的發丘指實在是太長了,所以即便是這一個小小的距離也顯得十分寬大。
秋月白和手掌上的小白……啊,不對,是小黑鳥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想把這隻鳥徹底扔出門外,能扔多遠扔多遠的衝動。
“沒有,我怎麼會嫌你醜呢是不是?只不過是剛才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別的甚麼大老鼠上我的床了。”
秋月白舉起另外一隻空著的手,信誓旦旦的發誓保證。然後他就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拎著懵逼的小黑鳥的一條鳥腿把它放到了張海寄手心裡,直接撇開視線,像是一眼都不願意多看了。
“你你你!!!(*?????)”
這分明就是嫌棄自己了!嗚嗚嗚,沒愛了……
“呃,好了,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呢?你是甚麼樣的我都喜歡,只不過是因為拿著你不好動手而已。”
小黑鳥估計是把秋月白的話當了真,一隻鳥蜷縮在張海寄的手心裡甚至都已經開始掉小珍珠了。秋月白趕緊解釋,伸手將一直壓在枕頭下面的那一封信取了出來,在小黑鳥面前晃了晃。
那一張信紙正是之前小白鳥寫給秋月白的臨別信,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全是一串密密麻麻的腳爪印子,嗯,對,鳥爪印子。
“不是我說你,你指望我能看得懂這一堆鳥爪印子嗎?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都快給我噎哭了。”
秋月白指著信封上面那一堆雜亂無章的鳥爪印子質問小黑鳥。剛才張文痴已經出去給秋月白拿補血的藥了,而現在正在當鳥支架的張海寄本身也足夠不合理,所以秋月白也沒避諱著些甚麼,直接跟小黑鳥在明面上交流。
想當初他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原本想著裡面應該會是些感人肺腑的道別語錄,結果剛一開啟信封,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點悲傷,全都被這玩意兒噎了回去!
“我這我這……我這不是有點兒著急,而且你不是有翻譯嗎?你讓輔助系統給你做個翻譯不就行了。”
小黑鳥心虛的轉過身子去,用屁股對著秋月白試圖讓對方忽略自己的情緒。而張海寄這個時候卻十分盡職盡責的扮演了一個人性化的鳥支架,將自己的手轉了個面,強迫小黑鳥再次正面面對秋月白。
狗子:……( )ノ)`- )大哥,我真謝謝你。
“翻譯嗎?”
秋月白冷哼了一聲,沒理會尷尬的小黑鳥,而是裝模作樣的問起了後面張海寄的意見。
“我說小寄寄,你是不是也對這隻醜醜的鳥寫的臨別信挺感興趣的?我“大聲的”“洪亮的”“富有感情的”念給你聽怎麼樣????”
“不不不,不要啊!白白!!!我好歹也是跟了你這麼多年的狗子了,手下留鳥啊!((???|||))”
眾所周知,臨別信這種東西在當時的場景下會很傷感。可如果過後了再被拿出來,更何況是“大聲的”“洪亮的”“富有感情的”被人給念出來,那就真的是大型社死現場了。
現在的小黑鳥醜是醜了點,但他也是要鳥臉的啊!
雖然狗子清楚的知道,這是白白因為自己一聲不響的就為他而死,所以生氣想故意報復自己,但他還是將希冀的眼神投向了張海寄,想聽到對方說出“不想聽”三個字。
可張海寄終究是要讓他失望了。
“好啊,我還從沒聽到過鳥寫的信,白哥,你不妨唸的大點聲,我正好身上有錄音筆,還可以錄下來。”
歹毒的張海寄直接就向自己身上一摸,竟然真的摸出一支錄音筆來,開啟了筆上的開關,然後湊近了秋月白嘴邊,為的就是能將他的聲音全部一字不漏的錄進去。
“咳咳!”
隨著秋月白表情嚴肅的用力咳了兩聲清嗓,小黑鳥這下子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偏偏這會張海寄早就料到他想逃跑,一隻大手合攏將它握在了掌心裡,讓狗子不得不面對自己的社會性死亡。
“親愛的,白白啊~”
秋月白故意拖長了語調,是真的將著開頭的第一句話就唸得極其富有感情。僅僅只是這一句,就已經讓狗子感覺自己尷尬的魂兒都飛出去了。
更不用說後面還有那麼長的內容。
“我用道具幫你把剛才的攻擊擋下來了,而且也把你復活了,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快誇你聰明的統子!ヾ(′?`。ヾ)”
青年念著信的時候甚至還配上了表情,那種極度矯揉造作的表情不僅讓小黑鳥,讓張海寄都歎為觀止,不由得多看了自己手中的鳥幾眼。
那眼神好像在說——這鳥……真的還能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