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爺!!!”
該說不說,這兄弟倆進門的架勢真的是如出一轍。只不過齊鐵嘴的體力比齊衡還要差,剛衝進張大佛爺的府邸就開始扶著牆喘氣,喘了好半天還沒回過神來。
況且算命這行的規矩就是不能算同行,更何況這個同行還是跟自己血脈相近的人。齊鐵嘴剛才算命的時候多少受了點反噬,這會只覺得頭暈目眩的。
“緩一緩再說,身體差就不要跑這麼快。”
先從樓上下來的是張副官,他拍了拍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齊鐵嘴的肩膀,給對方遞過去一杯水。
“呼呼,副官您這是讓我怎麼放得下心吶?我今天看我家那傻弟弟面相不對,就跑去試探了一下,結果正好撞見他給那兒擦那把狙擊槍。”
“還有還有還有!”
齊鐵嘴兩口把杯子裡的水喝乾,頗有怨言的看向旁邊的張副官,似乎是在嫌對方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個時候張大佛爺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二月紅。齊鐵嘴並不意外在這裡看見二爺,況且對二月紅他也沒有甚麼好提防的,乾脆就一股腦的把自己所見所算的情況說了。
“我那掐指一算,是大凶啊!而且卦象顯示既偏水又偏火,這種相斥的卦象危險性極大。雖然如果能夠逢凶化吉就是飛黃騰達,那也得能先扛過“逢兇”才行啊!”
齊鐵嘴一邊說一邊抖著手,手上掐算著些甚麼,雖然張大佛爺他們看不懂,但也確實能理解齊鐵嘴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緊張情緒了。
“情況這麼嚴重?”
張大佛爺輕輕蹙起了眉頭,臉上原本與二月紅相談甚歡的笑意收了幾分。
“哎呦,我就是說!肯定是那個甚麼家族,又給我家那傻弟弟安排任務了!上次非要甚麼潛伏記錄就被折騰的半死,現在還要再搞事情!”
一想起來上回自家弟弟滿身是傷的回到齊府,齊鐵嘴就忍不住心疼的直皺眉頭。這雖然不是他親弟,但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下來也勝似兄弟了。
“那八爺有甚麼頭緒嗎?是否需要我們配合你做些甚麼?如果有些注意事項由我們去旁敲側擊的說的話,齊小八爺應該不會起疑心。”
二月紅手中的摺扇一收,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嚴肅的神情,真心實意的想要幫齊鐵嘴保住這位小弟。
“又或者是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或許可以請晏先生來將齊小八爺身上的晶片取出來。想來我們幾家聯手,應該能護得住一個人。”
齊衡從各方面都表現的太明顯了,更何況齊鐵嘴更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齊衡身上一絲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齊鐵嘴這個算命人精的眼睛。
況且他們家還是算命的,將齊衡撿回來的那位老爺子當然也看得出來齊衡的身份,雖不知對方是出何打算,但既然撿回來了,他們齊家肯定要為這孩子負責。
也正是因為老爺子知道齊衡身上很可能有鳳凰紋身,出於保護的目的,從來沒有讓小齊衡和小齊鐵嘴一起洗過澡。可齊鐵嘴最終還是避無可避的發現了齊衡的秘密。
作為兄長,齊鐵嘴當然不想讓齊航再去接觸那個危險的汪家,可偏偏對方後頸處的晶片具有自毀功能,一旦齊衡被發現背叛汪家,那個後果……
齊鐵嘴想著想著就感覺後脊生寒,記憶中那個笑著喊他哥哥的少年,逐漸和剛才房間中焦急擦著槍,(實則是因為要去刺殺大佬而興奮)的青年的身影重合。讓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的同時,又是止不住的擔憂。
他的小齊衡啊,他那傻弟弟呀!怎麼就那麼命苦的落到汪家手裡了呢?!偏偏他這個哥還沒實力,連自己的弟弟都護不住。
如今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候,只能是來尋找張大佛爺他們的幫助了!
“那就多謝幾位了。”
齊鐵嘴又向幾人交代了些接下來需要齊衡去注意的事情,對著幾個人鄭重一拱手,甚至還覺得這樣分量還不夠重,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甚麼話?齊小八爺向來也和我們交好,他怎麼說也算是半個九門人,我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二月紅連忙攔住齊鐵嘴要鞠躬的動作,張大佛爺則在一旁笑著打趣道。
“你家那位的事情,我們當然義不容辭,就是希望您這位難請的齊八爺今後能多跟我出去乾點活,別每天縮著跟只縮頭烏龜一樣。”
一說起跟著張大佛爺出去算命盜墓,齊鐵嘴就心虛,但是為了自家弟弟……齊鐵嘴決定!
要不還是讓自家弟弟去死……吧?(丿°ˇ°))
“佛爺,您這要求也太為難我了!既然如此,不如還是讓我那傻弟弟自求多福?(°?°)”
聽聞這話,幾個都瞭解齊鐵嘴這刀子嘴豆腐心性子的人,都忍不住從頭上降下幾條黑線。
到了夜半時分,又和佛爺等人詳細說了些事宜,以及嘮了會嗑的齊鐵嘴再次回到了齊家府邸。
齊衡房間的燈已經熄滅,齊鐵嘴只是在路過他房間的時候瞥了一眼,就腳步匆匆的回了自己房間。
他剛一關上房門,腳下原本還算穩健的步伐忽然一晃。齊鐵嘴只感覺到一股腥甜從喉間湧上,他連忙扶住牆,果然下一秒就從喉間吐出一口血來。
“真是不讓人省心……咳咳咳……”
齊鐵嘴眼前一陣一陣的發白,他在心底又暗罵了一聲自家那傻弟弟,扶著牆慢慢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兩顆藥吃了下去。
這藥是之前晏先生給他配的,說是能彌補些他這些年算命留下的傷。效果確實極好,齊鐵嘴吃下去之後,沒過多久呼吸就又恢復了順暢,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抖了抖手中還剩下小半瓶的藥丸,暗自估量了一下里面的數量,心想著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要再去找秋月白配上點。
“晏先生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治不好身上的咳症呢?既然現在已經受了傷,不如算了……”
感受著濃厚的藥力在身體裡流淌,齊鐵嘴又回想起青年平時動不動就咳嗽的身體情況,不由得有些好奇,伸出手來想要給秋月白算上一卦。
雖然這位晏先生疑似是個張家人,也有發丘指。但齊鐵嘴實在是不太敢相信,竟然會有這麼弱的張家人存在……
可是他剛伸出手,就有一種被巨大的因果壓垮的感覺出現,壓的他整個人臉色越發慘白了。
齊鐵嘴的動作僵在半空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落下,他可以絕對肯定,如果自己真的敢繼續往下算,等待他的絕對不只是吐口血這麼簡單的代價。
“算了算了……算不出來,也有可能是大福氣。”
齊鐵嘴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躺上床睡覺去了。
而小醫館那邊睡得正香的秋月白,卻突然在這半夜三更的收到了一條來自齊衡的積分轉賬,那積分的數量之多,怕是要把齊衡這摳門傢伙的大半家底都賠進去了。
和著積分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句留言——
我那便宜哥哥的醫藥費,系統商城裡買下的我不方便給他,還是要麻煩大佬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