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門這個時期,想過安生日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海寄因為這些年的消沉身體素質弱了很多,秋月白剛一跟他對打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小喜鵲給張海寄在這個世界也捏造了一個身份,把他扔去道上給自己賺錢了。
於是沒過多長時間,道上就多了響亮亮的一個人物——小白爺。傳說這位爺渾身上下的打扮跟白爺差不多,同樣是臉上戴著一副面具,只是他的面具是有表情的,畫著一個哭臉。
對於為甚麼自己前面加了個小,而且本來應該是老闆的自己倒給員工打上工了這件事情,張海寄表示十分的不滿意。
但畢竟他現在還住在秋月白家裡,人家要不要他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他也只能憋屈的幹起了盜墓的活動。
時間一晃,就已經是秋月白他們從夢裡出來的三個多月以後了。這天秋月白正好好的在診室裡面坐診,突然門口就來了一封快件,最高階別加急的那種。
這封信的樣式是秋月白沒見過的,並不像是他記憶中任何一個人給他寄的信,當他把這封信拆開之後,就發現裡面裝著的竟然是一封葬禮的請帖。
而且,葬的物件竟然還是齊衡!
秋月白看著那信封上的名字揉了揉眼睛,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以齊衡的手段,雖然從那個墓裡一個人闖出來有些難,但絕對還不到喪命的地步。只要是張大佛爺派出去的那些人有心去找,絕對就能找得到他。
現在隔了三個月他才終於收到齊家的請帖,這大機率說明是他們真的放棄尋找齊衡了。可是怎麼會呢?如果現在的齊衡就已經死了,那他將來看見那個齊衡是誰?
總不能是借屍還魂吧?!
秋月白趕緊讓小喜鵲查一下齊衡的生命資訊。小喜鵲雖然不能直接跨過鳥子去查他宿主的資訊,但卻可以根據鳥子的存活,判斷齊衡有沒有死。
這一找,就發現齊衡確實是沒有死,只是對方的座標,好像已經卡在那個古墓裡面好長時間沒有動過了。
完了!這傢伙來真的,這人真的菜到連個墓都出不來!((???|||))
發現這人真出事兒了,秋月白趕緊收拾東西返回那個墓裡去撈人。在墓中的時候,他確實發現了很多處被外來人破壞的地方,應該就是張大佛爺派下來尋找齊衡的人弄的。
但這些破壞都只在外圍,內部真正有可能有齊衡的地方壓根就沒人進去。齊家不是以武力見長,算命有忌諱算同行,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依賴張大佛爺他們了。
“這些人不太對啊,按理來說,張大佛爺手下的人不應該會這麼敷衍。”
秋月白順著他們第一次進去時的甬道向前深入,沒走多一會就看不見那些被破壞的痕跡了,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白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事情並不是張大佛爺的本意,而是他派來尋找齊衡的人裡有汪家的臥底,汪家想讓齊衡死。”
張海寄穿著道上那套小白爺的衣服,走在秋月白前面幫他探索機關,一邊還幫著秋月白分析現在的局勢。
他再怎麼說也是個張家本家人,當時父親訓練要求高,張家本職又是個下地的。這種下墓的活計他雖然不常幹,但確實也會幹。
這些日子他也多少對現在的局勢有了些瞭解,而對於齊衡的身份,他感覺白哥總有些事情瞞著自己。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到這個時候,汪家對於九門的滲透就已經這麼深了嗎?而且他們為甚麼要把齊衡殺了呢?齊衡難道不是……”
秋月白話說到一半看了眼旁邊的張海寄,想到對方現在肯定是對汪家人快恨死了,也就沒繼續把齊衡的身份說出來。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按照小喜鵲系統面板上的定位給張海寄指了個方向,示意他往那個方向走。
“你在意那個九門?我看你對於他們9門之首張大佛爺態度那麼惡劣,還以為你希望他們早點完蛋。”
張海寄順著秋月白的意思往那個方向走,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秋月白聊著天。
他當然恨汪家,那是種深入骨髓的恨意。要不是汪家,他身上的血就不會被換了兩次!要不是汪家,他就不會一次次的失去白哥!!!
雖然說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但如果自家白哥真的不喜歡那個九門,張海寄也不一定非要和那個九門了搭上關係。他從中調和調和,讓汪家和那個九門兩敗俱傷就好了。???
“我哪裡希望他們早點完蛋了?我就是純粹不喜歡那個張大佛爺而已,他對於長生太瘋狂了。”
秋月白說著上前幾步,攔住了要繼續向前的張海寄。他伸手敲了敲甬道一旁的牆壁,果然聽見了沉悶空洞的聲音,仔細去聽,還能隱約聽見輕微的震顫。
“長生?他和當時那個……”
轟隆隆!嘩啦!
張海寄的說話聲被一陣劇烈的碎石滾落的聲音掩蓋了過去,秋月白在判定齊衡真的在這面牆後面之後,就選擇了暴力砸開,一時間碎石落了一地。
這面機關牆後面有一個烏漆嘛黑的東西慢慢轉頭看向了這邊,猩紅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在秋月白砸開牆之後的一瞬間,那東西就向他撲了過來!
張海寄立馬閃身上前抽出了自己的蝴蝶刀,渾身肌肉繃緊,只打算等那東西靠的再近一點,直接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
“沒事兒,這是個熟人。”
秋月白尷尬的輕咳一聲,推開了張海寄,任由那個烏漆麻黑的東西扒拉在了自己腿上,沒讓張海寄一刀把他給捅了。
“嗚嗚嗚,大佬,你怎麼才來呀?!你都不知道,我這三個月過的好苦啊!!!(*?????)”
齊衡趴在秋月白腿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那樣子把一旁的張海寄都看呆了,蝴蝶刀都不知是繼續拿出來好,還是收回去的好。
突然他餘光又瞥見了另一個東西,就在剛才齊衡出來的那個墓室深處,也是人形的,只不過四肢都異常的怪異,像是被強行扭曲成了那樣,匍匐在地上。
而那東西的臉,正朝向他們這邊,臉上像是戴著一層假皮一般牽出一個滲人的笑……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或者是那邊有甚麼能反光的東西照出了他們這邊的樣子?他和白哥不就戴著面具嗎?
張海寄沒過多的在意,移開了視線,又他把自己的蝴蝶刀擦好放回胸前的口袋裡。雙手一抱臂靠在一旁的墓室牆上,等著秋月白把齊衡安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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