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
張海寄立即壓低聲音出口反駁,那副著急樣子差點讓秋月白又笑出聲。
“是嗎?這可是個美屍哦~你小子還真有福氣。(?′ω`? )”
“滾蛋!”
這人怎麼這麼欠揍呢?
張海寄藏在兜帽下的臉抽搐了幾下,披風下的手暗自握成了拳。沒想到在走馬燈裡還有這樣熟悉的場景,簡直就和白哥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一!樣!欠!揍!
真的好懷念啊……就是不知道這個走馬燈究竟能維持多長時間呢?是不是等這個故事結束了,自己就要死了?
張海寄想著想著,眼睛裡剛剛燃起的光又暗淡了下去。秋月白注意到旁邊這人的變化,趁著一堆人研究墓室沒人注意他的時候,悄悄戳了戳張海寄。
“你小子到底甚麼情況?你知道現在是哪裡嗎?嗯……不對,你知道現在是甚麼時間嗎?”
“不知道!”
張海寄本想直接說是自己臨死之前的走馬燈,又想起來這樣可能會驚擾夢中的人導致夢境破碎,急忙止住了即將出口的話,略顯急切的出口否認。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急甚麼?”
秋月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還是得自己給他解釋現在的情況。
“你現在在老九門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為甚麼是老九門,反正這就是一個稱呼,指的是九門一代。”
“你小子現在可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事實上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現在的你穿越了,而且還穿到已經過去的時光裡了。”
在他講的時候,張海寄就只是低著頭默默的聽著,既沒說信了也沒說不信,整的秋月白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信沒信。就在秋月白打算再給他補充點細節的時候,這個不知道為甚麼變成半啞巴的張海寄終於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見到的你,並不是那個我認識的你,而是一個我未曾參與到, 你在南洋檔案館之前的經歷?是你從張家離開之後,到達南洋檔案館之前?”
說實話,張海寄對於自己現在究竟在哪裡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白哥,在乎自己究竟還能看著這人多長時間。甚至在青年告訴他自己在一個他未曾參與到的時間線的時候,他還有一絲興奮。
那可是白哥過去的時光,是他未曾參與到的,自己缺席了的歲月。現在竟然能在自己臨死之前補上了,不管這是不是夢,反正沒了遺憾。
“嗯,你可以這麼理解。不過至於我為甚麼會知道這些……哎呀!你就認為我能預知未來好了!”
秋月白突然發現張海寄好像並沒有在意自己為甚麼也會知道這些事,甚至於他才剛反應過來,自己一直還戴著面具,這人究竟是怎麼一眼認出他的?
他也從來不是一個自己跟自己繞彎子的人,直截了當的就問了出來。
“我戴著面具,聲音也變了,你是怎麼一眼就認出來是我的?”
張海寄對於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最後嘴唇蠕動了半天,還是隻吐出了兩個字。
“感覺……”
其實倒也不全是感覺,只是會第一個出現在他臨死前走馬燈裡的人,不是白哥還能是誰呢?
他倆這邊說話壓的聲音極低,再加上墓室裡的人都在各幹各的,一時間倒也沒人注意到他倆之間的動靜。
偶爾有人過來請秋月白去看些甚麼,張海寄也都緊緊的跟在秋月白身後,碰上秋月白解決不了的,他還能順手給解決了,也保全了白爺的面子。
“這個簡單,只要用手指一摳就下來了,你看。”
秋月白一臉輕鬆的剛給旁邊一個目瞪口呆的盜墓賊展示完用發丘指扣磚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突然上來找他幫忙,讓秋月白差點以為這人腦子壞了。
“白爺,那邊有個機關,我們研究不明白,您能給看看不?後續價錢好商量。”
這回來找秋月白幫忙的竟然是張海城,而找上他的原因竟然還是張家最擅長的機關?!(*???)!!
一開始秋月白確實是想著張海城這人腦子是不是壞了,可在他看見那個機關之後,頓時就明白了張海城找上他的真實目的。
那個機關是一個隱藏的圓盤,圓盤後面隱隱約約能看見幾百根細絲,而這個圓盤上,就只有兩個恰好能伸進兩根手指的小洞——不是用發丘指的又是甚麼?
好你個小成子,原來是想借機關的名頭算計我的手?!(?`⊿′)?
秋月白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當然他戴著面具其他人也看不出來就是了。他也沒駁了小成子的面子,在機關上簡單研究了一陣後,就將自己的發丘指伸進了小洞裡。
這個機關其實有點類似於千絲鎖,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致命,事實上對於張家發丘指來說想解開也不容易。張海城讓他解這個機關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試探試探白爺的發丘指是否是真的。
一瞬間,幾乎所有小張的視線都聚集在了秋月白的手指上。只聽見咔嚓一聲,這個機關輕輕鬆鬆就被開啟了,只是好像不像是被解開的,而是被用暴力破開的。
眾小張:???!=????(??? ????)
這直接把牆都摳禿下來一塊的操作,是個甚麼情況?!
“吶,開了。”
秋月白收回手指,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牆灰,戴著面具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就像是剛才他幫助那邊那人那樣。
他又轉身慢條斯理的走回了張海寄身旁,留下一眾還傻愣愣待著的小張們。
“手。”
“甚麼?”
過了一會在沒人注意他們這邊之後,張海寄突然出聲,成功吸引了秋月白的注意力。他低頭指了指秋月白藏在衣袖下的手,神情十分認真。
“我瞭解你,你的發丘指沒有這麼厲害,剛才那一下,你肯定抽筋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秋月白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無奈的把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向張海寄展示自己微微抽動的手指。他的手指上確實有些磨損的紅痕,但是並不嚴重。
張海寄把那兩根手指握在自己掌心慢慢按揉,青年冰冷的體溫在他溫熱的掌心中慢慢化開,不多時,上面的紅痕便消了下去。
“你就不能當個瞎子嗎?真是的,我還想裝個逼呢。”
秋月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注意到張海寄給自己消腫的動作,只當是這傢伙又應激了,純粹想找自家兄弟依賴一下而已。而他自己則被牆上的一顆夜明珠吸引,小心翼翼的想把它摳下來。
“已經瞎過一次了,不想再瞎第二次。”
張海寄說著拿出了自己懷裡一直珍藏著的黑金短劍,上前遞到正在努力撬牆的秋月白手中,然後就雙手一抱臂跟個二大爺一樣站在旁邊看著他忙活。
“你甚麼時候瞎過了?我怎麼不知道?”
有了黑金短劍,秋月白翹牆的動作順利多了,沒多兩下,那顆巨大的夜明珠就被他握在了掌心裡。碩大渾圓,瑩潤光滑。
“之前,你知道的,我竟然瞎了眼的沒看出來你想死,還讓你成功了。”
張海寄靠在牆上悠悠開口,他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怨婦,聽的秋月白一陣尷尬,趕緊把手裡剛撬出來的夜明珠塞進了張海寄手裡,試圖用寶貝堵住他的嘴。
“哎呀,那都是過去式了……呃,好像也不太對,反正還沒發生呢,怎麼能賴在現在的我身上,是不是?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