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難治的病。”
秋月白一開口,失望的情緒瞬間席捲了二月紅,可他在丫頭面前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強顏歡笑著反過來安慰丫頭和秋月白。
“丫頭這病確實古怪的很,先生不能治倒也是情理之內的事情……”
他的話還沒說完,深深皺著眉頭的秋月白就用一種凝重的語氣重新開口了。
“這種病我竟然只能想出來一個方法去治!”
現場瞬間一片寂靜,只剩下三個人驟然開始變粗重的呼吸聲。
“先生,先生您的意思是……這病能治?”
二月紅噌的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興奮到幾乎臉色漲紅,就連他旁邊丫頭也微微睜大了眼睛,顯出幾分期待。
這麼多年,他們找過無數的名醫大夫,也失望過無數回了。可就在他們幾乎要徹底絕望的時候,這個能治病的人竟然就這麼不經意的出現了!
“我確實能治,而且治起來其實也並不複雜。”
秋月白的眉頭漸漸舒展,衝著正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幾人微微一笑,簡要向他們說明了自己治病的方法。
“我想了很多種治病的方案,只是這些方案裡無一例外的都繞不開一味藥材——鹿活草。”
秋月白在剛才診斷的時候發現,丫頭的這個病其實是一種腐毒以及自身身體虛弱結果的結合體,因為時間太長已經深入骨髓所以才難治。而鹿活草這種號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正好對應這一病症。
該說是天命所為嗎?還是說劇情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呢?張大佛爺和二月紅他們幾個人終究還是繞不開新月飯店。
“師傅,師孃。”
一道正處於變聲期的少年音突然響起,房門處傳來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秋月白聽著這聲音感覺有些熟悉,他還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魚腥味。
不多時,少年陳皮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前,手裡還拎著一捆活的螃蟹,正艱難的掙扎著四肢。
陳皮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師孃愛吃的螃蟹,可二月紅看見他的第一瞬間卻是眉頭一皺,低聲呵斥。
“陳皮,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進門之前要敲門,或者是讓下人通報?!而且見到佛爺,怎麼不行禮?”
“師傅……”
陳皮順從的低下頭,可他的眼中卻根本看不見半分順服,全是桀驁不馴,顯然這種錯誤他已經明知故犯很多次了。
“嗨,這不是小橘子皮嗎?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陳皮向來不會將視線分享給無關緊要的人,所以他自打進門起,視線就一直集中在二月紅和丫頭身上,就連張大佛爺他也只是輕輕瞟了一眼就帶過,更不用說旁邊的秋月白了。
直到秋月白出聲跟他打招呼,陳皮才終於發現自家師孃旁邊還坐了個異常熟悉的人。
“我記得我前兩天剛給你送過螃蟹,若是再想吃了寫信給我就是,何必專程跑到這長沙城來?”
他一看秋月白這身裝扮,就知道對方現在的身份是晏白,對這個軟弱的身份打心眼裡看不順眼。
又或者是秋月白愛吃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他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秋月白這個醫生來給丫頭治病,而是秋月白想吃螃蟹了,專程來長沙向他討要。
“你前段時間給我送螃蟹了?我怎麼不知道?這還不是怪你每次都只把螃蟹放在我門沿上就跑了,而且時間還不固定,就算是螃蟹被小貓小狗叼走了我都不知道。”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螃蟹,又不好意思找我要,每次非得我給你送到門沿子上去!”
說起螃蟹的事情來,秋月白也覺得無語。兩個人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嗆起嘴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7歲小孩拌嘴。
“咳!先生,先生?!”
一邊的二月紅也詫異於秋月白和陳皮竟然也認識,而且還很熟的樣子,但他還等著聽診斷方法等的心急如焚,見這兩人一說起吃螃蟹來就沒完沒了,趕緊咳嗽了一聲出言打斷。
“哦,對對對,實在是抱歉。”
秋月白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病的,又不是真的來找陳皮要螃蟹。趕緊白了陳皮一眼,開始仔細給2月紅和丫頭講他治病的方法。
“治這個病前期需要先以針灸和熱敷輔助,時常吃些藥膳以及進行一些藥浴都是會有好處的,這是為了穩住情況。”
“至於後期的治療就要用到藥湯了,但那必須是有在鹿活草作藥引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鹿活草,我就只能保證夫人這病情十年之內不惡化。”
丫頭越聽眼睛越亮,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了二月紅的胳膊,手心滿是汗水,渾身微微發顫,幾乎激動的落下淚來。
“十年……真的能保持十年嗎?十年也足夠了,二哥,我又能多陪你十年了!”
“何止10年?我一定會為你找到鹿活草,到那時以先生的能力,一定能將你徹底治好的。”
房間中的二月紅和丫頭激動的雙手握在一起,秋月白和張大佛爺齊刷刷的臉色一尬,拽著還不樂意的陳皮不動聲色的退出了房間,留給這位夫妻一點私人的空間。
一出房間,陳皮二話不說就強行拉起秋月白的手將他往隔壁的房間拉。那動作極大,拉的秋月白幾乎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張大佛爺深知陳皮的性子,怕他傷害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先生想要阻止,卻被秋月白臨走之前的微微一笑制止了。
秋月白當然知道陳皮在顧慮些甚麼,畢竟在陳皮的認知裡,他主業就是個盜墓賊,治病救人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能力,怎麼可能治得了無數名醫都治不了的丫頭的病?
陳皮將他拉進房門之後就立即鎖上了房門,毫不含糊的將秋月白按在了牆上,手中的菠蘿刀抵上了秋月白的胸口,眼神極其陰冷。
“你根本就不可能治得了師孃的病,為甚麼要騙他們?你來這長沙找師傅,到底有甚麼目的?!”
面對陳皮的逼問,秋月白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笑著用手將陳皮的菠蘿刀一點點下壓到安全的位置。然後才出口反問。
“你怎麼會認為我治不了她的病?你難道忘了五年之前是誰把血刺呼啦的你從鬼門關裡救出來的嗎?”
“而且,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眼底的痛苦和掙扎。就算是我真的想對他們不利,你也根本就對我下不去手,不是嗎?那為甚麼要動不動就拿刀威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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