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套的搭訕語氣……
幾個店小二很有眼色的搬來一陣屏風，擋在秋月白兩人周邊，角度既不會擋到他們看臺上的二月紅唱戲，也能擋得住有心窺視的人的目光。
秋月白心裡犯著嘀咕，輕咳一聲，也坐直了身子。對於他來說，這一次就能被二月紅和張大佛爺注意到並且搭上線，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情況了。
“佛爺真是抬舉我了，我不過就是京城偏遠地區的一個小醫館的普通醫生，平常只不過是治治病種種樹，怎麼可能有機會和您這種大人物認識呢？”
“是這樣的嗎？先生，這回是初來長沙？”
張大佛爺眼睛眯了眯，這回問的問題好像和剛才問的問題完全沒關係了，但這必然代表著他已經試探出了些甚麼。
秋月白大腦裡瘋狂思索著剛才自己有沒有說錯甚麼話，接下來又應該說些甚麼，只感覺跟這種老狐狸說話實在是費腦子。
“倒也不是，5年之前曾經來過一回，不過當時是因為大水封路所以沒能回去，所以沒能好好玩玩。”
像行蹤這種東西最是好查，秋月白也沒有必要隱瞞些甚麼。
“是這樣的嗎？先生剛才說您只是一個普通醫生，可我不這麼認為啊。”
張大佛爺語調拖長，看著面前略顯懵逼的秋月白故意賣關子。他身後的張副官仍然保持著冷淡臉，只是嘴角微微上勾了一下。
果然佛爺仍然是那個佛爺……
“5年前我還沒甚麼名氣，所以先生不可能是在5年前認識我的。那麼如果先生這次剛來長沙，是怎麼僅和我見了一面就認出來我是佛爺的呢？”
秋月白聽著這話，心中一跳。無奈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掩飾自己的尷尬，只得實話實說了。
“好吧，我聽說長沙城二爺的妻子生了怪病，恰好我前些年與紅家有過些許交往，就打算來看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
“今日本是來踩個點認認人，正打算不日登門拜訪，結果就這麼碰上了。至於佛爺您，我是聽說您和二爺關係很好，所以就想著多一條線……”
秋月白的話還沒說完，張大佛爺身後的張副官面上的冷淡徹底繃不住了，連忙用一聲輕咳掩飾住自己的笑聲，但也將現場尷尬嚴肅的氛圍破壞了個徹底。
看秋月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張副官忍不住出聲解釋。
“這位先生，您大機率是被我們佛爺坑了。剛才那些人在議論的時候，有提到我們佛爺的名諱，如果有心留意是能夠留意得到。”
“只是您自己心裡有點鬼，所以才會被我們佛爺擺了一道。”
見副官將自己的心思點破，張大佛爺也沒制止他，反而是笑著又調侃了幾句。
“哎！你這是甚麼話？我只是看這位先生有欲言又止的樣子，所以才加以引導罷了。”
秋月白：“……”（╯‵□′）╯︵┴─┴
行行行，合著一起坑我是吧？
秋月白惱火的埋頭去吃點心，不理這兩個活寶了。他來的時間大概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年的時間，要說這個時間段的張副官有活力倒也正常。
“實不相瞞，我這次之所以來找二爺，就是因為前段時間去您的醫館找您沒有找著人才來道歉的。”
張大佛爺也不是真的想讓秋月白尷尬，調侃似的笑了幾聲之後就切入正題，聊起了他真正留下的目的。
“我從我一位朋友那裡聽說了京城有位很厲害的醫生，喜歡住在桃花山下。雖然很年輕，但醫術極高，就想著有時間了去拜訪您，將您請來給我朋友的妻子看個病。”
“這回我去了，卻正好碰見您閉館。本來很失望的，卻不想能在這長沙城遇見您，也真的是緣分。”
“你去京城找我了？”
秋月白聽聞有些驚詫的抬起頭，對於張大佛爺所說還是有點不太相信，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是的，我提前給您遞了信，只是您可能沒有看見。所以我就在回來的時候把信件一起帶回來了。”
張大佛爺說著從軍裝的外兜裡掏出一封紙質的信件，那信封上鑲的有金邊，看起來高階大氣上檔次。他把信封展開展示給秋月白看，裡面確實是將他邀請到長沙治病的信件，時間也剛剛好是秋月白離開京城的那一天。
“我早就在畫像上見過您的面容，所以才能一眼認出來您。只是沒想到……”
話到了這裡，張大佛爺臉上的面容瞬間嚴肅了起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不知是真是假的恭敬。
“只是沒想到您竟然還是一個隱於塵市的張家人，甚至是擁有發丘指的張家本家人。”
“張家人？”
秋月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正握著杯子的手指，自然而然的一笑，毫不心虛的出口解釋。
“佛爺誤會了，我並非甚麼張家人，我這手指也不是發丘指。我從小是從醫學世家，為了能夠更好的掌控金針，才練成了這麼一雙異常靈敏的手指。”
“我這雙指雖然奇長，但並沒有張家人的發丘指那般有力量，不過靈敏度倒是要更高些。”
秋月白說著還將自己的雙指舉到張大佛爺面前能讓他看清楚，他這一招已經用了很多回了，不僅騙過了小核桃還騙過了那一群正牌張家人，屢試不爽（呃……除了陳皮，那傢伙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先生覺得我會信嗎？”
張大佛爺淺笑一聲，直截了當的對秋月白表示了自己的不信任。
“信不信由你，前段時間我也治過幾個張家人。他們看見之後差點拉著我回去查族譜，結果最後啥也沒查到，最後要不是啥都沒查到，恐怕就要把我滅口了。”
秋月白繼續瞎胡謅的解釋，反正現在小張們又不在他身邊，還不是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張大佛爺明顯還是不信，但這會臺上二月紅的戲已經唱完了。這就導致有些看客開始明目張膽的“狀似不經意”經過屏風前面，然後再悄摸的瞟上他們這邊幾眼。
後臺來人，請他們兩個去後臺和二月紅一起詳談，他們兩個也就沒有再在這個大庭廣眾之下待著談事情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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