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來支援的張海城,張海淵總算是帶著拎著藥箱的張文痴火急火燎的趕到了。
“你倆這運氣也真的是夠好的,竟然還能正好碰著個醫館。”
張海城終於在秋月白的醫館裡看見還算完好沒缺胳膊少腿的張海暝和張聖軒,不禁狠狠的鬆了一口氣,一把拽過一旁的椅子癱坐在上面,伸手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
“我仨在支援的時候被那群汪家人給伏擊了,所以才來的晚了。真是有夠噁心的,那些汪家人竟然又用那種怪物來攻擊我們!”
張文痴也扔下沉重的藥箱,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直接反客為主躺在了張海暝的病床上,根本沒有一點自己是醫生,而床上那個才是傷患的自覺。
“你們也遇到了?我們也是,不過還得多虧了那個怪物領著我們,想把我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解決掉,否則我們還真找不著這個醫館。”
張海暝也沒在意,自己往旁邊挪了挪給自家兄弟留出個空。
雖然張文痴現在表面上看著沒受甚麼大傷,但他也明白想要突出那些汪家人的重圍來到這個地方,對方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不要臉。”
張海淵說話永遠還是不超過5個字。他是來支援的三個人裡傷的最重的一個,張文痴只是躺了一下就又坐了起來,把張海淵按在床上開始兢兢業業的給他處理傷口。
他畢竟還是個奶媽的角色,先把戰鬥人員們的傷處理好是他的首要職責,至於他自己的話,甚麼時候休息都可以。
“你自己傷的也不輕,我來吧。”
秋月白掀開病房的窗簾走了進來,走到張文痴身邊,打算接過他手裡給張海淵處理傷口的活計。
“不用,我……”
張文痴抽空抬了下眼,看向面前的青年打算拒絕對方的幫助。卻在看清對面那人面容的瞬間渾身驟然僵硬,手中的金針不受控制的滑落。
“你幹什……”
張海淵被張文痴的金針扎的一激靈,一睜開眼睛也正對上了秋月白那雙溫和的金色眼睛。
不同於張文痴的失神,張海淵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拔劍對著秋月白,渾身上下的警惕神經都拉到了最滿的狀態,死死的將身後的一眾傷患擋住。
他們路上遇見的張海暝的怪物就已經讓他們三個人艱難應對,還受了傷,可現在這裡竟然出現了屬於白哥的怪物,以白哥當時展現出的實力……
如果他拼死一搏的話,能把剩下的幾個人送走嗎?
“咳,張海狗,冷靜!你先把劍放下。”
張海暝趕緊制止了張海淵馬上就要開始打架的動作,怕他真的一言不合衝上去跟面前人打架不說,要是將他後頸處的晶片觸發那可就真的糟了。
“我就是個治病救人的醫生,沒必要拿個劍對著我吧,話說我也沒招惹你啊?”
秋月白舉起雙手,以示自己的安全無害,無奈的安撫面前應激的張海淵。
這小張們怎麼一個個的現在都變成這副樣子了?嘖,看樣子他們這些年在張家過的確實是異常艱難。
秋月白有些心疼,從窗臺上拿下蜜餞罐子遞給張海暝,讓他給每人都發一點。
曾經在張家的時候,如果有一天訓練訓的狠了,又或者是有人受了重傷,秋月白就會用自己做的各種各樣口味的蜜餞去哄他們,往往非常有效。
其他人還保持著警惕,只有張海暝看見那一大罐子蜜餞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就接了過來,先給自己來上一顆。
看見其他人都有那種驚悚且看傻子眼神看著他,他還從其中掏出幾顆向他們幾個人面前一遞,說
“你們怎麼不吃啊?很好吃的。”
張文痴率先猶猶豫豫的拿起了一顆,但他吃之前還是趁著秋月白不注意先給自己來了幾顆解毒的藥,這才敢小小的咬上一口桃子味的蜜餞。
白哥還在的時候,這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一嚐到那蜜餞的味道,張文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將一整顆都塞進了嘴裡,甚至還撲了上去,試圖跟張海暝搶罐子。
“哎?不夠嗎?那沒事兒,我這裡還有很多。”
秋月白見到這一幕,眼睛愉悅的彎了彎,又從櫃子裡掏出好幾大罐子蜜餞遞到幾人面前,讓他們吃不完還能帶些走。
這些東西他是在一來到這個世界就開始著手準備的,每一個罐子他都做了標記,分別對應著不同的小張。雖然都是混合口味的,但就比方說張文痴喜歡吃桃子的,他就在張文痴的罐子裡多裝了些桃子的。
本想著有機會了匿名給他們寄到張家去,現在竟然還有自動送貨上門的。
“不過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了,小心牙疼。”
秋月白叮囑完,就打算從張文痴手中接過照顧張海淵的任務。這一回張文痴猶豫著沒再出聲,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張海淵。
張海淵本是想嚴詞拒絕這麼危險的事情的,畢竟一個人在治病的時候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可他喜歡吃的葡萄乾一入口,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點了點頭。
這些怪物擁有和白哥一樣的記憶和意識……那麼如果是白哥的話,真的會傷害他們嗎?
這種想法太過於不切實際,張海淵搖了搖頭,把自己受傷手臂上的袖子挽了上去,將傷口暴露在秋月白麵前。
胳膊上的傷口並沒有那麼重要,即使是對方想動甚麼手腳也不太容易。
秋月白也不在意張海淵對他的警惕,直接將自己全套的工具都拿了出來開始處理傷口。
張文痴一開始還只是在注意秋月白的動作和神態,到後來卻漸漸被秋月白嫻熟的手法所吸引,開始注意他處理傷口的能力。
原來這種傷口還可以這樣處理嗎?對啊,這樣好像能更快的止住血,而且還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還有這裡,還能這樣嗎?
秋月白看張文痴看的入迷,也就自然而然的將手中的手術刀塞進了張文痴手裡,自己的手則握上了張文痴的手,引導著他感受自己發力的方向和力道。
“這樣,用刀尖發力,這樣不容易磨損刀刃,並且還能減少痛苦。”
現在的張文痴尚且年輕,秋月白料想他的醫術應該還沒有以後那麼精通,那麼他也不介意調教調教自家小張。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麼一調教,直接給自己的醫館增加了一個長期學徒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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