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太可能吧……
小黑瞎子和秋月白互相交換了地址,就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間去了。反正往後的時間還長著,他們兩個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至於臨走時秋月白明目張膽往小黑瞎子身上放的一個定位器,小黑瞎子就當自己真的眼瞎看不見了。
嘖,粉紅色的,好醜。?? ?
他們兩個目前來說並沒有同行的打算,秋月本來想直接回自己的醫館去,而小黑瞎子也想卸去現在黑爺的偽裝,好歹去學校稍微待上那麼一會,以防那個病秧子查崗。
但是出奇一致的,他們兩個在臨別前都和對方約好了第二天要一起走,又齊刷刷的放了對方鴿子。
於是在半夜時分的時候,秋月白將寫好的字條壓在桌子上,然後就換上了自己屬於晏白的長衫,洗掉了臉上為了使自己的面貌更貼近原來面貌的定型藥水,眼睛上蒙著的白綢也解了下來。
一個利落的翻身之後,晏白就出現在了小旅館的窗外,頭上戴了個斗笠慢悠悠光明正大的走在小路上,絲毫沒有一點放了別人鴿子逃跑的心虛感。
反正只要他夠淡定,就沒有人會懷疑他有問題。
可是他走著走著,從他正對面的方向上逐漸顯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來。秋月白有點兒不太敢相信心中的猜測,眯了眯眼睛,盯著那道身影看。
對面的人也看見了他,腳步一頓,甚至還往後撤了兩步。
小黑瞎子那叫一個慌啊!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病秧子應該待在京城的醫館,而他自己也應該待在京師同文館。但是為甚麼現在這個病秧子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正好跟他迎面撞上?!
咋辦?咋解釋?((???|||))
如果他們兩個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保不準就會引起屋裡那個死瞎子的注意,到時候自己想放他鴿子的計劃失敗了不說,還有可能會因為引動屋裡的其他人而給這個病秧子和自己都帶來危險。
而且現在他面臨著最嚴峻的問題是——自己到底怎麼給這個病秧子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
眼見著對面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小黑瞎子也越來越慌。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害怕自己黑爺的裝扮太惹眼所以就提前換成了長衫,黑夜裡也沒有戴墨鏡,只帶了一片黑色的美瞳,和平常在小醫館的小核桃沒甚麼兩樣。
“小核桃?!真的是你呀,你不在京師同文館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大半夜在街上晃悠。”
事實上,小黑瞎子慌,秋月白比他更慌。
害怕自家小核桃起疑他為甚麼會在這裡,所以秋月白一和小黑瞎子碰面就率先發難問了起來。
“我這個……呃,學校有研學活動……啊,對!我們是來這邊參觀唐代大mo……不是,唐代大博物館的!(?⊿?)?”
小黑瞎子窘迫的乾笑了幾聲,反手一個問題向面前的人發問,將剛才這人問自己的問題又原封不動的拋了回去。
“那你呢?你來這裡是幹甚麼的?我好歹有自保之力,你這個病秧子大半夜的在路上晃悠,也不怕著涼或者碰見壞人?”
秋月白知道自己這還是逃不掉了,只能僵硬的笑著找理由回覆。
“我是來這裡出診的,只不過是走的有些遠了。”
他倆站在一起尷尬的笑了會兒又突然沉默下去,腦海裡分別瘋狂想著對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面前人的異常,只是生怕對方發現自己的不尋常之處。
這裡不宜久留,這是小黑瞎子和秋月白都知道的事情。於是在短暫的待了一會之後,就各自找理由落荒而逃了。小黑瞎子照樣去他的京師同文館,而秋月白也返回京城小醫館。
至於他們各自留在房間中的那兩張紙條,終究是等不到他們想要坑的人來看了。
秋月白本想順著水路一路返回京城,可偏偏他正趕上夏秋交匯的季節,又正巧那邊發了大水。秋月白坐著船沒能回到京城不說,反而還被一路衝到了長沙。
這也是真邪門,他也沒帶著吳邪出門啊!
不過,怎麼能說這就不是天命所為呢?
秋月白一踏下船入目的就是隨風浮動的葦草以及滾滾的江水,岸上的行人商販穿著如同清朝老照片般的服飾,卻又活靈活現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遠處的城牆上寫著幾個大字——長沙
現在咋辦?
秋月白拎著個箱子一個人孤零零在江邊吹了半天江風,最終也只能無奈的找了個旅館先住下。
他本不想在劇情開始之前來到長沙,否則那就真的是入了賊窩了。九門故事開始前的長沙比開始後的長沙更亂,可現在既然已經來了,他也不介意給自己放個假,旅個遊。
“臭豆腐,臭豆腐——來長沙,不吃長沙臭豆腐,等於白來!”
“糖油粑粑——軟軟糯糯的糖油粑粑——”
“長沙米粉,皺皮餛飩,小炒黃牛肉,剁椒魚頭……都是本店招牌啊,客官,來!裡面請,裡面請!”
……
“哇塞,白白,我要吃那邊那個,待會還要吃那邊那個!”
小喜鵲一進小吃街就饞的走不動路,左飛右飛看見啥都想吃。他身子小,飛在前面也沒東西阻擋,但這可苦了秋月白,只能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的,跟著小喜鵲。
到最後秋月白終於忍不住了,陰惻惻的對著小喜鵲說。
“我聽說長沙還有一道名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嚐嚐?”
“好啊好啊,甚麼吃的???????”
小喜鵲還沒聽出來秋月白語氣的不對勁,撒著歡兒的繼續上躥下跳,四處張望著想尋找到秋月白口中的那一道名吃。
“烤鳥,用炭火加上燒烤醬烤的,聽說最喜歡用拔了毛的喜鵲。???”
小喜鵲:“?━=????(??? ????)”
狗子這下老實了,跟一陣光似的躥回了秋月白的肩膀上,縮在秋月白衣領子下面,抖著身子死活不出來。
最後還是秋月白心軟,用他剛才想吃的那些小吃才把鳥給哄出來的。
“好好吃,白白,你不吃嗎?”
小喜鵲嘴裡叼著一塊臭豆腐吃的津津有味,卻發現一向熱愛美食的自家宿主這回竟然一口吃的都沒吃,眼睛還四處看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些甚麼。
“你吃你的吧。”
秋月白沒能找到,有些失望的把頭轉回來,用竹籤子插了一顆糖炒山楂遞給小喜鵲,讓他能吃完鹹的再吃點甜的。
“白白,你也吃點。不過你到底是在找甚麼啊?”
“我想吃丫頭做的陽春麵,本來以為這個時間點來能吃上一碗呢。”
秋月白悲催的嘆了口氣,給自己插起一塊臭豆腐塞進嘴裡,邊吃邊回答小喜鵲的問題,吃的速度飛快。等小喜鵲解答完自己心中的疑惑,低頭一看,就發現剛才還滿滿一碗的臭豆腐已經只剩點湯了。
他怎麼突然就後悔讓自家主子也吃點了呢?????
酒足飯飽後,秋月白肩膀上頂著悶悶不樂的小喜鵲往酒店裡走。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剛剛經過的小吃街的角落裡,一道兇殘的目光盯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