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啊啊啊!”
小黑瞎子也沒想到會突然有這番子變故,好在他的視力在黑暗裡很佔優勢。即便是在一片黑暗的墓室裡,他也能清楚的看見自己兩人掉下去的地方的,一排排豎起的尖利木刺。
這要是真的直挺挺的掉下去,那絕對是一個腸穿肚爛的下場。
小黑瞎子立馬大喊出聲,提醒秋月白小心下面的危險。
“小心!下面是木刺!”
情急之下,秋月白習慣性的一把揪住小黑瞎子的後衣領,在空中一個翻身,險險在木尖子上借了下力,這才艱難的拉住了墓室頂上不知道做甚麼用的鐵鏈。
墓室裡面的木刺上泛著幽綠的光澤,兩個人懸掛在半空中搖搖晃晃,找不到落腳點,而那年久失修的鐵鏈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了。
“我看不見,你趕緊看看周圍有沒有甚麼可以下去的路!”
剛才那一晃讓秋月白原本束在腦後的長髮披散了下來,剛好擋在他眼睛上,這就導致了他原本就在黑暗中不太好的視力徹底看不見了。
情況危急,小黑瞎子也顧不上跟秋月白拌嘴了。他空下的那隻手扶了扶臉上的墨鏡,藉著極佳的夜視能力掃視了一圈危機四伏的墓室。
這一看,還真讓他發現條生路。
“那邊有個口,應該是以前遺留下的盜洞。你把我甩過去!”
秋月白也沒含糊依言照做,接著鐵鏈發力,用力一甩,將小黑瞎子向那個洞穴甩了過去。
可誰知小黑瞎子一落到那個洞穴裡就徹底失去了身影,不用說回來救秋月白了,就算是秋月白大聲喊他的名字,也沒有人回應。
“這傢伙不會是把我扔在這兒自己跑了吧?!他剛才去的那個洞穴裡有甚麼機關嗎?”
秋月白頭頂上的鎖鏈馬上就要斷了,小黑瞎子卻仍然一點要回來救他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秋月白相信對方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現在他不回來,恐怕是出現了甚麼變故,所以比起自己,秋月白更擔心小黑瞎子的安全。
“不知道,距離太遠了,我也掃描不到。 但是現在也沒有人看著,白白你一會拉著我的腳,我帶著你直接飛過去。”
秋月白肩膀上的小喜鵲終於發揮了一回作用,小傢伙抖了抖身子,在空中展開翅膀,瞬間就從一隻巴掌大小的喜鵲,變成了一隻展開翅膀足有2m的白鳳凰。
鐵鏈正好在它完全變成鳳凰的一瞬間斷裂,秋月白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大鳳凰的腳,兩個人一起飛到了小黑瞎子剛才落進去的那個洞穴旁邊。
可即便是這樣,秋月白的側腰還是被下面的木樁劃傷了一道口子。
不出秋月白所料,這個洞穴確實有問題,看著是個直的甬道,但就在小黑瞎子落點的那個位置下面是一個非常光滑的通道,不知道通到哪裡去了。
而且……
秋月白蹲下身來,眯了眯眼睛,用手摸了一把落在洞穴邊緣新鮮的泥土。
“而且這個洞是新挖的,看時間,估計就在最近這幾天。”
秋月白再一回想剛才自己那個踩到的機關,似乎也有幾分不對勁的地方。
他踩到的那個機關是在地面上的,如果觸發的機關是向下塌陷的話,那麼完全可以靠一些重力承載裝置完成,為甚麼一定要用這麼精密的機關呢?
最大的機率就是他踩到那個“機關”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東西,他們兩個腳底下那塊突然鬆開的石板,是由其他人直接操控,故意偽造成了他倆踩到機關掉下去的假象。
這個人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衝著小黑瞎子來?
大鳳凰重新變成小喜鵲藏進秋月白的口袋裡,秋月白簡單將自己披散的頭髮紮在了腦後,隨即就毫不猶豫的從小黑瞎子掉下去的地方一躍而下。
這一下去,還正好讓他看見一幅有意思的畫面。
因為秋月白落地的動靜很輕,所以並沒有驚動下面那個墓室裡的兩個人。
他就看見昏暗的墓室裡一站一坐兩個人,小黑瞎子是坐著的那個,他的雙手被牆上的鎖鏈鎖拉高到頭頂,身體被固定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而那個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秋月白之前在酒店見到過的女服務員,只是對方現在已經卸下了頭上的偽裝,露出了一副中年男人的面容。
關鍵是這人卸偽裝還只卸一半,脖子以下仍然是前凸後翹的女子身材,這樣的視覺衝擊下別提有多驚悚了。
“嘿嘿嘿,狗子,我看這架勢不像是劫命,也不像是劫財,倒像是……劫色啊!???”
“拍下來,快拍下來!??(???*)”
小喜鵲也十分上道的舉起了相機,給小黑瞎子和他面前的男女人來了幾張全方位特寫。
他倆正在這兒幸災樂禍,那邊的中年男人也出聲了,用的還是他假扮成女子時用的細軟聲線,中年男人的臉上頂著道兇惡的刀疤。
“小帥哥這麼硬氣?不如你猜猜,如果我在這兒把你給搞了,外面會有誰知道呢?”
“嗤!”
小黑瞎子輕嗤一聲偏過頭,一邊急速思考著應對的方法,一邊想讓自己的眼睛不要再受到這傢伙的摧殘了。
“我現在可不是你老闆的人了,你不如想一想,如果你真的搞了我,搶了那位白爺的寵物,他會放過你嗎?”
“白爺?”
中年男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有幾分病態的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唇角,似乎是不想廢話想趕緊完事兒,就一步步向著小黑瞎子靠近過去。
“那下面的木刺上我可是抹了巨毒,一旦被劃傷,除非挽刀割肉,否則最後就是化成一灘血水的下場。”
“那個地方可是我精心準備的,鐵鏈早就風化了。我故意讓他有機會把你送出來,不過,在他藉著那個鐵鏈的力把你甩出來之後,他自己會不會掉下去呢?”
看著自己面前一步一步逼近的噁心的男人,小黑瞎子咬緊了牙關,在心裡暗自咒罵了一聲該死。他本想趁著對方剛說完話後的間隙用腳偷襲,將對方絆倒好讓自己脫身,可卻沒想到,這人說的話讓他的精神不受控制的一陣恍惚。
他踢出去的腳慢了一步,被男人一把抓住腳踝控制住,甚至還被髮怒的中年男人掐住了脖子。
脖子上傳來的窒息感越來越緊,小黑瞎子眼前一陣陣發黑,想要掙扎,卻漸漸的發現自己因為缺氧開始使不上力氣。
“沒關係,反正玩玩嘛,只要還熱著就好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還在耳邊忽遠忽近的迴響,小黑瞎子感覺到胃中翻湧,簡直噁心的他想吐。一想到自己甚至死了還要受辱,小黑瞎子就感覺到無比的絕望。
忽然,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他身旁炸響,帶著幾分戲謔,隨即便他脖子上的力道驟然一鬆。
“黑爺這不行啊,出來下個墓還能被人給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