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拉了沒一會,就有一隻眼眶通紅的小黑瞎子一點點“蠕動”到了他腳邊。
“白白,你就不能不用這個詞?你這說的好像小黑瞎子是某種軟體動物一樣。\(`Δ’)/”
小白鳥聽見他的嘀咕不樂意了,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可愛的小黑瞎子,又指了指一旁樹葉上正好在蠕動的小綠色毛蟲。
“你看看這能一樣嗎?哦,對,你看不見……不過你就不能想象一下嗎?”
“這也不能怪我啊?╮( ??ω?? )╭”
秋月白手上拉小提琴的動作沒停,在小黑瞎子看來就是一副他完全沉醉在音樂中的樣子,也當然不知道這個表面看起來玩世不恭的青年,此刻正在心裡蛐蛐他。
“你看看從這裡到那個邊樹底下有多遠?總共就十步的距離,他硬是挪了20分鐘才挪過來。”
正說著他手上拉弦的動作一抖,險些拉錯一個音,於是對小黑瞎子怨氣更重了。
“我手都麻了,這小傢伙才終於蛄蛹到我腳底下。”
“這個這個……白白你換一個角度想,他得是有多喜歡先生才會這麼看重?(*′I`*)”
“呵呵,強詞奪理!(=TェT=)”
秋月白跟小白鳥那邊嘀咕完,小黑瞎子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就那麼仰頭呆呆的看著他,既不說話,也沒甚麼表情。
“喂,小鬼。想學拉小提琴嗎?”
又是一曲結束,秋月白放下小提琴,活動了下自己痠軟的手腕,彎下腰正對著小黑瞎子。
他的聲音是經過變聲的,所以聽起來有些沙啞,尾音上挑,甚至還有了點青年音的磁性。這可不是那個項圈的作用,而是他自己本來就有的技能。
不過這個聲音聽起來和他原本的聲音徹底是天差地別,如果不是徹徹底底熟悉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這兩個竟是同一個人的聲音。
而小黑瞎子卻從那聲音裡聽出了一絲熟悉。
他眼前模糊了片刻,晃神過後再次抬起頭,卻依然絕望的發現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那個青年,而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衣著打扮,說話行事風格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又是片刻的沉默,秋月白見遲遲等不到回覆,乾脆直起腰,從地上提起早準備好的一籃子紙錢,然後又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小黑瞎子的後頸把人提溜了起來。
“把我放下去!”
“你讓我放我就放?那我多沒面子?”
“你……!”
小黑瞎子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手腳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甚至還在秋月白的新衣服上留下了好幾個髒腳印。
“喂喂喂!我衣服髒了,你賠啊!我告訴你,這個是德國進口的!(?`⊿′)?”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信不信我馬上告訴阿瑪,讓他把你趕走!(`Δ′)ゞ”
“好好好,行行行,小王爺~”
秋月白聽著小黑瞎子威脅他的話簡直想翻白眼,不過看在他和那位王爺著實是有點兒對不起小傢伙的份上,自己就勉強原諒他了。
“你趕緊……啊啊啊!”
小黑瞎子又想催促秋月白把他放下來,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秋月白一個利落的翻牆動作打斷了。
青年走到2m多高的牆邊只是在牆面上借力了一下,就直接翻出高牆。順帶著他手中的小黑瞎子也感受了一波風箏般的感覺。
“你!你!”
秋月白翻出牆之後就把小黑瞎子放在了地上。他剛才的舉動可把小黑瞎子氣的夠,指著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今天可是那位先生的頭七,你去上炷香的話,說不定還能見識一下頭七還魂。”
秋月白藏在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轉身直接扔下小黑瞎子的同時,他又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藏在風衣下面的長衫。
他的話成功刺激到了小黑瞎子,以至於直到他們重新來到郊外那片墓地都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小黑瞎子手裡拎著那筐紙錢走到一個新立的墓碑前,先是掃掉墓碑上已經積了些許的灰塵,然後又一樣樣慢吞吞的把貢品擺在地上。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做的尤其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那個奇怪的“新先生”,已經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消失了。
紙錢燒起來時的味道主要像是焦糊味,但其中還摻雜了一點點柏樹的味道。有幾片碎屑順著上升的香火味逐漸飄散在這塊空地上,空氣變得渾濁起來。
“小齊……”
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突然在小黑瞎子身前響起。
等小黑瞎子猛的抬起頭,用力抹掉眼眶中的眼淚之後看到的。就是那個如往常一般身著一身長衫,笑瑩瑩看著他的
——先生!
原來頭七還魂是真的嗎?那這死瞎子能不能不走了?好像不能吧……那自己現在應該回應他嗎?如果回應的話,他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
小黑瞎子默默地看著出現在墓碑旁的青年,心中思緒萬千,卻怕觸犯了某些禁忌而導致青年消失,所以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秋月白在那裡站了半天也沒看見小黑瞎子挪動一下,漸漸的開始有點兒尷尬,於是就主動上前了幾步,向蹲在地上的小黑瞎子伸出了手。
“咳,還不起來,你蹲在這裡裝蘑菇呢?”
“我我……我好想你啊!”
他這一動,立即就讓小黑瞎子的傷心和思念像洪水一樣決了堤。他再也顧不上甚麼禁忌了,直接被撲進秋月白懷裡抱著他的腰幾乎哭的喘不上氣。
“好了好了好了,別哭了,別哭了……”
秋月白拍著小黑瞎子的背安慰了好半天試圖讓他停下哭泣,但這對於現在情緒崩潰的小黑瞎子來說明顯沒有任何作用。眼看著這小傢伙哭的唇色都蒼白了,秋月白只能出絕招威脅道。
“你再哭的話,我可就走了啊。”
“嗝!不哭了,你別走……嗚……”
小黑瞎子立即就止住了哭,只是緊緊抱著他腰的身體還是在不停的顫抖。
“放心吧,閻王地府收人還得等三更五更到了才行。我這好端端的生死簿上的壽命可還沒到,黑白無常可收不走我的魂兒。”
秋月白低聲笑了笑,將小黑瞎子埋在自己胸口的臉轉回來,讓他能夠正視著自己的面容。
“看見我這張臉了嗎?記住了嗎?”
“嗯,你放心的走吧,我不會忘記的。”
小黑瞎子雖然心裡還是充滿了不捨,也沒聽懂剛才他那幾句話說了些甚麼。但他想著生活在人間留久了可能不好,於是就打算放先生離開。
“不是,你就這麼盼著我死?我是讓你……哎,算了。那你再看看現在這樣,你還認識我嗎?”
秋月白無奈的嘆了口氣,乾脆直接將那個面具取出來扣在了自己臉上,當著小黑瞎子的面穿上那件風衣,又把銀色耳環戴上。
那個銀色耳環就像是一個封印一樣,秋月白剛一戴上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就陡然一變,本來就沒多少的書卷氣被封了個徹底。
“你是假的!不對,應該是真的……但是,但是先生明明死了……所以,我是假的!我在做夢!”
秋月白:“所以你甚至願意相信自己是假的,都不願意相信我沒死是嗎?(/_\)”
祝黑爺生日快樂!
生日番外明日奉上,雖遲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