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城被嚇了一跳,立即跑到掉下來的青年身邊檢視傷勢,絕望的發現他已經徹底沒了生氣。
“這,這,怎麼會這樣……”
“你先彆著急,人是白哥送來的,可能是和你之前一樣的情況——假死。”
張海曦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上回救張海城剩下的小半瓶假死藥解藥,全部灌進了張聖軒嘴裡。果然,約摸1分鐘後……
“咳咳咳……阿城?”
阿城?呵,自己果然是死了。
張聖軒猛然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剛大喘了幾口氣咳出一口淤血,就看見了一旁抱著他的,他日思夜想的人。當即一把伸手按在地上死死抱住,慢慢紅了眼眶。
“嘶……你輕點,你身上還有傷……要喘不過氣了……_(:3」∠)_”
“阿城,我好想你啊……”
張聖軒渾身抖的厲害,抱張海城的力道也極重,導致他自己身前還沒癒合的傷口鮮血直流,臉色越來越蒼白。關鍵是他自己絲毫沒有意識到,沒有一點要洩力的意思。
“你想你的,我也想你,但是你再這樣抱下去你就要死了……”
張聖軒不理他,張海城出絕招。
“我就要死了。”
張聖軒立即彈開。
不過他雖然彈開了,仍然蹲在離張海城很近的地方,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對方,眼睛通紅,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來吧,說說都發生些甚麼事了?你甚麼時候菜的都能被人明面上捅了?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不對,你手臂上怎麼這麼多傷?!”
張海城心裡雖然心疼,但嘴上仍然是毫不留情的調侃。
張聖軒心口的那一劍雖然嚴重,但其實並沒有真正傷到心臟,所以張海城三下五除二就包紮好了。但是他往回收手的時候,卻突然注意到張聖軒的手一直背在身後,動作還有點僵硬。
突然一把拉過張聖軒的手擼開袖子,張海城果然看見了對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刀傷,菸頭燙傷,毒蟲咬傷……
“我……我摔的!”
被他猝不及防拉了一下的張聖軒慌張的收回手,用袖子遮住自己自殘留下的傷痕,視線心虛的瞥向一邊。
“你自殘?”
“……”
張海城重重皺起眉頭,一句話就點破了張聖軒慌不擇路的偽裝。但看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嚴厲的語氣又慢慢的軟了下去。
“為甚麼?”
“因為……因為你和白哥都不要我了。”
張聖軒的頭低了下去,語氣和眼神中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落寞和絕望。他突然伸手將張海城拉進自己懷裡,頭深深埋在他胸口,卻不敢太用力。
“你上回說,如果我再惹你生氣的話你就不在我毒發的時候候陪著我了,可是我明明沒惹你生氣,你還是走了……”
“阿城,我真的很疼啊……”
“好了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沒事了。”
張海城心疼的趕緊拍著他的後背安慰。好長時間過去,張聖軒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一點。結果他一開口,直接把張海城問懵了。
軒:“所以我們甚麼時候去投胎?”
城:“啥胎?投啥胎?(?⊿?)?”
軒:“啊?咱們難道不能投胎嗎?”
(不過想想他們乾的那些事情,確實陰德都損成負數了吧。)
城:“你要是想的話,也不是不能。”
(想投胎的話,自殺不就行了?但是怎麼會有有正常人想投胎的啊?)
軒:“有代價的吧?”
(如果代價很重的話,他還是和阿城一起留在地府好了。)
……
幾分鐘過後,一直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張海曦終於看不下去了,朝著兩個看似在對話,實則壓根不在兩個頻道的人怒吼了一聲。
“你們兩個夠了!!!(メ`[]′)/”
他這一聲喊把兩個人嚇了一跳,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他。張聖軒的臉上更是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哎?張太陽也在?哦對,你也死了來著。”
“呸呸呸,甚麼死不死的。老子活的好好的,你也活的好好的,你家阿城也不是鬼。不信你掐你自己一……嗷嗚!”
“不是,你們兩個怎麼一個一個的都掐我?!(╯‵□′)╯︵┴─┴”
又被掐了一下的張海曦快氣炸了,不知道為甚麼,自從白哥再次回到張家之後,他的情感就變得異常豐富起來,以至於現在……
他很想把面前這兩個人刀了!
“咳,這不是都差不多嗎?”
張聖軒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張海曦剛才說的話上,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發現竟然真的還有心跳。
“所以我真的沒有死啊,但是之前白哥那一劍很明確的讓我感覺到自己死了啊!難道是……假死?!”
如果他是假死的話,那是不是說明阿城也從來就沒有死過?白哥也從來都沒有真正想殺了他們?
所以自己之前……
想著想著,張聖軒的眼神就飄忽了起來——自己從張家離開的時候,好像是因為他去殺白哥……
他現在去給白哥來個以死謝罪,還來得及嗎?
“等一下,你剛才說是因為白哥捅了你一下,你才到這裡來的。那白哥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一提到白哥,張海曦的火氣立馬就被擔憂衝散,神情緊張起來。
“白哥前段時間被齊衡那傢伙送回張家了,但是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糟糕,身上全都是被用刑留下的傷痕,嗓子也被毒啞了。”
“甚麼?!”
“而且我離開張家時是白哥動的手,所以他現在在張家,恐怕……”
張家
“咳咳咳……”
被四根鐵鏈鎖在床榻上的白髮青年突然咳嗽一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剛醒來的秋月白腦子還有點發懵,最先感覺到的就是窩在自己脖頸處小小溼溼的一團毛。
“哇,白白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咱們差一點就得學齊衡用復活甲了!你的靈魂損傷成甚麼樣子了你知道嗎?!(*?????)”
“沒事,一點點小問題而已。”
秋月白只感覺自己渾身都像是灑了架一樣,眼前還有點霧濛濛的,腦袋也不怎麼清醒。
“你幹嘛要強迫自己用傳送把張聖軒送去小別墅,再讓他回去再等一天,你自己回去,再把張海城帶過來不就行了嗎?”
小白鳥是真的很疑惑,他家白白為甚麼要幹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秋月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我看見他當時的眼神了,如果當時讓他回去,那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種徹底熄滅的神情,他前世的時候見過——在他自己身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