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響,故人歸。
這一句話的含義似乎已經給的很明確了,但是“故人”這個稱呼就很耐人尋味了。而且,張家有風鈴嗎?
張海曦思索著,眼看著那邊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尬聊計劃,連忙開口阻止。
“冬天東北那邊非常冷,小白你還是等春夏那會再去吧。而且你剛醒,正是身體免疫力弱的時候。”
“嗯。”
張麒麟低聲應和,明顯是贊同了張海曦的說法。
好吧,人家族長都發話了,那就春夏去唄?
秋月白本來是準備趕緊去張家辦完事情,回來收拾收拾東西和小哥一起去長白雪山的。但看現在這情況,好像也可以在辦完事之後直接過去,也不是不行。
但是……
秋月白抬起頭,仔細盯著自己面前的每個大張看了一會,重重的皺起了眉頭。
從他醒來到現在,已經有足足三天了。就連離得最遠的張海客都趕了回來,沒理由會缺其他人。可他自己面前這一群大張裡,明顯少了一個人。
他的張海狗(張海淵)哪裡去了?
難道是這裡的時間線發生了偏移,導致根本就沒有張海淵這個人嗎?不可能啊,之前明明聽他們有提到過。
難道是死……
心中極度不好的預感升起,秋月白想要問清楚。卻清晰的意識到以自己現在身份並不適合問這個問題,只能暗暗將所有的憂慮都壓在了心底。
張海狗的實力是所有小張裡最強的一個,別人都好好的,沒道理只有他死了。所以對方應該現在還活著,只是情況估計不怎麼好。
冬去春來
氣溫一點點回升。可按照東北那邊極端的氣候,想要徹底回暖也得五六月份了。
中間的這幾個月裡,秋月白一直被大長門按在張家族地沒出去。每天做做飯,曬曬太陽,擼擼小張。
生活好不愜意,好像大張們都被他們胖了一圈呢~(ˊ?ˋ*)?
就是有點想張海狗,還有小黑貓芝麻球了。但是小白鳥說那個只是一次性臨時道具,只是一個空殼,離了特有的那方世界,小黑貓也就沒了靈性。
這就相當於電解質只有在水中或者熔融狀態下能夠電離一樣……
咳咳,扯遠了。
總之這一次的出行隊伍裡,由於大張們吵著吵著都快打起來了,最後決定跟隨的人是由搖籤決定的,搖出上上籤的人才能跟白哥走。
張麒麟靠自己的權威徇私舞弊強搶了一個名額,張海城作為大長老被強行剝奪了抽籤資格 TVT。
剩下幾個人裡總共有四個人抽出了上上籤——張海曦,張文痴,張海客,張海寄。
張海暝:“不對吧?一個籤筒裡不就兩隻上上籤?你這一隻是從哪來的??(???)”
張海曦:“咳!誰說一個籤筒裡只能有兩隻上上籤了?我是算風水的,你懂還是我懂?\(`Δ’)/”
(悄悄收起藏在袖子裡的上上籤)
這個年代的火車還不像高鐵那麼發達,慢悠悠的綠皮車廂在軌道上不停的發出低沉的喘息,窗外雪山的氣息又很冷,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由心而出的寒意。
張麒麟穿著一身風衣,坐在窗邊沉默的望著窗外遙遠的雪山,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安靜的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搓了搓凍僵的指尖,張麒麟從口袋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暖黃色的火焰亮起,一縷煙霧漸漸蔓延開,慢慢模糊了他的面容。
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身旁就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從他嘴裡把煙奪走了。
“小白,別鬧。”
張麒麟任由他把自己的煙奪走,有些無奈的轉向身旁的青年,低聲安撫道。
“點一下就行了,吸菸有害健康。”
他是想看張家族長雪山點菸的場景,但可不想讓這破玩意兒害了他家小官的身體。
“不會。”
如果要傷害身體的話,也不少這一支菸。
張麒麟試圖把煙拿回來,一伸手卻被秋月白直接擋住了。
“而且我也不喜歡一身都是煙味的人。”
剛準備再去拿煙的手頓住了,張麒麟沉默了幾秒,直接將一整包煙都扔進了腳下的垃圾桶。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轉頭又望向窗外的雪山。
剛安靜了沒幾秒,背後就一個身體糊了上來,有一點點涼,估計是又冷了。
也對,他身上暖和,白哥小時候就喜歡往他身上貼,更何況作為冷血生物,在這種地方本來就不好受。
他倒是有驅寒的汗煙,但是以白哥的身體,肯定遭不住那麼烈的東西。
還是抱著吧。
“張……”
秋月白一開口,卻不知道怎麼稱呼被自己抱著的人。
說張起靈嗎?可那根本就不是他家小官的名字。說族長嗎?那就是個赤裸裸的詛咒。說小哥嗎?可是他更想叫小官。
算了,還是小哥吧,起碼這個正常點。
“小哥,你去過藏地嗎?”
“……去過。”
秋月白問完之後,張麒麟好長時間都不搭話,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又突然輕聲回答了他。
“那裡有母親。”
秋月白聽見之後,嘴角勾起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心裡好像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三日寂靜已經過了,雖然他沒能趕上,但小官總算是見到自己的母親了。那麼他做的這一切也是有意義的,不是嗎?
“你想去嗎?”
張麒麟沒回頭,視線仍然望著遠方。隱約間卻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沉悶的迴響,像是暮目的鼓聲。
他好像記得,那座懸崖上,他還刻了一個白哥——一個手裡有著獨屬於他的自己雪人的白哥,還有一個哭泣的小官。
“有機會的話去吧。”
秋月白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拉了拉毯子準備睡覺。這還是小官為他專門準備的,就怕他車上冷了,果然是太貼心了。
不愧是他家小官(ˊ?ˋ*)?
意識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見了張麒麟的聲音極輕的在耳邊響起,隨即便沉沉睡去。
“白哥,下一回,叫我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