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那邊,小張們狂奔過去,發現老師還不在,慶幸的鬆了口氣,立即整整齊齊的分兩排站好,神情嚴肅認真。
Twenty minutes later……
“老師咋還不來?”
小張海暝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小張海淵,悄悄動了動站麻了的腿。
“等著。”
小張海淵性子一向冷淡,聽了他這話就只是淡淡的回了兩個字,頭都沒回。
“話說小哥到哪裡去了?”
站在最中間的小張海城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空缺那個位置,又抬頭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城:“已經這個時候了,老師從不遲到的才對。”
軒:“會不會真的像白哥說的那樣,今天休假?”
曦:“不會吧?今天可甚麼節日都不是啊。”
雁:“也不是沒可能,畢竟老師這個時候都沒來。”
暝:“要不我們回去吧?不然白哥做的菜都涼了。”
張海暝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咕嚕嚕不停叫的肚子,想到白哥做的“山珍海味”,偷偷咽口水。
“要訓練。”
小張海淵仍然保持著認真肅立的狀態,視線不偏不倚的望著前方。別人要回去回去,反正他不回去,他要好好訓練,將來帶白哥出去玩。
暝:“可是我們不回去的話,白哥他自己也不會吃的。他身體不好,吃涼的會不會肚子疼?”
“走!”
旁邊好像有一陣黑色的風颳了過去,幾個小張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剛才還堅定著要訓練的小張海淵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像小張海暝猜測的那樣,在他們趕回院子裡時,少年一個人坐在樹蔭底下翹著二郎腿,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堆盤子,卻一口都沒有動過。
看見他們回來了,隨便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慢悠悠的晃進廚房裡去給他們拿牛奶。
“炒雞蛋,小米稀飯,炒青菜,蒸饃饃,我還弄了點肉醬,可以蘸饅頭吃。”
秋月白將小張海雁的牛奶和小蛋糕擺在小姑娘面前,又把張聖軒喜歡吃的炒茄子扣在他碗裡,把張海城的麵包片甩他臉上,把張文痴的紅心火龍果胡亂堆在他面前的白盤子裡……
反正是要多缺德有多缺德。
“白哥,你知不知道小哥到哪裡去了?”
這個小張早已經習慣了秋月白這樣的戲弄,小張海城十分自然的拿下貼在自己臉上的麵包片,胡亂捲了卷,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問道。
“他?被我打發到後山採筍去了,應該晚上才能回來。”
“你們快點吃,一會應該會有人來。”
秋月白說著,將熱氣騰騰的紅糖薑湯擺在小張海城,張海淵這幾個有麒麟血的小張的面前,連他自己面前也放著一碗。
“為甚麼我沒有?阿城,給我喝一口唄。”
小張聖軒故作委屈的湊到小張海城身邊,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薑湯垂涎欲滴,可即便是小張海城將整個碗都推到了他面前,他也只是極小的抿了一口,嚐了嚐味道。
“好喝誒,甜甜的。(*′I`*)”
“紅糖薑湯……補氣血的。”
學習中醫的張文痴看著幾個小張碗裡的湯水,立即就辨認出了這是甚麼東西煮成的。
白哥不可能偏袒任何一個小張(除了小官,這一點他實在是沒自信)。在張家,糖絕對是稀罕東西,而這幾碗珍貴的紅糖薑湯,都放在有麒麟血的小張們面前。
“今天估計會有人來採血,先補一補。”
秋月白說著喝了口自己碗裡的薑湯,回到房間裡端出了另外幾碗東西,一一放在沒得到薑湯的小張的面前。
“紅糖和生薑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我給你們煮了水果湯,也很好喝的。”
“好耶!\(`Δ’)/”
幾個沒分到薑湯的小張瞬間興奮起來,紛紛對付起自己面前的水果湯。
軒:“誒嘿,我這裡有橘子瓣,你那裡沒有~(*σ′?`)σ”
暝:“呵呵,我這裡還有個蘋果,你沒有吧?(  ̄▽ ̄)σ”
雁:“只有這兩種嗎?為甚麼我這裡有五種水果?( ̄y▽ ̄)~*捂嘴偷笑”
軒,暝:“甚麼!((???|||))”
當然,每個小張碗裡的東西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他們沒有往下撈而已。至於小張海雁碗裡,也確實比另外幾個人碗裡多了一朵浮在湯麵上的小紅花。
幾個人打打鬧鬧,直到院落外傳來的一聲通報。
“大長老到!”
院子裡的所有歡聲笑語瞬間消失,小張們齊刷刷的以秋月白為首,向著門口的方向單膝跪成一排。
“大長老好。”
秋月白嘴上問好,心裡卻悄悄的嘀咕著。
這張家人一見到大長老就跪,整的他現在快一聽見大長老這三個字兒就下意識跪了,這要是將來回了主線,看見大張海城撲通一下跪了,怎麼辦?
汪家族長給張家大長老跪了,也不知道那群汪家人要是知道了會是甚麼表情。
大長老神情威嚴,冷漠的掃視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個小張,視線在為首的那個少年身上停留片刻,又停在了他身旁空缺的那個位置處。
“張海白,聖嬰在哪裡?”
“聖嬰今日身體不適,昏睡不醒,尚在房中休息。”
秋月白低著頭,語氣一板一眼的回答著,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溫度。
“哦?是嗎?”
大長老冷笑一聲。就他們說話的這些功夫,跟在大長老身後進來的人已經擺開陣仗,手上拿著陶罐,匕首,紗布繃帶之類的東西。
“偏偏就在要取血的重大日子,生病了嗎?”
大長老也實在是沒想到,他的本意是讓對方讓聖嬰假裝生病,少放些血,沒想到對方直接把人藏起來了。
旁邊族長那一脈的人還看著,他想要放水,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雖然共同參與了培養血麒麟和下一任張家族長的任務,但他和張家族長那一脈,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對方,全部消失!
塵封的痛苦回憶被勾起,大長老眼中有絕望和殺意一閃而過,很快又盡數消失。
“那你就代替他,為張家奉獻吧。”
隨著大長老的一聲令下,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個張家人迅速上前,將幾個有麒麟血的小張毫不留情的摁在地上。匕首劃開瘦弱的手腕,鮮血噴湧而出,盡數落入那深不見底的陶罐中。
孩子的身體怎麼能經受得起這麼大強度的放血?等到一個陶罐接滿,幾個小張被放開的時候,只能慘白著臉色搖搖晃晃的勉強從地上站起來,甚至需要依靠同伴攙扶才能站穩。
而秋月白因為要代替小官完成那甚麼張家的奉獻,直接被放了雙倍的血,臉色蒼白如紙,連唇瓣都失了往日的血色。
剛想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就被旁邊的張家人重新按回了地上。那人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小張全部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血麒麟,多取兩滴心頭血。”
未等大長老發話,他身邊的那幾個張家人就已經開始行動,給一把特製的極細極長的刀刃消毒,直接按著少年的肩膀,捅進了那單薄的胸口。
刀刃被強行擰了兩圈,殷紅的鮮血瞬間浸溼了少年身前的衣服,隨著利刃的抽出,兩滴金色的血液滾入了特製的玻璃容器中,懸浮在乾淨無瑕的小玻璃瓶正中央。
而秋月白也在心頭血離體的瞬間,猛的一口血咳了出來,身體瞬間脫力倒在了地上。
這種下屬越過最高領導人大長老直接發號施令的行為,根本就是把大長老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更不用說對方做完這一切後還故作謙卑的來了一句。
“鑑於大長老先前有過對上一位血麒麟心軟的情況,上層決定由我直接取血,還請大長老恕罪。”
至於血麒麟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本就是為了扶持族長,換屆而培養的犧牲品罷了,遲早都是要死的。
加更(3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