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當初那一盆子弄好的青梅沒有扔啊,不然他現在可就只能抱著一瓶子酒精痛哭流涕了。
雖然酒精這東西泡酒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但是非常時刻嘛,就那樣湊合得了。
秋月白把這倆東西混合均勻裝進兩個罈子裡之後,就小心翼翼的埋在了他們院子的樹底下,等著哪一天差不多了拿出來和小張們分享。
可是以他那記性,一放就忘,那兩罈子青梅酒就那樣苦命的在土裡面躺了兩年多,另外兩個小張也不知道他到底幹了些甚麼,根本沒人能提醒他一句。
兩年多後的那一天,天空灰濛濛一片,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雪。
秋月白正擠在小官身邊蹭“火爐”,突然聽見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驅邪避禍的血液(可以給張家人當營養液當解毒劑的神藥)已養成。另外輔助系統在此祝您14歲生日快樂!(小禮花)”
“我生日?”
秋月白懵逼的呢喃了一聲,仔細想了想,才發現今天好像是臘月十二,好像……還真是他生日!
不過輔助系統怎麼會知道甚麼時候是他的生日呢?時間過得太久,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但是如果他今年14歲的話,他好像就只剩下三年時間了。
不過他的血液既然已經養成了,是不是可以準備存著了?畢竟以後他失血過多而昏迷的情況估計會很常見。
小官發現身旁的少年本來蹭自己蹭的好好的,突然不動了,雖然蒙著白綢他看不見他的眼睛,卻能夠感受得到他是在想事情想的入迷。
等秋月白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見一隻小官貓貓神情專注的看著自己,淺潭般的眼睛裡承著淡淡的擔憂。
“哎呀,小官好可愛~(?′ 3`)?”
見少年回過神來,小官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一躲,躲過了白哥伸向自己罪惡的手,又淡定的整了整衣角。
秋月白沒擼到小官貓貓也不氣餒,十分不要臉的又湊了過去,蹭了兩下就站起身,向著自己的屋裡走了過去,心裡想著把血攢起來的事情。
身後的小官默默收回抬起的手,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輕輕歪了歪頭。
怎麼走了?明明還沒摸……是因為自己長大了嗎?
專心白白,失落小官,get!
根據以前在南洋檔案館的經驗,在小臂上劃傷口放血最不容易被發現。(張海寄那個傢伙除外……)
秋月白拉上窗簾放了一大碗血,用系統商城重金購買的玻璃瓶裝好,全部放進系統空間儲存起來。
【玻璃瓶:這是一個神奇的玻璃瓶,任何東西放在裡面即使經過百年也不會腐壞,液體還可以自動懸浮在正中央哦~】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這些註釋的風格好像是他自己寫的呢?
這個想法只是在秋月白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迅速消失了。失血過多讓他腳步有點虛浮,坐在床上緩了半天,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色好看點了,才打算再出去繞幾圈,以免小張們擔心。
剛出門就看見了自己今天要糊弄……不對,是“安撫”的目標——一隻坐在雪樹銀裝下面,安安靜靜擦著一堆碎片的小張海暝。
小張海暝本來正專心致志的擦著手裡的一堆碎片,突然動作一頓,多年來訓練的本能讓他渾身一僵,本能的就地一滾,躲過了身後鬼鬼祟祟打算偷襲他的少年。
當然狼狽的沾了一身雪的同時,也為這驚險的一下出了一身冷汗,於是在看清身後人容貌的瞬間直接氣的一拳砸了過去。
“你TM有病,是不是?!( )ノ)`- )”
小張海暝怒氣衝衝的收拾完打算偷襲他的秋月白,又回過頭去仔仔細細的撿著地上的散落一地的碎片,十分寶貝的放進一個簡陋的小木盒裡。
而在那盒子裡,還有一柄幾乎要生了鏽的劍柄。
由此看來,這一盒子張海暝萬分寶貝的東西,似乎是一柄斷成好幾截的,在普通不過的鐵劍。
若非是這柄斷劍被賦予了甚麼特殊的含義,恐怕也不會被小張海暝如此寶貝著了。
“大海,劍不錯啊?給我看看唄?”
秋月白蹬鼻子上臉的湊上前去,好奇的看著被張海暝死死抱在懷裡的小木盒,眼中閃過一絲思量。
斷劍嗎?
小張海暝猶豫了一下,下意識抱緊了手中的盒子,沉默幾秒,又將自己手中的盒子鄭重的放在了秋月白手上。
“很普通的材質啊,而且已經斷成這樣了,為甚麼還要留著?”
秋月白低頭開啟木盒,從其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塊鐵片捏在手指上端詳。黑亮的鐵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但是的確已經非常非常碎了,像是被甚麼東西故意砍成這樣的。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但是當初進張家族的時候搜身被找了出來,那個長老就把他變成這樣了。”
小張海暝說著聳了聳肩,語氣似乎毫不在乎,眼光卻一直往秋月白手上的盒子裡飄。
“這樣啊……那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了。”
秋月白說著將鐵片放回木盒中,抬頭看向面前的小張海暝,盯著他的眼睛1字一句的說道。
“我能幫你把它修好,但是,你信我嗎?”
“我……”
小張海暝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低下頭去不敢跟少年的眼睛對視,那雙眼睛即使是蒙著白綢,似乎也能將他的心看穿。
“沒事,我……”
“我信!”
秋月白看見他這為難樣在心裡嘆了口氣,合上木盒就打算送回小張海暝手中,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推回自己這邊。
“我信你,白哥,我只信你!”
我也……只有你了。
小張海暝的語氣異常堅決,最後深深的看了那個木盒子一眼,轉身飛快的跑開了。
秋月白站在他身後定定的看著少年飛奔著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既然你信我,我定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之後的幾天,小張們看見的秋月白都是找一個地方蹲著,然後一個人使出吃奶的勁磨他手裡的那幾塊鐵片,一磨就是一整天。
小張海暝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既不幫忙,也不阻止,只是目光專注地看著這邊的人。
好不容易等秋月白把那幾片鐵片都磨得鋥亮了,又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加工,說是加工,其實也就是將這些東西放進從系統商城買來的特製藥水裡泡上一泡而已。
對於自己要做的東西,秋月白在這幾天心裡也逐漸有了個模板。
“大海,給我點兒你的血。”
等一切準備就緒了,秋月白才再次出現在張海暝面前。
“多少?”
“一小碗就成。不過你竟然都不問一下我要幹甚麼嗎?”
“你又不是吸血鬼,難道還能吃了我不成?”
夜
秋月白坐在自己的床上,面前的桌案上放著幾樣準備好的東西
——一柄被磨的很好,而且重新拼起來了的鐵劍。
——一碗小張海暝的血
——一柄匕首
秋月白拉上窗簾,點燃自己面前桌子上的蠟燭,將自己的雙腿變成尾巴,又藉著蠟燭燃燒的火焰將匕首簡單消毒。
咔嚓咔嚓,極其清脆的響聲過後,幾片還沾著鮮血的翠綠鱗片掉落在地上,蛇尾上的傷口鮮血怎麼止也止不住。
秋月白隨意將匕首扔在桌上,撿起地上那幾片鱗片簡單清洗了一下,就著燭光仔細觀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幾片鱗片是他身上最堅硬的,用來打造兵器最合適不過了。
可是他剛放下鱗片,門口就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明明這個時候不應該有人來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