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您被人監聽了,您不知道嗎?”
阿寧臉色黑如鍋底,盯著面前的青年將手中的監聽器碎片扔在地上,厲聲質問。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呢?可能是哪方的小蟲子,仇敵那麼多,我總不能時刻提防著。”
面前的青年聳了聳肩,似乎十分不以為然。即便對於自己出現的錯誤,也保持著極端的自傲。
但是他已經知道這竊聽器到底是誰放的了。
張海寄,張海俠,張海樓,你們三個給老子等著!(???皿??)??3??
阿寧冷哼一聲,不再去管青年的反應,徑直向甬道深處走去。
他們走過的路七拐八繞,往往是剛繞過一個彎,又要再下一個洞,時不時還得爬上爬下。就算是阿寧手裡有方法能夠躲過大部分機關,還是有一些會被不小心觸發而耽擱時間。
所以,秋月白非常不理解,為甚麼阿寧明明抄了近路還能走的這麼慢,按這個時間來算,吳邪他們也快到了吧?
可能這就是人家所謂主角光環的作用吧。
唉!有一隻大白貓貓表示羨慕。(つд?)
終於到了墓室的盡頭,視線裡狹窄的空間驟然擴大,墓室的牆壁上燃著悠悠燈火,不知道已經燃燒了多少年,仍然將整個墓室照的通明。
這燈,秋月白在熟悉不過了。所以那甚麼人魚一族還真的在這個地方?自己還有一個“人魚的贈禮”來著,也不知道有甚麼用。
墓室的中間是一棵幾米高的青銅樹,蜿蜒的樹枝上掛滿了相互連線著的青銅鈴,顯得古老而神聖。只要搖動其中一個,所有的鈴鐺都會響起來,到時候會發生甚麼?秋月白可不想體驗。
青銅樹的樹幹上有一塊地方好像被鮮血染過,呈現一種暗紅色。不用阿寧說話,秋月白就已經自覺的走上前劃破手掌,將鮮血淋漓的傷口按在那塊地方上。
阿寧既然敢讓他出力,那肯定是知道他的血液可以的,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就在秋月白的血液接觸到樹幹的瞬間,整個青銅樹都劇烈的震動起來,連帶著上面的鈴鐺也開始瘋狂震動,發出連綿不斷的刺耳響聲,震的阿寧和秋月白都一陣眩暈感。
感受到身體裡血液的快速流失,秋月白下意識的想要收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死死吸在青銅樹上,收也收不回來。
不是,不帶強買強賣的啊!(ΩДΩ)
原本循著氣味走在甬室裡的張海俠等人也聽見了這陣尖銳的鈴鐺聲,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之前阿寧所說的青銅鈴神樹,心中暗叫不好,直接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白哥已經放血了,快一點,再快一點!
身體裡的血液快速消失,秋月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涼,不由得欲哭無淚。
小白鳥他之前看到張海寄手受傷了,派遣去幫他了,現在就只有一個跟人機客服一樣的輔助系統,他現在躺闆闆了都沒有人來救他啊!
看著放血的青年已經跪倒在了地上,而那青銅樹還沒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阿寧不由得也慌了起來。這位大人要是折在這裡,那個家族絕對不會放過他和他老闆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來的甬道里傳來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阿寧黑著臉看了眼只是不斷髮出聲音,卻沒有任何其他異動的青銅樹,只能退到一邊,坐到地上裝瘋賣傻。
終於,就在張海俠等人離甬道只有幾步遠的時候,青銅樹終於放開了昏迷的青年,混亂的銅鈴聲戛然而止,秋月白也撲倒在了地上。
“白哥!”
張海寄第一個跑了出來,甚至跑在他們家族長前面。一進入墓室卻看見剛才分開時還好好的青年這會兒暈倒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一絲生氣。袖口處沾染幾點鮮血,手上巨大的傷口甚至沒有多少血流出來。
失血過多了。
可白哥明明沒有了麒麟血,為甚麼還要他放血呢?
張海寄等人的心揪在了一起,根本沒去管角落裡異樣的阿寧,直接衝到青年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來。
青年身上很冷,還在微微發顫,唇色蒼白。甚至他將人抱在懷裡的時候,青年還會尋著他身上的溫度向他懷裡鑽,發出極輕的嗚咽。
張海寄將人抱緊,用自己的體溫暖著青年的身體。張海俠和張海樓迅速的止血包紮,很快就處理好了這人的傷口,可他的身體卻沒有這麼容易恢復了。
他果然就不應該放這人離開的!
張海寄的臉色極冷,手上的力道卻很輕。重新將手銬扣在了青年手腕上,這一次,他說甚麼都不會放開了!
至於回去之後,他的地下室或許也能提上日程了。
白哥喜歡陽光,不能太昏暗了。
至於“刑具”甚麼的,也可以準備上一些。
張海寄抱緊了懷裡的人,抱的很緊,他甚至能夠感受得到懷裡的人微弱的心跳,不知想到些甚麼,悄悄的紅了耳尖。
白哥是他們的,就是逼,他們也一定會逼他裝出來。
白哥不會不要他們的,白哥不能不要他們。
無邪和王胖子插不上手,就去檢查那邊阿寧的情況,王胖子想給人直接一槍斃了,但是無邪還是有點於心不忍,最後還是決定帶著這人一起走。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秋月白被張海寄安安穩穩的抱在懷裡,阿寧被王胖子拽著腿拖在地上。
根據之前阿寧的話,這棵青銅樹是通往那甚麼人魚一族的大門,如果青年的血真的有效的話,現在應該發生些甚麼才對?但自從他們進了這個墓室,這棵青銅樹就沒有發出任何異動,沒有任何暗門,又或者是其他甚麼東西出現。
所以究竟是他們還有些細節沒有發現,還是阿寧的傳說本就是假的?
張麒麟站在青銅樹前,指尖撫上青年剛剛放血的地方。那個地方除了顏色有些暗紅之外,沒有任何溼潤的痕跡,好像是青年的血液都被他徹底吸收了一樣。
“小哥快走了,一會兒就要錯過落潮的時間了!”
無邪對著小哥喊了一聲,就開始向主墓室走。張麒麟最後看了眼青銅樹,也提起黑金古刀,追上了眾人的步伐。
不論如何,現在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他們走了之後,青銅樹的枝條微微晃動了兩下,伸出一根樹叉子撓了撓被小哥摸過的地方,又重新放了回去,恢復成最開始如同死物一般的青銅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