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吧?”
身後的青年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側,目光看著遠處碧藍的大海,眼中似有絲絲懷念之色顯露。
“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呢。”
就是可惜以張海寄那個性子估計不能很快的和他熟起來,要不還能把他拐來給自己抓海鮮。
小白鳥精準拍照,剛才還空缺的牆壁上已經紮上了兩張新鮮的張海俠和張海樓滿臉沙子的照片,還有更多的位置等待去填滿。
“白哥,這是哪裡?”
張海樓驚訝的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沙子都顧不上撣,就回頭看著身側的青年。
這個地方絕對就是馬六甲海峽,現在站遠了一點仰頭看,那棟小別墅就是他們記憶中的樣子,坐落在原來的位置,一點都沒有變。面前的大海和柔軟的沙地也絕對不是現在技術能做出來的仿品。
可他們剛才分明還在浙江山林裡的那棟別墅裡,只是穿過了一道門,就跨越幾千公里的距離了嗎?
又或者,這一切又只是他們做的一場……白日夢呢?
“馬六甲海峽。”
青年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棄的試圖幫他把粘在身上的沙子打下去,說出來的話肯定了張海樓的猜測,那熟悉而真實的觸感幾乎讓張海樓落下淚來。
如果這是夢的話,他寧願自己永遠不要醒。
白哥回家了,他們又有家了!
(*?????)
“狗子,這任意門整的可以呀,直接機票船票都省了。這哪裡是一棟小別墅?分明是兩棟啊!”
秋月白內心歡呼雀躍,恨不得抱著小白鳥親上兩口。要知道他從支線任務回來,感覺最虧的就是他那棟100億盧比買的小別墅了。那可都是張海寄……不對,他的血汗錢啊!
“嗯,白白,你好好幹,將來任務結束,往上還有好多層呢。”
小白鳥飛到椰子樹底下去找他平常喜歡睡的沙窩去了,臨走還不忘給秋月白畫個大餅。
“蝦仔,樓仔抓海鮮去,中午給你倆整點兒海鮮。”
秋月白大手一揮,豪橫開口。
他之前穿的那件風衣已經毀了,現在這一身雖然和原來一模一樣,但已經不是隨便買的,而是系統出品了。防油,防火,防串色,簡直居家旅行必備啊!
那邊的張海俠一聽見他這話就扎進海里了,往常最積極的張海樓卻站在海邊,盯著層層疊疊的海浪,半天不動。
應該說自從白哥消失之後,對於張海樓來說最親切的大海就成了一片埋骨地。
一想到那深不見底的海洋吞噬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張海樓就覺得那層層疊疊的海浪就好像是要向自己撲來一般,令他恐懼到顫慄,甚至一度不敢碰水。
“樓仔,在幹嘛呢?這海浪你還能給他看出花兒來?”
青年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伴隨著自己的肩膀被輕輕的碰了一下。張海樓抬起頭,思緒被從那痛苦的過往拉回到現在,望著面前鮮活的人,突然笑了。
真好,就是白哥現在這一身沒有以前帥,一會兒張海寄來了,給他把張海寄的西裝偷過來好了。
“你懂啥?根據海浪判斷海鮮的位置,可是我們南洋檔案館的特工都會的本領!”
說完就直接扎進了海里,濺了秋月白滿頭滿臉的水,秋月白剛準備發作,就看見張海樓又從海里鑽了出來,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秋月白:……(即將發飆)↗……(看到笑)→……(熄火)↘
算了,樓仔肯定是太高興了,不是故意的。??·??·??*?? ??
張海樓從水裡鑽出來,正巧看見青年即將發飆的臉色,又發現白哥只是被他一個笑就哄好了,眉眼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這種對他們無上限的包容,果然只能是白哥才能給他們了。
秋月白又從小別墅的門走進去,就再次回到了山中別墅的二層。從樓梯往上看,卻發現上面還有一層樓梯,通向看不見的第三層。
小白鳥剛才也說了,這棟別墅肯定不止兩層,而現在他的任務獎勵只開放了前兩層,那上面他到底上不上的去呢?
秋月白走上通向三層的樓梯,轉過中間那個平臺,一抬頭卻發現自己又來到了2樓。他不信邪,又試了幾次,幾番都是如此,倒是把自己累的夠嗆。
所以爬樓梯是真的爬了,沒爬上去也是真的沒爬上去。但是如果他向下的話,是真的可以到達一層的。
這到底是甚麼原理?剛才速度太快了,如果慢一點的話,自己能否察覺到異常呢?
秋月白想著閉上眼睛慢慢向上爬,就在轉過平臺即將到達3樓的一剎那,他的意識猛然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波動,而在下一秒他再次睜開眼睛向上看,就又回到了2樓。
好神奇誒,那他剛才出那道門到馬六甲海峽的時候應該用的也是類似力量吧,不知道將來自己能不能學一下,到時候還不是想到哪到哪?
瞪↘鈴↗鈴↗,瞪↘鈴↗鈴↗……
手機裡的來電顯示音響了沒兩聲就成了一道女電子音,提示他對方已關機。
張海寄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棟藏的嚴嚴實實的小別墅,試著再次給張海樓打去電話,又是一樣的結果。
對方的手機定位最後就是到了這裡,後來也不知道是出了甚麼問題,突然之間就顯示在馬六甲海峽,然後就直接消失了。
要知道他們的那個定位裝置如果不是直接被火燒了,又或者是泡了水手機壞了,都是不會出問題的。除非……
張海寄看著面前別墅的眼神幽深了下去。
這裡有甚麼能遮蔽訊號的東西。
聯絡之前對方那一通奇怪的電話,以及結尾處那個莫名其妙的稱呼,他是否可以考慮對方那是在向他求救呢?那他現在是到了哪裡?某個勢力的老巢嗎?
那麼他站在這裡半天大機率已經引起對方注意了,為甚麼沒見個人影兒呢?對方到底在等甚麼?
張海寄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笑意,指尖已經無意識的捏上了黑金短劍劍柄。
真是有意思的很吶……
結果他身上的所有冷意在看見自己面前那個,渾身溼了個徹底甚至還在滴水,眼神飄忽的張海樓時,全部變成了怨氣。
張海寄腦門兒上冒出一個井字,捏著手機邊緣的手指青筋暴起,說起話來咬牙切齒。
“你的意思是你玩水的時候沒注意,直接跳水裡把手機泡壞了,然後我給你發訊息,打電話你也沒看見,就把老子扔在這深山老林裡晾了半個小時!┴─┴︵╰(‵□′╰)”
張海寄越說越生氣,他手中那可憐的手機似乎都發出了咔咔咔的不堪重負聲。張海樓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試圖轉移張海寄注意力。
他見到馬六甲海峽的海太激動,事情一連串下來讓他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泡了水,還在疑惑張海寄為甚麼這麼慢。直到準備打電話催對方時才意識到自己手機早泡水壞了。
他連忙跑到別墅外面,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看,果然看見一個亂糟糟,頭上頂著片葉子,眼神冷峻的張海寄。
“行,這件事咱先暫且不提,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之前那一通電話是個甚麼情況?”
看著面前人飄忽的眼神,張海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惱火,還是先問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別告訴我,你不僅養了個替身,還給他弄了這麼大一棟別墅。”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就得考慮考慮這兩個人是不是錢太多燒的慌,讓他們還一下當年張海日欠的99億盧比了。
“行啊,那你到時過來跟我看看那個替身。”
張海樓挑了挑眉,想起這會兒正在海灘上搗鼓海鮮的青年,突然想用剛才青年捉弄他們的方法捉弄一下張海寄,畢竟不能只有他們兩個丟臉。
他扔下這一句話,也不再去看張海寄的臉色,轉身就往回走。聽見身後人遲疑的腳步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你最好沒有玩的太過火。”
張海寄的眉頭越皺越緊,冷哼一聲,跟上前面的張海樓走進了別墅裡。
他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這兩個傢伙迷的神魂顛倒。等他到時候拆穿那個傢伙,一定放肆的嘲笑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