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
“樓仔!”
張海俠渾身顫抖的捧著懷裡昏迷的青年,呆了好久,才終於想起來去喊遠處洗澡洗的不亦樂乎的張海樓。
“怎麼了蝦……白哥!”
張海俠的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張海龍聽了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就看見了他懷裡昏迷的青年,聲音頓時被卡在了喉嚨裡。
無論時間過了多久,他都永遠不可能忘記那張面孔,那個在黎明前沉沒的夕陽。
可只是轉瞬,他的眼神又銳利起來。
他不是白哥,即使長得再像,他也是秋月白,而不是張海日。如果真的是白哥,他又怎麼可能和這人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卻對對方的氣息一無所察。
“他不是白哥。”
張海樓聲音冷硬的開口,一顆心沉了下去,卻還是上前檢查起了張海俠懷中摟著的青年。並沒有甚麼異常,依舊是失血過多,這會兒昏迷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他就是白哥。”
張海俠的語氣十分確定,抬起頭,目光認真的看向面前的張海樓。
“他剛才是因為接觸到我才頭痛欲裂昏過去的,可能是觸發了甚麼記憶。”
“氣息,我身上的血屬於白哥,白哥身上的我再熟悉不過。而且……”
張海俠說著指尖撫上青年臉頰上的那個詭異的彼岸花紋身,語氣低沉。
“這個彼岸花紋身,就是當初白哥為了給我換血留下來。”
張海樓聽著張海俠的話,一顆心越跳越快,呼吸也不由得重了起來。可在極致的狂喜過後,留下的就是一種惶恐。
他向來相信張海俠的判斷,就像當初他透過氣息辨認出董小姐就是他們乾孃一樣,既然他說眼前這人是白哥,那他就只能是白哥。
若是對方當真是白哥,為甚麼在當初南安號一別之後不回來找自己兩人?又為甚麼在這一次遇見後要假裝不認識?
是天授嗎?還是發生了些別的甚麼?讓他不能離開呢?
張海樓想得入迷,張海俠懷裡的青年卻突然蜷縮了起來,無意識的發出了幾聲輕咳。夜間這林子裡的水太涼,青年剛才跌進水裡溼了個透,又剛剛受過傷,這會兒定然是難熬的。
張海樓回過神,開始幫著張海俠去脫青年身上的衣服,若是陌生人他們定然就不管了,但這是白哥啊!就是拼上這條命,他們也得照顧好了!
可當青年身上的掩蓋被去掉後,他們沒能發現的東西也終於顯露在了眼前,那是4顆黑沉沉的釘子。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火光的掩映下,青年後背上展翅欲飛的鳳凰紋身。
汪家人!
在看見這個紋身的瞬間,張海俠和張海樓心中的驚喜瞬間就被澆下去大半。他們留在張家這麼多年,自然也對他們最大的敵人汪家有很多瞭解。
當年究竟是甚麼讓青年能如此預知未來,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汪家,可是還有其他千千萬萬個選項,但在此時,“汪家”這個詞似乎已經成了鐵板釘釘的事。
隨著張海俠用溫水擦拭青年的身體,這個鳳凰紋身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張海俠印象深處那個麒麟紋身。
暗紅色的麒麟四肢被鐵鏈束縛,低垂著頭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這個紋身,在張海俠與青年第一次相見的那個夜晚就看見過。
這個紋身屬於張家。
張海樓和張海俠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青年的身份似乎不止牽連汪家,而且還和張家有關,同時擁有兩個家族的紋身,那麼他究竟是屬於哪一方陣營的?
是張家麒麟,還是汪家鳳凰?
張海俠和張海樓的心好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亂過。重獲故人的狂喜,汪張兩家博弈的冷靜,白哥受難的心疼,以及自己內心的掙扎。
“等白哥醒來問一下他吧?”
張海俠一邊為青年擦拭著白色長髮上的水,一邊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張海樓。
“可他之前裝作不認識我們,立場不明,真的會告訴我們嗎?”
張海樓沉思片刻有些擔憂道。
“那就只能那麼做了……”
張海俠眼中罕見的閃過了一絲捉弄的興致。
“嘶……暈死我了。”
整整23年的記憶似乎被打包扔進了腦海深處,屬於秋月白的記憶又浮了上來。秋月白好像覺得這會兒即使自己突然看見張海寄,也不會脫口而出他的名字。但是仔細去想的話,23年的記憶還是歷歷在目。
剛剛被時空隧道扔出來的秋月白輕嘶了一聲,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眼前還是黑的,他又迷茫的眨了兩下眼睛,眼前依然黑的啥都看不見。
“不是,狗子!出來解釋一下。”
他不是已經回來了嗎?為甚麼還是看不見?而且他怎麼感覺……自己身上綁著甚麼東西呢?
秋月白艱難的動了動,感受到上半身涼颼颼的感覺和勒在自己面板上的繩子,才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很好,他被人綁票了,矇眼睛的那種~
而且這個繩子的觸感,怎麼那麼像他那1000積分呢?
他去支線之前幹甚麼了來著?哦,好像是他偷窺張海俠和張海樓洗澡,還沒忍住上手摸了來著,然後他就摔進水裡暈過去了。
所以現在綁他的不會是他心愛的蝦仔和樓仔吧?怎麼可能呢?哈哈,蝦仔和樓仔那麼聽話的倆崽崽,怎麼會綁他呢……
“秋月白?又或者你是叫汪白呢?還是叫張海白呢?”
張海樓那陰惻惻的聲音在秋月白耳邊響起,同時還有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貼在了他臉側,威脅意味極強。
哦麼,好吧,就是他們倆動的手。
更糟糕的是,他是汪家人的身份好像暴露了……〒▽〒
哈哈,哈哈哈,一回來正中人家老窩!嗚嗚嗚,我親親愛愛的蝦仔和樓仔你們在哪裡?(*?????)想你們了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青年身上的氣息冷了下去,明明受制於人,被蒙著眼睛,張海樓卻能很明顯的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以及一絲淡淡的,很複雜的情緒。很像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白哥。
可是在青年醒來之後,他也感受到了那種極其熟悉的,獨屬於白哥的氣息。張海樓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下去。
“秋月白,老子就叫秋月白。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你要麼就直接給我一個痛快,我……”
秋月白視死如歸的氣勢剛被調動起來,還沒來得及放兩句狠話,就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神鬆開了,身上的氣勢瞬間蔫了下去。
給他鬆綁的那人輕輕扯下了他眼睛上蒙著的白布。秋月白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張海俠那充滿笑意的眸子。
哦,不愧是他的蝦仔,果然好溫柔。??·??·??*?? ??
看見青年那雙眸子裡罕見的出現了迷茫的神色,張海俠心裡不由得湧起了一股子惡趣味,繼續笑眯眯的補刀。
“沒關係,反正我們給你下毒了,只要我們願意,你隨時都能暴斃~(*′I`*)”
秋月白:“……Σ(?д?|||)??”
不是……蝦仔你……
一旁的張海樓看見青年龜裂的神情,強行忍住想笑的衝動,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冷笑一聲。
“呵!活該!”
沒錯,他們就是故意的!
誰料剛被鬆開的青年突然發難,直接轉身將毫無防備的張海俠按在了身下。
張海俠被青年捏著下巴被迫張開嘴,他只覺得有一個甚麼東西劃過自己的食道落入自己胃裡。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的人就已經放開了他。
“呵。我這毒也不一般,要是我死了,我可不保證他能活得下去。”
青年以極快的速度鬆開他之後,就退到了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淡定的撣的撣身上的灰塵,看向他們兩個的眼神裡充滿戲謔,似乎是在嘲笑他們的不做防備。
張海俠和張海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主動權竟然就這麼被搶了回去。
現在可好,他們根本沒有給青年下毒不說,對方給蝦仔下的極有可能是真的毒,要是對方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翻臉不認人,那蝦仔可就危險了。
“白白,你給張海俠喂的甚麼?我沒看見你掏毒啊?”
小白鳥又把剛才的錄影扒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秋月白到底是從甚麼時候把毒掏出來。
“我怎麼可能真的捨得給蝦仔下毒?那就是我上山時候隨手摘著玩兒的小果子而已,一直握在手裡,剛才就塞他嘴裡了。??( ? )??”
小白鳥:“(?⊿?)?好吧……”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啊,可真的套白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