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動也不想動,眼皮也沉重的不想張開,使了半天勁才勉強睜開一條縫,卻發現自己甚麼都看不清。
“狗子……活著嗎?活著吱一聲?”
他有氣無力的在心裡呼喚小海燕,聽到小海燕只是瞬間就回復了自己,才稍稍安下心。
“吱!活著的,白白。我是系統死不了,就是死了也能資料化,重塑肉體復活。倒是你,馬甲差點就死了。”
“哦……”
秋月白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白白,你不舒服嗎?”
小海燕張開翅膀從床頭飛到秋月白臉旁邊,試圖啄掉那幾縷礙眼的銀髮,擔憂的詢問。
“嗯……”
秋月白又嗯了一聲,卻沒發現自己這次是直接發的聲,而不是用意識和小海燕交流。
一直守在青年身旁的張海樓猛的睜開眼睛,他眼底的青黑極重,鬍子拉碴,像是幾天都沒有打理過的流浪漢,卻還是在聽見青年發出聲響的第一時間撲到床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床上動了動,又輕輕皺起眉頭的青年。
“白哥?”
張海樓的聲音極輕,輕輕呼喚著青年的名字試圖得到回應。
“嗯……”
秋月白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又難受的動了動,輕輕嗯了一聲,眉頭皺的更緊。
“白白,你要是難受的話……我們出去玩兒幾天?等這具身體養的差不多了再回來。”
“行啊……去哪兒?”
秋月白的意識艱難的回應了小海燕,也不知道自己回應了甚麼,只知道下一秒自己的意識就被一團溫柔的白光包裹著飛起來,好像穿越了無限時間和空間。
“滴滴滴!輔助系統故障,無法接管,身體為空殼狀態,請系統儘快處理。”
輔助系統的提示音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消失在時空長河中。正在傳送宿主的小海燕撓了撓頭,好像聽見了甚麼聲音,又好像甚麼都沒聽見。哎,算了,不管了,應該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房間裡,本該被輔助系統接管的青年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明亮溫柔的眼睛裡神采正在快速退去,任憑張海樓如何呼喚,都只是在眼底掙扎著翻湧了幾下,最終歸於死寂。
像是一幅畫卷被強行洗成空白,沒有留下過往的一絲墨痕。
“輔助,系統…正在嘗試……修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月白感覺自己雙腳落了地,再睜開眼睛就已經不在原本的房間裡,而是在不知道哪個院落裡,熟悉的小白鳥抖了抖翅膀,降落在他肩膀上。
“我艹,狗子,你給我整哪來了?”
身體上的不適消失了,秋月白的腦子也清醒過來,他驚訝的環顧四周,左摸摸右看看,玩的不亦樂乎。
這個院子還挺大的,四通八達不說,光是那佈局就不像是尋常院子會有的,隱蔽處全是機關,還有不少地下室和暗門,卻又不失美感,看著像是甚麼隱秘組織的地盤。
他不會是入了賊窩了吧?
繞過小橋,屏風後突然走過來一個身著上世紀長衫,脖子上帶著幾個零零碎碎銀製小物件的青年,走路悄無聲息的,嚇得秋月白連忙躲在假山背後,小白鳥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動作晃的從肩膀上掉了下去,又一臉怨氣的飛回來。
“白白,你現在是靈魂體,可以簡單觸碰一些東西,但是能不能碰到要看運氣。別人是看不見你的,你可以放心大膽的逛。”
“這裡是我根據小哥的座標傳送的,應該是他所在的地方。時間流速是1比48,你在這裡待一個小時,南洋檔案館那邊過去兩天。”
聞言,秋月白大著膽子伸出手在那青年面前晃了晃,發現他果然沒有看見自己,直接穿透自己的手走了過去。
好玩誒,嘿嘿嘿!?*??(ˊ?ˋ*)??*?
秋月白跟那個青年擦肩而過,徑直走向深處的院落,打算去找找小哥在哪裡。
可憐的張海曦走著走著就感覺自己身旁一陣陰風略過,一低頭恍惚間好像瞥見水池裡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飄了過去,環顧周圍又一個人都沒有,瞳孔驟縮。
要不是那身影只是一瞬就消失了,他都要把自己看風水的那些玩意兒拿出來看一看,自己是不是最近洩露天機太多要被白無常勾魂了。
作為阿飄的秋月白直接穿牆而過,進到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房間裡。這個房間的四面除了窗戶以外都是用於存放東西的櫃子,一個個的實木小抽屜看起來都造價不菲,類似於存放中藥的那種。
房間正中心的辦公桌上也坐著一個身穿一身西裝,手上纏著佛珠,頭髮被他自己抓的亂七八糟的青年,幾乎要被堆積如山的檔案淹沒,這此刻正痛苦的抓著頭髮死命處理桌上的檔案。屬於打工仔的怨氣幾乎要凝為實質。
沒辦法,有小哥這麼一個不管用的族長在,族中的大小事務就全落到身為大長老的張海城身上了。族長的事務加上大長老的事務,一個人幹兩個人的工作。要不是有張聖軒時常幫著,他還真弄不完。
門口突然傳來響門聲,本來打算走的秋月白止住了腳步,打算看看來人是誰。
“進吧。”
趴在桌案上的張海城頭都沒抬的應了一聲,即使是在門外的青年推了門進來之後也只是抬起頭輕瞥了一眼,就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張海寄,你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張海寄!”
秋月白在看見門口來人容貌的下一秒差點驚的叫出聲來。來敲門的正是容貌和張海日所認識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張海寄。
“我來跟大長老告幾天假。”
張海寄嫻熟的走進房間拉開張海成對面的椅子坐下,沒有一點兒生分,看樣子兩人也該是老熟人了。
“哦?今年不帶那兩個小子了?”
張海城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稍稍有些詫異。
“不帶了,也不知道他倆發甚麼神經,自從跟族長出完任務之後亞根回都沒回來,我發訊息問他倆,他倆也說過幾天再去。”
張海寄無奈的聳了聳肩,攤攤手。
“本長老準了!還跟往常一樣嗎?”
張海城豪橫的一揮手,語氣豪爽又回應了張海寄剛進門時的調侃。張海寄眼中浮現淡淡的哀傷,他低垂下眉眼,輕輕笑了笑。
“嗯,三天,去廈門。”
“祭拜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