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
走進來的船長德赫亞看先是面露恐懼之色,在看清秋月白周圍的異樣和人魚身上快速癒合的傷口後又變為狂喜和陰狠。他不退反進,就要將門旁邊那個接通電流的按鈕按下去。
如果那個按鈕被按動,水缸裡將會瞬間釋放高壓電,將泡在水的兩個人全部電暈,到時候就真的我為魚肉,他為刀俎了。
清蒸魚……
秋月白有點惱羞成怒的再次把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摁下去,咬了咬牙,心一橫。
瞬間,一條巨大的青色蛇尾憑空出現在水缸中,奮力一甩,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聲響起,堅固的防彈玻璃像是薄薄的紙一樣被蛇尾輕鬆擊碎,水流混著玻璃碎片傾瀉而出,直接淹沒了海盜船長,卻沒能阻止他要按下按鈕的動作。
龐大的電流幾乎在水中實體化,已經淹沒在水中的海盜船長只是瞬間就被電的昏死過去,人魚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鳴,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劇痛的到來。秋月白也來不及反應,只能硬扛這一擊。
高壓電的速度是30萬km每秒,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常人根本沒法做出任何防禦行為……
但是系統可以。
強大的電流過後,一隻龐大的白色鳳凰緩緩展開羽翼,顯露出被他藏在翅膀中間的兩人,又在瞬間消失,變成一隻小海燕軟趴趴的耷拉在秋月白肩頭。
“嗚,哇,哇哇,白白,我的羽毛都糊了,不白了!”
小海燕努力的把翅膀尖尖湊到秋月白麵前,讓他看自己那糊了一點點的羽毛,樣子萬分悽慘。
秋月白下意識抬手擼了擼小海燕的呆毛以示安撫,手又突然僵住,慢慢收了回去,小海燕本來舒服的眯著眼睛,發現撫摸停止了,疑惑的抬起頭,黑豆豆眼裡快速續起淚水。
“白白,你看見我是大白鳥就不愛我了………(*?。。?)”
“沒有。”
秋月白平靜的臉上顯出一絲慌亂,又迅速消失,他別開視線,不願意去看小白鳥。
“我不是人類,你還是離我遠一點的好。”
“為甚麼?(**)”
小海燕又蹭了蹭他,試影象往常那樣將他的手指吸引過來撫摸自己,可是失敗了。
“我是半人半蛇,不是你想要的人類宿主。”
秋月白低垂下眉眼,金色的豎瞳裡泛起一絲猩紅,周身的氣息越來越死寂。
“我自己都不是人,為甚麼要在意你是不是人?”
小海燕似乎十分疑惑,說出的話讓秋月白愣在了原地,像是一個即將溺水的人突然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我想要的只是宿主,是主人秋月白,是你。我說過的,你是我0ⅹ10的n次方的宿主!我的宿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我本就為你而生。
“可是……”
“沒有可是!主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不活了!”(つд?)
秋月白還想再說兩句,卻被小海燕以堅決的語氣打斷。
“可是我是蛇,會吃鳥的……”
秋月白弱弱開口,眼底的光越來越鮮活。他或許……也要有自己的錨點了。
“那……那,要不我變成白色鳳凰肉多點?(*?????)”
看著小海燕抽抽搭搭的抹眼淚,還小心翼翼的提議,秋月白不禁失笑。
“那還是算了,這麼好的一個系統要是吃了,下一個上哪兒找去啊?”
“好吧,那白白你要是真餓了記得跟我說。ヾ(′?`。ヾ)”
“咕嚕~”
旁邊一直沉默著的人魚這回刻意發出了一聲咕嚕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差點讓小海燕以為是秋月白的肚子發出的聲音。
“非常感謝你們救了我,這顆珠子送給你。”
人魚緩緩張開嘴,一顆晶瑩剔透泛著五色光芒的珠子從她嘴中飛了起來,懸浮在秋月白麵前。
“只要持有這顆珠子,我人魚一族定然鼎力相助。”
人魚說完又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似乎要將面前的青年和小海燕應在心中,隨即轉身躍出窗外,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裡,歸於大海深處。
或許這種神奇的生物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世人面前。
“白白,你幹嘛還不變回去?讓壞蛋看見怎麼辦?”
小海燕從秋月白腰上順著他的蛇尾一路滑了下去,絲滑的落在地面上。秋月白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大尾巴,語氣鬱悶。
“我沒褲子。”
問他為甚麼不在最開始就變成蛇?因為這樣——廢!褲!子!
緊急用重金從系統商場買了一條和原來長得一模一樣的褲子套在身上,秋月白變成正常樣子後,眼中的豎瞳也漸漸消失。
出來就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船長已經消失無蹤,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只有一臉無辜的小海燕佯裝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飛到他的肩膀上。
嘿嘿嘿,他就是白切黑好鳥鳥~(*?′╰╯`?)?
“唉,回去又得挨鞭子了。”
秋月白嘆了口氣,準備回去和張海俠他們接頭。
海盜船一側的陰影裡,張海俠和張海樓拖著一個被嚇得昏死過去的公主漂浮在海里,聽著甲板上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聲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那邊的任務都非常順利,本來早就應該出發的,偏偏最不可能出現紕漏的白哥那裡卻出現了耽擱,甚至還鬧出了巨大的動靜,現在全船戒備,恐怕不好逃脫。
“來了。”
船上突然響起爆炸聲,緊接著就是沖天的火光。張海俠低吟一聲,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一個身影利落的從船上滑了下來,落在他們身邊。
可是為甚麼只有一個呢?白哥的任務目標呢?不會又被他殺了吧?!!Σ( ° △ °|||)︴
張海俠不好的預感成了真,秋月白看著對面一臉懷疑的兩人尷尬的笑了笑。
“那個船長不小心把自己摔死了。這次任務失敗算我的,不關你們……”
秋月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高昂的慘叫聲打斷,這不僅吸引了救生艇上三個人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他們在那兒!抓住他們!”
船上傳來呼喊聲,當即就有幾個人影跳下海盜船向他們游來。張海俠反手再次打暈了尖叫的那甚麼公主,跳下海去準備阻擋那幾個游過來的海盜,這對於現在他來說倒並不是甚麼難事。
張海樓在船上一邊觀察逃跑路線,一邊和張海俠默契配合突出的刀片攻擊那些海盜,往往是一招致命。
可就是因為這樣,讓他們放鬆了對自己背後的警惕。秋月白腦中猛的響起小海燕尖銳的警報聲。
“右後方!弩槍!對著張海樓後心!”
來不及了!
當張海樓察覺到背後的危險時已經來不及反應。
噗嗤一聲,箭矢穿過血肉的聲音在黑夜裡響起。
青年正對著張海樓,死死握著鋒利的箭頭的手早已經血肉模糊,可即便是這樣,箭頭離張海樓的後心也只有幾毫米的距離。箭桿上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青年被射穿的胸口不斷湧出鮮血,迅速染紅了潔白的襯衫。
他張了張嘴,想安慰面前慌張的人兩句,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鮮血從嘴角溢位。金邊眼鏡從鼻樑滑落,在船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白哥!!!”
海盜船上,熊熊大火將船長室逐漸吞沒,桌板上放著的紙頁接觸到火星被迅速點燃,最後幾個字也消敏在火光裡,那是
——莫雲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