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腦子仍然暈暈乎乎的秋月白機械地站在大隊伍右後方準備出發。
吳三爺看見他後,扭頭不留痕跡的看了小哥一眼。看見小哥對他輕輕點了點頭,這才下令出發。
秋月白本來想主動到隊伍最前方開路,卻被小哥拉了回來,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在隊伍末尾,後面就是張麒麟。這個地方既非開頭也不用墊後,可謂是萬分安逸了。
就算是真有敵襲,前面有一大波人頂著,後面有張麒麟這個戰力天花板壓陣。即便是對方的敵人真能從天而降,也攻擊不到他這裡。
可秋月白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總感覺背後毛毛的,好像自己4面受敵。
小哥剛才突然抱著他的那一瞬間,他人都傻了,關鍵是對方還拍了拍自己的背。雖然說小哥身上冷冽的氣息讓他很舒服,雖然說小哥拍他的手力道很輕,雖然說小哥只是拍了幾下就鬆開了。
但是……
他背上可是有鳳凰紋身的啊喂!還有那甚麼不知道甚麼玩意兒叫做斷魂釘,雖然釘在他身上沒感覺,但是萬一小哥摸出來了,憑這個判斷出他的身份是怎麼辦?
當時他那迷瞪的大腦就只會嗯嗯嗯。連自己到底答應了些甚麼,他現在都不知道。
還有來自兩邊的三道視線。
投自不同的方向,但都帶著相同的探究和警惕。
其中一道模糊的幾乎察覺不到,明顯是受過特殊訓練,不用說,肯定是來自黑瞎子。
至於另外那兩道就要明顯的多,其中一道還帶著明顯的怨念和殺意。
他現在腦子裡的系統還在不停的響。
“樓仔心生殺意,積分加1”
“樓仔心生殺意,積分加1”
“樓仔心生殺意,積分加1”
……
都響了一路了!生怕他不知道張海樓想殺了他。
但其實最讓他頭疼的是正面直接進攻的無邪。
“白哥,白哥。你那把劍哪裡去了?”
“白哥,白哥。你武功那麼厲害,當時為甚麼要說自己不會武功?”
“白哥,白哥,你頭髮為甚麼是全白的?”
“白……唔?”
深吸了一口氣,秋月白伸手把無邪快要懟到自己臉上的臉推遠了點,順道堵住了無邪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把道上人能問的不能問的全都問了呀?!那但凡換個人來這會都拋屍了吧?
“第一,我那把劍只有用的時候才會出現。”
“第二,我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會武功,都是你腦補的。”
“第三……”
青年的語氣頓了頓
“最近不是流行染髮嗎?純白色不好看嗎?”
這句話有問題,表面上是在暗示無邪自己的頭髮是染的,實際上如果將兩句話分開看,就會發現根本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秋月白想,在吳邪他們還沒有完全信任他之前,還是讓他們認為自己的頭髮是染的吧,萬一根據這個特點查到甚麼關於他身份的蛛絲馬跡,可就不好了。
而看無邪樣子,他明顯是上當了。
無邪:“哦,那挺好。回頭帶我去一趟那家店唄?手藝還真不錯。”
無邪羨慕的看了一眼秋月白那“染”的不帶一絲雜色的狼尾。
秋月白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們身後的小哥卻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秋月白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
剛準備出聲詢問就被前面潘子的一聲高呼打斷。
“哎,你們快看,這不是積屍洞那老頭嗎?”
就在山坡的下方,當時那個騙他們的老頭正悠哉的挑著東西,聽見潘子這一聲高呼拔腿就跑。但一個老人家怎麼可能跑得過正直,年輕力壯的幾人呢。
沒過多久就被抓了回來,“十分樂意”地“主動”要求帶路。
秋月白一路就跟在隊伍後面,看著幾人按照吳三爺寫好的劇本行動,你還真別說,現場版的就是比看電視劇或者看小說腦補帶勁的多。
看那血紅色的土,真像能滴出血了一樣。嘖嘖嘖
“不能砸。這牆裡都是硫酸。”
隧道里,秋月白就那麼看著小哥制止了要砸牆的舉動,十分輕鬆地就硬生生從牆裡抽出一塊磚來。
秋月白:“……?”
無邪:“!!!”
張麒麟一回頭,就看見無邪和秋月白像兩個二傻子一樣在那裡摳牆。無邪沒有發丘指,就憑他那弱不禁風的身體必然摳不出來。
無邪的手指在堅硬的磚牆上狠狠一戳,立即疼的“嗷”地一聲叫出聲來,捂著手指跳到一邊去了。
結果本應練過發丘指能夠輕鬆抽出磚塊的秋月白,竟然也學著無邪的樣子在牆上沒有任何技巧地狠狠一戳。發丘指敏感無比,就這麼一下也讓秋月白嚎嗚一聲喊了出來。
本來還在抽硫酸的眾人被他倆的怪聲吸引,齊齊轉過頭來。看著這倆人一頭井字。
秋月白正心疼地吹著自己發紅的發丘指,突然一隻手從他的背後伸出,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
張麒麟的身上並沒有甚麼特殊香味,卻有著一種能莫名安撫秋月白情緒的寧靜清冽氣息。他握住秋月白的手時,秋月白竟下意識地沒去反抗。
“感受我的發力”
清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似乎有極輕的氣息拂過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