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隱隱約約的燈火,蹲在樹上喂蚊子的兩個青年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蝦仔,你說那個莫名其妙戴面具的青年倒底是甚麼來頭,竟然能讓那位族長那麼上心?”
穿白襯衫的青年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隔著層層樹影看向對面的青年。
對面的人影也動了動,隨即便傳來無奈的譴責。
“你又想找甚麼事?我看那一位實力可不弱,回頭讓張海成那邊察察吧。”
“沒想找事。只是看那位突然出現有些奇怪罷了,必竟發丘指可不是甚麼大眾貨,據我們所知,除了本家人,就只剩下……”
青極短促地笑了一下,嗓音跳脫,說到那家人時,舌頭翻卷藏在口中的刀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閃而過的寒光。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青年的眉頭瞬間蹙起,身體緊繃起來,又試探著喊了一聲。
“蝦仔?”
只有微風輕拂樹梢發出細碎的聲響,對面的人仍然沒有回應。
出事兒了!
青年躍起就要向同伴那邊而去,卻被身後一陣勁風攔住去路,對方只是一息之間就扣住了他的肩膀。
回頭,卻也只瞥看半扇純白的面具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似哭似笑。未等他心生寒意,後頸處傳來一陣鈍鈍的痛,意識便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張海樓在昏迷前苦澀地想著。
秋月白抬手接住面前青年倒下的身體,然後一腳踢下了樹,而另一具“屍體”堆在一起,輕輕一躍便跳下了樹,沒有驚動半片草木。
走了兩步,步子卻突然定在了原地,頭一卡一卡地轉向旁邊的小白鳥,跟它兩個綠豆大小的眼睛神情對視。良久之後,才僵硬開口。
“他-剛-才-是-不-是-叫-那-個-人“蝦仔”?”
不可能不可能,樓仔和蝦仔怎麼可能出現在七是魯王宮,而且蝦仔怎麼可能還活著?不會的不會的,肯定是他聽錯了,一定是的。
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秋月白毫無負罪感地向前走到那兩人身邊,蹲下身,發丘指捏上了地上昏迷的人的臉頰。
“嘖嘖嘖,你還真別說,這汪家人長得還真不錯,看這臉,多有那感覺……”
發丘指本就力大無窮,秋月白又沒有刻意收力,拽了沒幾下地上那青年的臉頰上就已經多了幾片青紫。
他聊的那會兒南陽檔案館的電視劇還沒上呢,蝦仔和樓仔長甚麼樣自然也就無從得知了。
“白白啊……誰告訴你這是汪家人了?”
小白鳥站在樹梢上幽幽開口,聲音直接響在秋月白腦子裡。
“呢?原著有其它家族的反派人物嗎?”
秋月白一邊手上又捏又掐,一邊若有所思的想。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而是出在你身上……”
“我身……臥草!!!”
突然反應過來,秋月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一躥幾米遠。
“老子是汪家人!”
所以敵方人員就是……
秋月白眼神飄忽,不想面對現實。
“張家人……”
走上前去,單手鉗制住那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張開嘴。秋月白手指挑動舌尖,下一秒,一疊寒光凜凜的刀片果然出現在他手中。
秋月白:“……”
不敢睜開眼睛,希望是我幻覺~
心存一絲希望的秋月白麻溜地撕了另一個青年的襯衫,果不其然看到烈火灼燒的痕跡。
“狗子,你聽見那一首老歌了嗎?”
“甚麼老歌?”
“北風蕭蕭,雨也飄飄~”
好訊息,蝦仔沒殘也沒死。
壞訊息,他秋月白穿越沒幾天就要死了。
“狗子,我記得你說過系統商城裡甚麼都有對吧?那應該也有消除記憶的東西吧?”
秋月白一邊問小白鳥一邊蹲在地點開了系統商城。
嘿!還挺智慧,不僅分了類,還把他目前買得起的專門組了一組。
“有是有,就是……”
小白鳥的聲音有些遲疑,小翅膀在光屏上一揮,光屏瞬間向下嘩啦啦滑到了底。
只見商城的最後一頁
“記憶水晶?1 積分”
“很好,這價格把我賣了都不夠抹個零的。”
秋月白看了看自己可憐巴巴的132積分,徹底打消了買記憶水晶的想法。
呵!他明明能直接搶你錢還偏要送你一塊水晶!
“不是!這東西為甚麼這麼貴啊!”
秋月白有些崩潰地抓住小白鳥狂搖。
“嗚嗚嗚別-別搖了,嗚鳥要吐了!”
片刻後,搖搖晃晃扶著樹吐了半天吐出來一堆光點的小白鳥虛弱地開始解釋。
“記憶……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如果沒有了記憶,你又怎麼知道他還是他呢?”
“可若是……沒了記憶他能過得更好呢?”
秋月白的氣息突然低沉下去,他有些頹廢地靠在樹幹上。
晚風吹起青年純白的髮絲,他低著頭,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無助。
“狗子……你說人……為甚麼就那麼複雜呢?”
“白白,你怎麼了,是想起前世的事情了嗎?”
小白鳥飛到青年肩頭,輕輕用頭蹭著青年的脖頸,帶起絲絲縷縷的癢意。
“嗯”
青年只是輕輕應聲。
“不行!你是我0ⅹ10的n次方的宿主!我的宿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
小白鳥突然撲稜著翅膀飛到青年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異常堅定。
“如果白白真的有甚麼放不下,等我們攢夠積分,我一定帶白白殺回去!”
“哦?”
青年語氣上挑,看向小白鳥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笑意,好像剛才的暗淡幽深都只是幻覺。
“拉勾?”
“拉勾!”
一人一鳥小拇指和翅膀尖尖相觸,清冷月光都顯得格外柔和。
秋月白站起身來,重新走向地上那兩人。
他最初會來走劇情可不只是因為他喜歡這本書,更是想要尋找能消除記憶的東西,不過既然沒甚麼希望了倒不如享受這一世的生活。
畢竟……
他多了一隻鳥,還有會心疼他的朋友。
雖然是假的。
思及此,秋月白又成了一副苦瓜臉。
好傢伙,地上還躺著兩個剛被他幹倒的張家人呢,一會兒小哥回來還不得給他殺了?!
手指無意識的在系統商城上劃來劃去,不知怎的就點中了一捆紅繩,又不知怎的就點選了購買,又又不知怎的就點了確認。
下一秒,一捆紅繩出現在秋月白手中。
物品資訊:
紅繩
不知道來自哪個世界的紅繩,雖然柔軟,但堅不可摧,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很難斬斷。(不會對人體產生任何傷害。)
限購1
售價l000積分(已使用新人首次1折優惠券。)
實收100積分。系統出品,不退不換。
秋月白:“……”
他這會兒的心情有點兒複雜。
一方面他為自己刷一下用了1000積分就買了一卷紅繩,相當的心疼。
而另一方面,他那高達75%的感性數值在那蹦躂著讓他幹一些禁播的事情。
紅繩配美人……咳咳咳!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口中大聲揹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秋月白手上的動作是一點兒也不慢。
那動作之熟練看地小白鳥一愣一愣的,不過幾分鐘,秋月白的面前就多了兩個赤著上半身的“粽子”。
細軟的紅繩在青年蒼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勒痕,顯得其本就極佳的身材更顯**,修長的手臂被束縛在背後,雙手交疊在腰窩處。
多餘的紅繩繞脆弱的脖頸一週後繞回胸前,握在秋月白手中,只需他微微用力,青年的身體就會被迫向他傾倒。
“白白,為甚麼要把張海樓的上衣也脫了。”
“哦……本來是準備給蝦仔穿上的,但是碎衣服拼不起來了,乾脆直接平等好了。”
秋月白拍了拍手,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甚麼?你問他一會怎麼和小哥交代?
開玩笑!他秋月白偵察敵情怎麼了?!又沒自報身份他怎麼知道是自家人?
嘶!
秋月白突然老臉一紅,別開了視線。不能看了,太好看了。
“白白,綁人都是這麼綁的嗎?”
小白鳥懵懂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秋月白的邪笑。
玩球!忘了在場還有一隻上幼兒園的未成年統了。
調整了一下臉上僵硬的神情,秋月白靠在樹幹上,手握拳放在嘴邊十分正經地咳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教育道。
“我這是很複雜又不實用的綁法,未成年統不要學。”
“哦”
小白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地上昏迷的人似乎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正是青年靠在樹幹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