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那82年的黑驢蹄子拿出來。”
三爺盯著積屍地上的白衣身影向後伸手,結果半天沒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了已經嚇昏過去的大魁,心中暗罵一聲臉色有些陰沉。
無邪見這情況心中毛骨悚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想起來這船上似乎有一個比自己還要外行的外行,剛一轉頭想看看秋月白的情況找點安慰,就感覺到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已經從他身邊掠過。再看時船尾已經沒人了。
呢嗎?人呢?
“吳小狗懵逼又疑惑,積分加五。”
“瓶崽驚訝,積分加二。”
“我放血,你警惕,兩個的話應付得來嗎?”
話音未落,秋月白擋住了張麒麟想要放血的動作,自己手指合攏握在追風劍上,長劍一拉鮮血就已經浸染了整個劍身,一滴滴地落入水中。
血腥味瀰漫開來,圍在船周圍的屍鱉群瞬間洶湧著散開,可隨著秋月白的血被水流稀釋,又試探著慢慢靠近。
秋月白用那隻染血的手向女鬼一指,一滴鮮血飛射而去,伴隨著青年極具冷沉的一聲。
“跪下!”
女鬼應聲跪地……
“嘿嘿嘿,怎麼樣?狗子,我帥嗎?”
秋月白麵上維持著沉深,心中的小秋月白卻自戀地撩了一下頭髮。啊,哈哈哈,他就是霸道白總!
他剛才已經確定了,這兩個女傀對他一個戰力99十和一個戰力天花板張麒麟來說就是 a piece of cake ,就麼小一個boss都打不過他以後就不用出來混了。
\白白最棒!我為白白舉大旗,看誰敢與他為敵!”
小白鳥非常給面子地揮起了應緣棒。
“低調低調,哥只是個傳說。”
秋月白心裡嘴角都要去和太陽公公說Hi了,又突然反應過來,微微歪了歪頭
“不過,狗子,我為甚麼沒感覺到疼呢?”
低頭再看一眼被自己劃出來的傷口。
嗯……劃得很深,血流得跟不要錢似的。不過效果也挺顯著。
“我把你的痛覺遮蔽開了,從一開始就是開著的。”
小白鳥故作高深地回答。
“狗子,你是這個!”
秋月白在心裡給小白鳥豎了個大拇指????(? ?? ? - ? ) ?
被擋在後面的張麒麟嗅到空氣中熟悉又陌生的血腥味突然感覺到窒息般的心痛,看著那高挑的背影一時間竟晃了神。
曾經似乎也有一個人,就這麼擋在他面前……
可他是誰?
又……去了哪裡?
白……
哥?
那是……
誰……
張麒麟抱著頭,黑金骨刀脫手滑落,他痛苦地半跪在了船板上,臉色慘白。
無數細碎的光影劃過,卻又如指尖流沙,盡數消散,徒留下一聲似吟似嘆般的呢喃
“如果你將來見到的我不是我了,你會怎麼做……”
那是個少年的聲音,溫柔平緩,像是冬日的暖陽。
秋月白聽見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他心愛的瓶崽痛苦地蜷縮了起來,心中一慌,想要起身去扶,可結果剛一站起身就感覺到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單手撐地單膝跪在了船邊。
“狗子!!!我怎麼了?!!!”
“咳!黑色傳說人物資訊需宿主自行探索……不過……宿主你失血過多了,瓶崽他失魂症發作了,你倆現在戰鬥力加起來連60都沒有。所以本統建議……”
“快跑啊宿主!!!復活是要積分的!!!很貴啊!!!!!!”
“而且系統局都是高利貸,你要是現在復活的話,咱倆就得給系統局白打100年的工!!!!”
秋月白心中要罵人了,面上強撐著對三爺喊
“立刻出洞!”
三爺也是地下身經百戰的老手了,見情況不對馬上行動,小船向著有光亮的洞口快速劃去。
“無邪!不要回頭!”
秋月白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可偏偏屍鱉群來勢洶洶他還不能現在止血,雖然他沒甚麼感覺,但貧血產生的虛弱感還是讓他不怎麼好受。
想起原著裡天邪這傻小子偏要回頭看的舉動就感覺氣血上湧。
當時看著有瓶崽敲昏的那一下還感覺特甜,現在竟然輪到他自食惡果了。真是造孽啊……
是他錯了,他深刻反省,並決定一天不磕瓶邪了。啊不,1小時。
隨著小船即將出洞,女傀也開始躁動,急切地掙扎想要上他們的身。
眼看著陽光在即,無邪果然還是不出所料,毫不意外,本應如此地回了頭。
浸染鮮血的長劍橫向一斬,眾人的腦海中瞬間響起了一刺耳的慘叫聲,那聲音尖利地直像是要刺破人的鼓膜。
秋月白早有預料的收了劍,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眼睛餘光裡就看到另外一道白影從無邪後方向無邪撲了過去。
臥……草!
跟他玩兒聲東擊西!
沒來得及多想,秋月白強撐著劍站起身,將無邪撲倒在船板裡,自己擋在無邪身體上面,將無邪護在自己身下。
無邪只感覺自己身體向後倒去,下意識的閉眼,後頸處卻沒有意料中的劇痛傳來,一隻微涼的手護在他後頸處,代替他重重磕在了船稜上。
耳邊是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無邪隨即感覺到有甚麼溫暖的東西滴落在他臉頰上。
微微抬起頭,顫抖著睜開眼睫,入眼便是青年那因為劇痛而渙散的眼瞳,和唇角邊格外刺目的紅。
無邪的瞳孔忽地放大,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白哥!”
“無邪你小子……果然邪門……”
感受到後背上傳來的劇烈撞擊,秋月白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那不要臉的女傀撞出來了(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臉。),雖然不疼,但這感覺……
真的像被車撞了一樣。
不會自己前面說的被車撞,然後那車肇事逃逸就真的要發生了吧?
搞甚麼啊?!
不過吳小狗這一副慌亂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嘿嘿嘿……肯定產生了很多積分,嗯,不虧……
下一秒,船終於出了洞,秋月白卻眼前一黑,昏死在無邪身上。
“三叔!三叔!他……”
無邪慌亂地扶著秋月白坐著身體,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而自己的臉頰上還帶著到剛剛他留下的血痕,也沒顧得上去擦。
“我來。”
張麒麟緩了緩,發丘指搭上秋月白頸側的脈搏,感受著微涼的觸感下細微的跳動,輕輕皺了皺眉。
正常人不該失這麼多血才對……
除非……
他和自己一樣。
沒有再多想,張麒麟低頭開始為秋月白處理手上的傷口,那血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唔……”
似乎是他動得疼了,昏迷中的秋月白皺起了眉,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嗚咽,身體無意識地想要掙扎。
似乎比自己還要更嚴重些……
以及,他有發丘指。
張麒麟抬手按住那隻纖細的手腕,向自己又拉近了幾分,臉上仍然面無表情,手下的動作卻更快了幾分,也更柔了幾分。
無邪感受著懷中人越來越冷的身體,抖著手神情慌亂,心中的後悔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此刻的他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兩巴掌。
沒事兒長那麼多好奇心幹嘛?!
“瓶崽有點兒心疼,積分加五”
“吳小狗極度自責,積分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