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沙發上坐下,花輕語爸爸順手把一大蛇皮袋子山貨,遞給寧東陽。
“寧……”
他不知該怎樣稱呼寧東陽。
眼前的這個叫寧東陽的年輕人,救了他家小妮,還是一個仙人,雖然寧東陽親近的喊他爸。
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做一個仙人的爸。可是,如果自己表現的過於生疏,也不太尊重人。
寧東陽笑著接話:“爸,跟我不用客氣,你叫我小寧就好。”
花輕語爸爸接著說道:“來的匆忙,就是連夜找了些山貨。不值錢,也上不了檯面,只是我們的一點微薄心意。”
寧東陽說的很誠心:“謝謝爸。”
“爸,媽,你們大老遠的從家裡趕來,還不忘給我帶東西,這份心意不是錢可以衡量的。”
沙發前的茶几上,擺著哈密瓜,蘋果,香蕉等常見水果。
花輕語拿起一個蘋果,非常熟練的削皮,順手遞給寧東陽。
花輕語媽媽全程看在眼裡,她家妮兒與寧東陽的親暱程度,已經不需要用說了。
花輕語爸爸心下無聲,以前他家小妮,有好東西第一個給的是他,現在是他。
轉而一想。
或許是在寧東陽家裡,她就是跟他客氣。
獨孤紅櫻看著水果盤裡剩下的……蘋果不能削了,要不拿一個香蕉剝了給寧東陽,哎呀,有長輩在呢,可不能剝香蕉。
要不把哈密瓜洗洗,切了?
寧東陽接過花輕語削好的蘋果,先是咬了一口,笑了笑:“甜。”
接著從水果盤裡拿了四個蘋果,幾乎以一種藝術的形式,完美的削好。
花輕語爸媽,花輕語,獨孤紅櫻一人一個。
“你們也吃。”
花輕語媽媽心情放鬆下來。
寧東陽即便是仙人,也是她半個兒子。
嗯,真正的半個兒子。
咬了一口脆甜的蘋果,她笑了笑。
“小寧。”
“妮兒,都跟我說了。”
寧東陽一愣,花輕語對她爸媽說甚麼呢?昨夜的藥引子?這個不可能,她不可能對自己爸媽,說的出口。
讓她喊他……這個更加不可能。
轉賬三千萬?
不是說好,錢是中了大獎?
一下給他們的女兒轉賬三千萬,他對花輕語的意圖,用甚麼牌子的蓋子,都蓋不住。
不等寧東陽說話。
花輕語媽媽往下說道:“妮兒跟著你修仙。”
“我一個婦道人家,沒見過世面,也不懂修仙需要甚麼條件,但我知道仙家的事,肯定不容易。”
“小寧,以後妮兒,就靠你來照顧了。”
“她要是有甚麼不聽話的,該罵的儘管罵,該抽的儘管抽。”
獨孤紅櫻直接把嘴裡的蘋果,給噴了出去。
轉而用敬佩的眼神,看了眼花輕語媽媽。
不得不說。
阿姨,你真的是神預判。
不,神感知。
花輕語昨晚被……多少下來著?
花輕語臉上一紅,搖著她媽媽的胳膊。
“哎呀,媽媽。”
“你說甚麼話呀。”
寧東陽終於明白,花輕語對她爸媽說了甚麼。修仙的事,他現在不怕說出來。
雖然苟系統給他的定位,是一個凡人。
可是,一個凡人能用分身,輕易的劈死金丹?一個凡人,能帶著身邊的女人修仙?
世上有他這樣的凡人?
苟系統,從來都不識數。
心念迴轉。
寧東陽笑了笑:“爸,媽。”
“輕語修仙的事,不要對外人言。”
花輕語爸爸連忙點頭:“這個我們懂。”
花輕語媽媽感慨道:“我家妮兒,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事瞞著我們。她跟你修仙的事,其實不應該說出來。”
獨孤紅櫻飄了花輕語一眼。
任何事都說。
那昨晚呢……昨晚的事情,不敢說了吧。
“對了。”
花輕語媽媽不知道,該用甚麼語氣往下說,臉上掙扎了片刻。
“小寧。”
“我家妮兒跟著你修仙,你反而給了她三千萬。這錢,是不是……”
花輕語很無奈。
之前在口袋公園裡,對錢的事,她們已經說好了。怎麼見到了寧東陽,又倒回去,從來一遍呢。
從昨晚開始。
寧東陽給她續命仙丹,讓她渡情劫被動修仙,給她三千萬,這些都是他和她今生的緣。
她和他,已經分不清你我。
從此以後,她生生世世,都是寧東陽的人。
寧東陽給每一個女人三千萬,她和紅櫻一樣,就不在矯情了。反正,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寧東陽。
寧東陽懂花輕語媽媽的意思。
面對三千萬,還能守住本心,說話的時候,沒有流露一點貪婪和不捨。
反而更多的是,如果她們不收,生怕他,不高興。
“媽。”
“這個錢呢,是這樣的。”
“輕語跟著我修仙,總不能讓她有後顧之憂。家裡為了給她治病,欠了不少外債,總不能不還。”
花輕語爸爸接話道:“外債,我們可以還。”
“我和小妮媽媽,年紀不大,外面工作的機會多,只要勤快一些,會還清外債。”
多少年來,他難得的搶先,在花輕語媽媽之前說話。
寧東陽懂他。
別看花輕語爸爸,跟在她媽媽後面,家裡的所有事,都以花輕語媽媽為主。
那是一種男人的睿智。
關鍵是花輕語媽媽,從寧東陽短時間接觸來看,是一個溫和善良的女人。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寧東陽懂花輕語爸爸,不代表他就同意他的做法。
送出去的錢,哪裡還能往回收。
關鍵是,除了他們之間,身心的完美碰撞,花輕語給他帶來的種種好處,何止一個三千萬。
而且,她家裡真的需要錢。
“爸。”
他看向花輕語爸爸,很認真的說道:“我們可以想象一個場景,夏天,塵埃滿天飛舞,您在工地上扛著沉重水泥袋,揮汗如雨。”
轉而看向花輕語媽媽:“冬天,數九寒天,您在冰冷刺骨的冷水裡洗菜,手指頭凍的像一根根胡蘿蔔,只為賺取微薄的工資。”
“輕語夏天吹著涼風,冬天吹著暖氣,快樂的修仙……不對,是不是,以輕語的性子,她不可能快樂的起來。”
“爸,媽,我不是危言聳聽。”
“修仙有心魔。”
聽著寧東陽的話,花輕語爸爸嚇的一個激靈:“心魔?”
不用問,這就不是一個好的名詞。
花輕語媽媽瞪了她爸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