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在一邊看著寧東陽。
見他一杯二兩五的白酒喝下,似乎,好像,沒有任何喝醉的跡象。
心下就很疑惑。
那晚寧東陽喝醉,難不成是裝醉?哎呀,這不要臉的傢伙竟然裝醉,裝的也太像了吧。
她以為他真的不能喝。
等等,那晚她說的那些胡話,他是不是都知道?
即使和他搖晃過賓士大G,有著不同一般的關係,現在想想那晚的胡話,她還是有幾分羞澀。
“你怎麼不喝?”
寧東陽見郝文峰半天沒動,笑著提醒道:“喝酒,我喜歡一口一杯。你要是喝不上來,可以慢慢喝。”
“沒人說慢慢喝酒,不男人。”
田甜笑出兩個甜甜的大酒窩:“我認為男人喝酒,就應該豪氣沖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酒杯一端,說幹掉就幹掉。”
“要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舔著喝……”
田甜三舅媽急了:“不行。”
“小峰的胃不好,哪能一口喝一杯。”
寧東陽看著郝文峰,明顯帶著嘲諷的意味笑了笑:“沒事。”
“慢慢喝不急,我等你喝完。”
說著用筷子夾菜,夾了一些給田甜:“田甜,我們吃菜,五六千一桌的菜,過年都吃不到。”
田甜眼睛彎成月牙:“寧東陽,你喝酒的樣子真男人!!”
她說的是真話。
那種喜歡,連隔著幾個座位的田甜三舅媽,都能聞到溢位來的酸臭愛戀。
郝文峰感覺要是不一口乾掉,連說話都不夠硬氣,更別說在田甜面前刷好感。
他酒量還可以。
喝白酒半斤問題不大。
一口二兩五,又喝不死,喝不醉,誰不能喝?!
心下一狠,端著滿酒的杯子,仰頭,咕咚咕咚,辛辣順著喉嚨而下,直接在他胃裡炸開。
好難受。
好在終於喝下。
郝文峰把空酒杯的杯口往下,豪氣頓生:“我喝完了。”
寧東陽停下筷子,拿過身邊的酒瓶,一斤裝的酒瓶,正好還能滿上兩杯。
給他自己和郝文峰滿上,端著酒杯,咕咚咕咚,喝完還咂咂嘴:“三百塊一瓶的白酒,就是好喝,比我們家門口小店裡散裝酒好喝。”
“我喝完了,你慢慢喝。”
郝文峰眼角猛烈的突突。
瑪德,這就是田甜說的,不能喝酒!!
他現在胃裡燒的厲害,要是再來一杯下去……一桌子菜,就和他沒甚麼關係了。
等了大半個晚上,他肚子餓啊。
郝文峰怎麼想,裝完比的寧東陽,已經不管他了,還別說一品鮮的菜不錯。
嗯,從他烹飪宗師的角度看,不少菜火候不夠,或者火候過老,關鍵是他肚子餓,還不是做的飯菜,吃著就很香。
田甜給他剝了幾隻嚇肉,放到他碗裡:“吃點菜緩一緩。”
郝文峰無語。
寧東陽幹掉酒之後,筷子就沒停下過,一直不停的吃,還需要緩一緩?
等等,這傢伙是餓死鬼投胎嗎?
明明是一雙筷子夾菜,怎麼感覺是十雙筷子,桌子上的菜,正在肉眼可見的縮水。
田甜三舅媽打著圓場笑道:“喝酒重在氣氛,不要學外面人,動不動就拼酒一口乾。”
“喝酒要細水長流慢慢來。”
“喝酒太快,喝壞了身體,受罪的只有自己。”
“小寧,我作為田甜的三舅媽,不得不說你兩句。你不管能不能喝酒,也不要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年輕人不懂的節制,弄垮了身體,將來有你受的。”
“小峰,你胃不好,慢慢喝。”
“能喝多少是多少,喝不下就不要喝。田甜和小寧他們不是外人,他們不會說你甚麼。”
田甜連忙接話:“我有話說。”
“三舅媽說的都對,就是缺了一樣沒說。”
“我男友一口乾掉整杯酒,給的是郝文峰面子。而郝文峰端著酒杯,杵在那裡像一個石頭墩子,看不起誰呢?”
“不如這樣吧,郝文峰也不要喝酒了,把杯子裡的酒換成白開水,喝水算了。”
她和郝文峰不熟,不可能慣著他。
喝水算了……
郝文峰哪能忍受這樣的奚落,關鍵是這樣下去,他在田甜心目中,估計都要不算男人了。
這可不行。
不就是二兩五一杯酒,誰喝不下?
郝文峰狠了狠心,端起酒杯,仰頭,直接往下灌。
前後半斤白酒在胃裡,攪動風雲。
手抖的再也扶不住金絲眼鏡框,費力的拿起筷子想夾一口菜,壓一壓翻騰的酒勁,眼前的碟子裡的菜,空了十之六七。
寧東陽放下筷子:“要不,我們再來一瓶?”
郝文峰好不容易從一鍋辣椒裡面,翻找,夾來的一塊魚肉丸子,被嚇掉了。
再來一瓶,真要喝死他。
“不喝了,不喝了。”
“一瓶白酒氣氛正好,我們吃菜,吃菜。”
說到吃菜,田甜三舅媽就來氣。
田甜找的甚麼男朋友,八輩子沒吃過菜嗎?
一品鮮的菜餚很精緻。
精緻的菜,份量上一般不會太足。
寧東陽風捲殘雲的一陣扒拉,剩下大半是辣椒這樣不能吃的調味佐料。
看著一桌子菜,基本上被自己吃掉,寧東陽筷子停了停:“你們吃飽了沒?我感覺我沒吃飽。”
“酒沒喝盡興,菜總要吃夠吧。”
“要不,加兩菜?”
郝文峰想把筷子,戳到寧東陽的臉上。
他只喝了兩杯白酒,菜沒吃上兩口。
一桌子菜,被你一個人吃了大半,你還沒吃飽?還要加兩菜?
瑪德,加菜不要錢?!!
加了菜,又被你吃掉。
他看著頭很大,像一個妥妥的大冤種?
看著臉色不太好的郝文峰,寧東陽很貼心的問道:“是不是錢不夠了?”
“沒事,沒事。”
“加兩菜的錢,我有,我來請。”
郝文峰一口氣堵在心裡。
不想和寧東陽說話。
田甜目光鄙視的看向郝文峰,說的話直戳他的心窩子:“裝來裝去,海歸博士,精英人士,連一頓飯錢都摳摳搜搜。”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留下來吃飯。”
寧東陽故意醒悟了一樣:“既然不願意請客,我們也不能佔人便宜,不如AA吧。”
這廝純粹就是噁心郝文峰。
一桌子菜他一個人吃掉九成,然後說要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