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東陽還沒有狂妄自大的認為,他現在能夠硬扛子彈。
或許真的有殺手,藏身於暗處要對他打冷槍。
“不好!!”
他剛想到有人手上握著真理,那種強烈到極致的驚悸再次出現,他本能的把頭一偏,咻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然後,寧東陽看見,他正前面的浮雕牆上,出現一個彈孔。
彈孔裡還往外冒著粉塵。
只差一點點,他就被人一槍爆頭!!
他能想象出那個聲音,嘭一聲,像一個大西瓜被炸開的時候,紅紅瓜瓤四下飛濺。
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不是正要他反應及時,甚麼美妙人生都會隨著這一槍終結。
寧東陽的眼睛紅了。
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敢直接對他發出真理的審判。
一槍沒打中,殺手不可能罷休。
馬上會有第二槍,甚至第三槍,第四槍……
子彈打進他正面的浮雕牆,說明殺手就在他身後。
在他身後藏著的一個制高點。
不能站著不動,要流動起來。
速度被完全釋放,寧東陽轉身一步兩步三步,來到距離最近的一家服裝店屋簷下。
有屋簷擋著,殺手應該看不見他。
暫時安全。
寧東陽要的不是暫時安全。
他要找出殺手,解決掉殺手。要不然,他隨時會變成一個炸裂的西瓜。
與此同時。
小廣場後方,距離大約九百米,有一棟二十六層的屋頂上,可以俯瞰大學城外街道,包括小廣場,以及仙草奶茶店。
一個左邊眉毛,缺了一半的年輕男子,臉上露出吃屎一樣的表情。
他竟然失手了。
萬無一失的一槍,竟然沒打中!!
他斷眉殺人,基本上不開第二槍。
正當他要補槍的時候,那個被殺物件寧東陽,跑的那叫一個快,根本來不及讓他瞄準打出第二槍。
現在人跑到他視線的死角。
繼續等下去,還是重新換個地方。
斷眉選擇繼續等下去,只要寧東陽冒頭,他的第二槍絕不會失誤。
他認為第一槍被寧東陽躲過去,完全是巧合,或者說運氣好。可是這種運氣,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舉個栗子,你去買彩票,中了一次特等獎,領完所有錢,然後下一次還能再次中特等獎。
就算作弊,也不敢這樣作弊。
從情報上看,被殺物件寧東陽,除了長的帥氣,看著就想打爆他那張臉。只是一個普通人,沒背景,沒權力,也沒有特長。
聽說,還是個吃軟飯的。
殺這種人,他完全沒壓力。
只要他冒頭,等待他的就是死亡的第二槍。
躲在服裝店屋簷下的寧東陽,心下有了決斷,沿著屋簷,往遠離仙草奶茶店的方向,走了兩三百米。
應該脫離了瞄準鏡的鎖定。
街道外面是小區居民樓,以及一些辦公寫字樓,寧東陽猜測那個殺手,就藏身在其中。
精神力強大,提供強大的運算能力,結合數學運用,很輕易的計算出從高處看,可能的死角。
抬頭,目光附加精神力外放,從一棟棟高矮不同的樓上掃過,重點看開著的窗戶,每一棟樓的樓頂。
五秒,三十秒,五十秒,一分鐘。
沒有搜出殺手的蹤跡。
待在同一個地方時間久了,會有危險。
寧東陽果斷退回能夠藏身的屋簷下,繼續沿著屋簷,往同一個方向走了大約一兩百米。
計算死角,抬頭,目光再次對身後的一棟棟樓搜尋。
十秒,二十秒……找到你了。
在距離他一千多米的某棟高樓上,他看到了一個槍口的側面,以及縮在樓頂上的那個人。
要是放在以前,這樣的距離,對方手上還有隨時能讓他爆頭的真理,他解決對方很麻煩。
現在,他有昨夜新鮮出爐的縮地成寸。
早上雖然和甘霖消耗了一些體力,現在還是夠用的。
腳步一抬,在精神力加持目光的精準鎖定之下,施展出縮地成寸。
只見,他另外一隻腳落地的時候,人已經站在樓頂,站在那個正在瞄準的年輕男子身邊。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聽到了身邊有聲音,還沒等他看過去,放在樓頂上的槍,突然從他眼前消失。
然後,一隻大腳踩在他的手上,傳來骨頭碎裂聲……
還沒等他慘叫聲傳出去,整個槍托蠻橫的塞進了他的嘴裡,他只能嗚嗚嗚,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失泥。”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嘴裡有槍托塞著,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
不可能啊,絕不可能。
眼前這個人,就是他要殺的目標寧東陽。
幾分鐘前,他還對著寧東陽打了一槍,幾分鐘後,寧東陽從九百米外,來到他藏身的樓頂,登上樓頂來到他身邊。
就算寧東陽不需要花時間,找到他的位置,直接從小廣場,來到他這裡,飛人都不可能。
寧東陽是被空投過來的嗎?
除非他不是人,是鬼!!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心下的驚恐,讓他忘記了碎裂手掌上的疼痛。
寧東陽伸手一抓。
拎著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就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接著隨手往後面的樓頂上一扔,撕碎他身上的汗衫,裹了裹代替槍托,給他塞了個滿嘴。
被撕碎汗衫的年輕男子,以為寧東陽有那種愛好,渾身汗毛炸起,完了,完了,他要被一個男人……他不喜歡男人啊!!
等他嘴裡塞滿汗衫後,寧東陽的腳像大鐵錘一樣,一腳一個,咔嚓,咔嚓,他兩隻腿上的膝蓋碎了。
這還不算完。
咔嚓,咔嚓,他兩隻胳膊上的骨頭,也碎了。
“啊唔——”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整個人像一隻熟了的蝦子,上半身充血紅彤彤的,一邊在樓頂上滾動,一邊從被塞著汗衫的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
寧東陽蹲下來:“誰派你來的?”
“啊唔唔——”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感覺自己要死了。
“對了,你嘴裡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
寧東陽伸手把裹成團的汗衫,從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嘴裡取出來:“疼就忍著,你要是喊出聲音。”
“我先捏爆你的蛋子,再捏爆你的眼珠,不把你玩的粉碎,我不會讓你去死。”
“來,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缺少一半眉毛的年輕男子搖頭:“我,我不知道。”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