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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026-04-12 作者:小女富貴

第39章

外氅沉重, 扔下時譁得一聲,褶皺層疊堆積,露出裡面交領的金紋月白錦袍, 長身而立, 腰間束條和田玉帶,窄腰, 襯得肩寬。

姜玉筱輕咳了聲, 揉了揉太陽xue,“那個……先說好,你以後要是遇到心愛的姑娘娶來做太子妃, 可不能怪我佔了她的位置。”

他慢條斯理解開腰帶上的玉佩扔在案上, 清脆一聲響。

淡然道:“不會。”

他最好不會怪她, 姜玉筱撐住下巴點頭,盯著燭火。

蕭韞珩偏頭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 她歪著頭不知道又在想甚麼,生成了甚麼鬼點子。

他轉過頭去, 倏地姜玉筱跳起來, 跑過去拿書桌上的紙和墨筆,華袍還未褪去, 像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蕭韞珩不解地望著, 她在那鼓弄好久, 拽著紙和筆,拖著裙尾朝他跑來, 嘴上洋溢著笑容。

蕭韞珩不解地蹙眉, “做甚麼?”

姜玉筱提紙湊到他面前,“我想了想,還是得有個保障, 以防你以後變卦。”

蕭韞珩眯起眼眸,盯著紙上的字瞧,良久點了點頭,語氣還算滿意。

“不錯,字長進了很多。”

秀氣端莊,略勾筆鋒,字裡行間有她張揚的特色。

姜玉筱皺眉,怒道:“誰讓你看字怎麼樣了,我叫你看裡面的內容。”

姜玉筱戳著紙道。

蕭韞珩盯著上面的內容,讀出聲,“保證書。”

他往下讀:“蕭韞珩以後要是遇到心愛的姑娘娶來做太子妃,不能怪姜玉筱佔了她的位置。”

蕭韞珩問:“這我不是保證過了嗎?”

姜玉筱答:“空口白話,還是白紙黑字安全。”

蕭韞珩嘆氣,接著讀:“要是蕭韞珩心愛的姑娘嫌蕭韞珩是爛黃瓜,不能怪姜玉筱。”

他蹙眉:“你這寫的甚麼東西?”

“哎呀你話怎麼這麼多,你繼續看嘛。”

他接著看,都是些荒誕無稽的東西。

直至一條,“姜玉筱要是被指控欺負蕭韞珩心愛的姑娘,請蕭韞珩睜開狗眼看看,請蒼天辯忠奸,定是赤裸裸的汙衊,我蓋地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睚眥必報。”

他不解:“你擔心這個做甚麼?”

“這不是怕你眼睛被她吃了,不辨是非。”說到這個,她就已經幻想到自己蒙冤的可憐模樣,憤憤道:“呸,狗男女。”

蕭韞珩平靜地抹了抹華袍上的唾沫星子,嘆了口氣。

繼續讀:“若是蕭韞珩日後有更合適的太子妃人選,想踹了姜玉筱,需得補償姜玉筱一萬兩黃金。”

他恨鐵不成鋼,“姜玉筱,一萬兩黃金,你就這點眼界?”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到底籤不籤。”

她把筆塞給他,怕他反悔,他握住筆凝眉,盯著紙面半晌,斯文地挽起袖子,平靜地在上面打了個大大的差,把字全劃了。

姜玉筱愣了一下,趕忙去攔,“蕭韞珩,不帶這麼快就反悔的,想銷燬保證書啊你。”

他揚唇,“我的意思是,這些都不成立。”

他又擰眉,“姜玉筱,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連保證書都不會寫,你還漏了你的名字,別到時候找人算賬還沒有效。”

他在洋洋灑灑的保證下,寫上被保證人,姜玉筱。

在她的名字下,添上保證人,蕭韞珩。

至此大功告成。

姜玉筱盯著上面的字瞧,滿意一笑,“蕭韞珩,你休想抵賴啊。”

他道:“孤乃儲君,一諾千金。”

姜玉筱又皺眉,“不對。”

“又怎麼了。”

她回:“我看別人還按手印在上面,更有說服力。”

蕭韞珩薄唇微抿,冷聲一笑,“需不需要我去把玉璽借過來,給你在上面蓋個印,那更有說服力。”

“那倒不用。”姜玉筱搖了搖頭,深思了會,眸光一亮,伸手在唇上蹭了蹭,抹了一指緋紅如天邊的朝霞,然後在蕭韞珩的手指上使勁按了按。

蕭韞珩下意識收手,被她拽住,他蹙著眉盯著她的嘴唇,“我記得,你方才是不是嫌餓吃了兩根雞腿來著。”

她安慰他,“沒關係,我嘴唇都舔了一圈。”

他眉皺得更深,“姜玉筱,那更噁心。”

無奈地被她蹭上口脂,在紙上按了一個手印。

他在水盆裡洗了洗手,用帕子擦乾淨,抬頭看姜玉筱把紙捲起來悄咪咪放進一個小匣子裡。

轉頭看見蕭韞珩握著帕子望著自己,她也不慌張,反而還張牙舞爪拿來給他瞧。

“這是我找工匠專門打造的機關匣,普通人難以開啟,只有我知道開啟的方式,裡面可全是我的機密。”

他徑直走過來,目光思索,握住她嘚瑟地搖晃的匣子。

拿在手裡研究。

姜玉筱在旁不以為意,“哎呀沒用的,你打不開的。”

忽得咔的一聲響,機關解開了。

姜玉筱瞳孔一震,盯著蕭韞珩不可思議道:“你是怎麼開啟的?!”

他神色從容,輕描淡寫道:“很基礎的機關,不麻煩,我學機關術入門就學到過這種機關。”

裡面除了方才放進去的保證書,地契銀票,以及……

蕭韞珩捏著一片葉子問:“這是甚麼機密?”

姜玉筱答:“這是我從嶺州不小心帶過來的,當作紀念,怕弄丟了,放進去儲存。”

她搶過匣子,母雞護崽似的揣在懷裡,提防著他。

蕭韞珩揚唇一笑,“放心,孤對你那些仨瓜倆棗沒有興趣。”

他折身去往偏殿的浴池沐浴,秋桂姑姑和彩環進來伺候她梳洗。

承幹殿湯池,百盞蓮燈重影,假山嶙峋霧氣繚繞,天窗一輪明月映在水面。

蕭韞珩上臂一字開背靠漢白玉石岸,強健有力的線條蔓延,手指摩挲玉扳指。

雙眸靜沉沉地盯著水面,幾縷風劃過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猶豫,徘徊。

良久,嗤笑地勾起唇角。

他回到寢殿,一身鬆垮的山水墨袍,腰間束一條帶,甫一進殿,便看見帷幔搖曳的太子榻,一抹姝色愜意躺著,青絲如瀑,幾縷絲絛垂下床沿。

她張開雙臂,屈著腿,大片雪白暴露。

剛洗過澡,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碧色的帷幔下襯得像朵荷花,聽見腳步聲,她抬手晃了晃。

“渾身痠痛得厲害,我先躺了,你自便。”

蕭韞珩走近,掃了一眼,交領的朱裳下,若隱若現的山丘觸目,他偏過頭,“姜玉筱,你能不能害臊一下。”

他徘徊了好久,在湯池裡泡了好久,才定下心過來。

她已然躺著,渾然不在意,還如此大膽愜意。

她蹙眉,覺得他莫名其妙,“有甚麼好害臊的,又不是沒一起睡過,我們還睡了一年呢。”

他惱羞成怒低頭,又迅速把頭別開,“你再穿件外衣。”

姜玉筱眉皺得更深,“你有病啊,睡覺穿甚麼外衣。”

他拎著被褥扔到她身上,蓋住她整個身子,連同雲霧間的山巒,藏匿於夜色之中。

姜玉筱掀開被褥,把腦袋露出來透氣,憤憤看向蕭韞珩,“喂,你幹甚麼?”

“天冷,給你蓋被子。”

他上床,床很大,他躺在另一側,離她遠遠的。

秋桂姑姑只放了一床被褥,姜玉筱盯著他的背影問:“你不蓋被子嗎?”

他道:“最近天轉熱,不蓋。”

“嗯?”

姜玉筱呆愣。

一會冷,一會熱,她覺得蕭韞珩今夜很奇怪,又或許是腦子突發惡疾。

她困得厲害,不想多與病人爭論,於是乎閉上眼睛,裹著棉被醉入夢鄉。

蕭韞珩睡不著,他睜眼恰巧能望見視窗皎潔的明月,如玉盤,嶺州的月亮也是這般圓,但鄉下的夜色窗外蟬鳴空林,夾雜著布穀鳥的鳴啼,不遠處溪流潺潺。

東宮的夜色靜沉沉的,他閉了閉眸,除了耳邊隱隱約約的呼吸聲,與多年前埋在深處的記憶絲絲縷縷交織。

他翻了個身,望見她已然睡了,看來今日是累極了。

他微微翹起唇角,移開視線,正躺,睡得板正,昂頭盯著床頂的雕花,眼皮緩緩闔上,朦朧的光影化作一片黑暗,再到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他好久沒做這樣的夢了,許多年前做過,他彷彿是隻獵物,蛇帶著奇怪的溫度,緊緊纏著他捕食,蛇信子劃過臉頰和耳朵,在耳畔嘶鳴。

有時是隻鬣狗,他是塊肥肉,鬣狗死死咬著他的脖子,黏膩溼熱的口水裹挾著脖子上最敏感的肉。

或鳥或貓或豬,反正不是人。

夢裡的觸感太過清晰,實與夢拉扯,他眉頭緊皺,緩緩掀開眼皮。

夢徹底變成了實,而那些不一的動物都變成了一個人。

姜玉筱雙腿緊緊夾住他,麻花似地擰,雙臂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一隻手穿過他的臂膀環住他的腰。

嘴不老實,咬著他的脖子,唇齒摩挲,“唔,肉,你好香啊。”

蕭韞珩感知到脖子上的黏膩,溼熱的小舌劃過他的脖子上的肉,他一顫,伸手把她的頭推過去。

她頭一歪臉頰枕在他的掌心繼續睡。

他嘆氣,把她的頭放在一旁的枕頭上,把她的手腳都扒拉下來。

一趟下來,他蹙眉盯著近在咫尺的人,細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垂下睫影。

無奈道:“姜玉筱,這麼多年了,你睡覺怎麼還是這麼不老實。”

夜裡涼,風掃過脖子上黏膩的唾液冷癢,滲進肌膚裡,貼著血管脈搏。

他用帕子不悅地擦乾淨,翻了個身,不知不覺又睡過去,他再沒做過那樣光怪陸離的夢,也不知她睡得乖不乖。

天矇矇亮時,他每日卯時三刻自然而然醒來,抬手揉了揉眉心,睜開眼眸,發現一隻手摟住他的腰,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背脊,一片軟熱。

腳依舊不安分地架在他的腿上。

真是改不了惡習。

見她酣睡,他無可奈何,想氣又給生生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移開她的手。

緩緩起身,寬大的寢袍拖曳在地,視窗天邊晨光熹微,他面色清俊,撩起衣架上的華袍,穿戴整齊。

臨走時瞥了眼床上的人,她張開雙臂,四仰八叉躺著,被褥不知何時踹到地上。

平日裡秋桂姑姑知道太子妃的睡相不好,總會打燈過來給她蓋好被子。

今日太子妃和太子一起睡,做奴婢的不敢貿然闖入。

蕭韞珩披上大氅,嘆了口氣,跨步過去拾起地上的被褥,撣了撣灰塵,隨意蓋在她的身上,連頭都蓋上了。

猶豫了會,怕她喘不過來氣,低頭把被褥掀起,露出一張臉蛋,迷迷糊糊睡。

嘴裡含糊不清說著甚麼。

他好奇低下頭聽。

“錢,好多好多錢。”

“有了錢,我要買醬肉餅、豬蹄子、滷雞爪、桂花糕……”

他眉心微動,怎麼還是這點志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起身,掃了眼床上的人,寢殿門開啟,秋桂姑姑等在外頭準備喊醒太子妃。

蕭韞珩搖頭,比了個手勢讓她繼續睡。

“今日不必上課,昨兒累了,休她一日假吧。”

秋桂姑姑點頭,“是。”

姜玉筱如同往常睡到日上三竿,沒有人打擾,這一覺她睡得香甜酣暢,除了嘴裡有股清冽,略帶苦澀卻也不失香甜的味道,像薄荷葉。

秋桂姑姑告訴她今日不必上課,她高興了好久,拿出壓箱底的話本子,說來還是上次她看話本子入迷,忘了功課,以至於受了好大的罪,偏她一沾上話本如染上癮,實在沒辦法,才不舍地叫秋桂姑姑把話本收了起來。

如今歇息,她又翻了出來,愜意地看了一整日,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直到夜裡,外面的侍從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蕭韞珩回來了,她連忙把話本塞進墊子下面。

甫一蕭韞珩進來,便瞧見她跪坐在床上朝他笑,像只小狗似的。

他頓了一下,問:“我臉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姜玉筱搖了搖頭,訕笑道:“沒有啊,還是那麼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蕭韞珩狐疑著進來,走到她那隻奇特的鴻雁燻爐前,開啟蓋,拾起香匙,慢條斯理地往裡加了香料,壓灰。

姜玉筱聞了聞這香,和她尋常聞的,以及蕭韞珩身上的都不太一樣。

她好奇問,“這是甚麼香。”

蕭韞珩道:“這是安神香,我問過太醫,你整日晚上說夢話是陰陽不合,此香能靜心凝神,調和心氣。”

姜玉筱低下頭,手指扯著衣帶,不好意思道:“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真是太謝謝了。”

“沒辦法。”蕭韞珩指了指脖子上還未褪去的咬痕,被嗦得有些發紫。

公務時,幾位臣子瞧見,咳了幾聲匆匆移開目光。

他冷聲:“我也不想你每日變成各種動物,鬼哭狼嚎又咬又纏,孤怕哪日被你咬死勒死在床上,英年早逝。”

姜玉筱愣了一下,抬頭盯著他脖子上的痕跡,驚訝道:“我說我昨夜裡啃的那個鴨脖子怎麼突然動起來把我甩開了。”

他皺眉:“姜 玉筱。”

姜玉筱縮了縮肩膀,勸他莫要生氣,“我也是身不由己,要在現實裡,我才不會咬你,以後燻了這香,就再也不會咬你,你就放寬心吧。”

“但願如此。”蕭韞珩甩袖,偏頭看向窗外。

姜玉筱下床去梳洗,其實她都覺得沒必要洗了,她今一整日都在床上看話本子就沒落地過,她以往在嶺州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洗一次澡,現在講究多了,乾淨也麻煩。

寢殿西側有座湯池,是蕭韞珩專屬沐浴的地方,如同瑤池仙境,霧氣繚繞。

他有潔癖,不喜外人用,也包括了她,她只能在另一邊躺在還算大的浴桶裡泡澡。

她這次多漱了口,想到清晨嘴裡咬了松尖似的味道,原是出自他身上,蕭韞珩嫌棄她,她還嫌棄他呢,想到這,又把腮弄的鼓鼓囊囊,搖頭蕩水吐到金盆裡。

她洗完,熱氣騰騰,也一身輕鬆,穿過片片雕窗的廊道,回到寢殿。

正巧看見蕭韞珩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愜意走過去,拍著被熱氣蒸騰的紅撲撲的臉頰,笑著道:“這麼勤學,睡前還不忘看書。”

她走近了,越看越覺得他手裡的東西眼熟。

蕭韞珩抬眉,看向她,提起手裡的東西,封面上的字明晃晃,他照著一字一句讀出。

“溫柔少爺俏丫鬟。”

他冷哼了一聲,“姜玉筱,這麼多年了,你還真是念念不忘。”

她一愕,奪過他手裡的書,抱在懷裡,“你怎麼能隨意動人家東西呢?”

他道:“躺著怎麼都膈應,撩起床墊看赫然一本書。”

姜玉筱覺得蕭韞珩簡直就是豌豆太子,嬌氣至極。

在嶺州有一遭,大半夜他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幹甚麼,把她也吵醒,偏說床下有甚麼東西,最後打著燭燈找了好久,在床墊下面找到一顆老鼠屎。

蕭韞珩蹙眉,緊緊凝望著她。

“你平常就看這個?”

姜玉筱心虛地撓了撓鼻子,“偶爾看,看得不多。”

真是偶爾看,打強制她讀書起,她真是少看了。

她對不起嘉慧道:“樂柔也看這個,這本還是她推薦給我的。”

蕭韞珩道:“以後別看了。”

說著他伸手去奪她手裡的話本。

“憑甚麼?”姜玉筱立馬母雞護崽在後,憤憤不平道:“我休閒娛樂一下也不行嗎?你怎麼甚麼都要管。”

他氣得冷哼一笑:“行,以後你幹甚麼孤都不管你了。”

他躺下,側著睡,不再與她說話。

“誰要你管了。”姜玉筱朝他吐舌,“反正你休想沒收我的話本。”

她爬上床把話本塞在枕頭下,頭壓在枕頭上,雙臂環在胸前,氣哼哼地睡。

蕭韞珩抬頭,餘光瞥了她一眼,一整夜兩個人相隔甚遠,薰香起效,姜玉筱夜裡睡得穩穩當當,沒再說夢話,也沒有扮演動物捕食,很安靜,再沒有肢體接觸。

第二日早,秋桂姑姑問她,她跟太子是不是吵架了,姜玉筱覺得這架吵得莫名其妙。

她覺得蕭韞珩簡直就是小題大做,看話本怎麼了?沒見過這麼古板的人。

她把這說給嘉慧公主聽,叫她評評理。

嘉慧公主安慰了她幾句,並贈了一沓珍藏的話本,她不氣了,開開心心回東宮。

彩環驚惶失措跪下,哭著道:“請太子妃恕罪。”

姜玉筱一愣,問:“這是發生甚麼?”

她邊問邊拉她起來。

彩環抽噎道:“都怪奴婢多嘴,太子妃在慈寧宮和太后娘娘嘮嗑的時候,奴婢在外頭守著與慈寧宮的墨禾多聊了幾句,說漏了嘴,太子妃與太子殿下從未圓過房。”

姜玉筱拍了拍她手上的灰塵,“哎呀這有甚麼。”

“後……後來太后娘娘從墨禾嘴裡得知,又找奴婢詢問,奴婢說因太子假死一事,太子妃出嫁前並未請過喜嬤嬤教導房事,太子妃對此不通,加之太子回來後公務繁忙,太子和太子妃這才沒曾圓過房。”

難怪今早不見彩環,原來是去了太后那。

她磕磕絆絆道:“誰……誰料太后娘娘聽此請了司寢嬤嬤過來教導太子妃,此刻便候在承幹殿正殿。”

“甚麼?”姜玉筱險些抱不住手裡的話本,還是秋桂姑姑急忙攬過去才站穩。

又是教禮儀規矩,又是教才學風雅,以及身為太子妃未來皇后的“十八般武藝”,怎麼現在連這都要派人來教?

終究是太后派來的,不敢怠慢,姜玉筱嘆了口氣,還是妥協進去。

司寢嬤嬤早早等待在正殿,見到太子妃恭敬作揖,“參見太子妃。”

姜玉筱依禮頷首,“嬤嬤不必多禮。”

司寢嬤嬤道:“受太后之令,奴婢特來教導太子妃房事,事關大啟未來國運,任重道望不遠,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她說得一本正經,字字珠璣鏗鏘有力,彷彿是甚麼事關山河的大任。

姜玉筱匪夷所思,面上點頭,“有勞嬤嬤了。”

司寢嬤嬤頷首,示意秋桂姑姑關上門,隨後吩咐身後帶來的侍女,“解下綢帶。”

姜玉筱才注意到嬤嬤帶來很多東西,其中一座黑漆木製的四腳畫架卷著畫軸。

侍女解開綢帶,嘩的一聲,碩大的畫布落下。

七尺長,六尺寬,牡丹纏枝花紋織金布料,畫心赤身露體的男女交合,鸞鳳顛倒,白花花一片。

姜玉筱瞪大了眼:!

瞳孔瞬間一震,饒是見多識廣的秋桂姑姑都羞澀地低下頭,彩環更是臉紅的像顆柿子。

“此乃合歡圖,正如太子妃所見,圖上男女天地交融,陰陽調和,行周公之禮。”

姜玉筱眨巴著眼,太刺眼了,白花花的肉恍若一道光直射她的眼睛。

她從前做乞丐,在普賢寺的時候,破廟裡面魚龍混雜,不免也有這些淫.穢之物,那的避火圖沒這麼大,小小的一張差不多一掌大小,幾個男人流著哈喇子圍在那瞧。

姜玉筱也好奇,和缺門牙湊熱鬧圍在外頭擠不進去。

最終還是缺門牙瞥見了一眼,後來長了好幾天針眼,眼皮腫得睜不開,醜極了。

她那時嘲笑缺門牙,如今時過境遷,她抬手,試圖遮住眼睛,不想長針眼。

緊接著司寢嬤嬤拱手:“還請太子妃認真以待,受太后吩咐,太子忙於公務,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但奴婢不好與太子講這些,還得勞煩太子妃娘娘記下來,待太子回來,將奴婢所言授與太子殿下,殿下與娘娘一道參透這天地交合的妙事。”

“啊……啊?”姜玉筱一怔。

甚麼?還要跟蕭韞珩講這些,他們才鬧矛盾,不對,是蕭韞珩單方面小題大做。

姜玉筱扶額,從兩眼一白到兩眼一黑,額頭直冒汗。

司寢嬤嬤喚她:“太子妃,太子妃。”

姜玉筱緩過神,“在……在。”

司寢嬤嬤笑著道:“那太子妃您記下了嗎?”

姜玉筱頷首:“記……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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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柔少爺俏丫鬟》

阿曉:好看,愛看。

小珩:果然這麼多年了你還忘不了他。

順帶提一嘴,小宋快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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