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格羅弗摁著吉姆一頓捶，教室裡出了驚呼就是拍著桌子的起鬨聲、尖叫聲。
尤其是男生，原本一個個無精打采，一副熬了大夜不得不早起上課的半死不活狀態，瞬間就注入雞血興奮了起來。
甚至有人直接拍桌而起，撐著桌面直接跳下來，舉著手機圍住格羅弗和吉姆。一邊拍照一邊大聲嚷嚷著“打！”“嘿反抗啊兄弟！”“翻不出來上嘴咬啊！”等話。
可憐著急的教授只能在人群外跳腳，滿頭大汗的嚷嚷著“不要打了！”，卻被人牆死死的阻擋住，連條縫都擠不過去，沒法拉開扭打的兩人，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凱思琳也興奮得不得了，早就跳到桌子上一邊拍掌一邊喊著“你不行啊！打偏了！哎呀！”之類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身邊沒動靜，一低頭，恰好和趙真真對上時間。
尷尬的笑了下後，趕緊從桌上跳了下來。伸手將耳發勾至耳後，避開趙真真的視線嘿嘿笑，“……哎呀，他們打得好厲害呀趙。”
趙真真一臉無語，“……你們也起鬨得很厲害。”
凱思琳嘿嘿笑。
“……”趙真真。
怎麼說呢。突然夢迴高中食堂有沒有？
趙真真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和學校小團體在學校餐廳鬧的那一出。
當時也和現在一樣。
起鬨的尖叫的興奮拍照拍影片的。
反正就是沒人想著幫忙。
沒想到現在上了大學，還能遇見類似的熱鬧。
幼稚。
趙真真搖搖頭。
她看見突破不了人牆的教授，在人群外焦頭爛額不斷擦汗，嘆口氣起身往下走。
教授看見趙真真立刻迎上來，擋在她面前，“趙，你別靠太近了。快站遠點兒。”
他不希望自己看好的學生，因為這樣的事而遭受誤傷。
“教授，我來幫忙。”趙真真說。
教授愣了一下又好氣又覺欣慰。不過她一個小姑娘哪裡能幫得上忙啊。
他剛要勸趙真真，結果才張嘴，趙真真就伸手將他讓旁邊輕鬆一撥，“很快，你先站旁邊等等。”
教授傻眼。
……不是，他怎麼說也有160斤，就這麼輕鬆的……被扒拉開了嗎？！
趙力氣這麼大的？！
教授驚疑不定的看著趙真真，突然想起中國電影裡總會出現的一句話——
——“我們習武之人，自幼……”
再加上前段時間因為電影《魔法世界》，隱隱約約的聽人說趙似乎會中國功夫。
當時他並沒在意，但現在……該不會？！
教授瞪大眼，肅然起敬。
趙真真可不知道教授都獨自腦補了些甚麼。
她將教授扒拉開後，也不去人群裡擠，直接點出【置換】。
明亮的燈光瞬間暗淡，無論是起鬨嚷嚷，還是尖叫連連，甚至是滾作一團的格羅弗兩人，全齊齊一靜。
當頭罩下的莫名威壓、陰冷恐怖。像有甚麼不可明說在這一刻驟然降臨。
就連機魂都受到這股不可名狀的影響，電腦螢幕不斷明明滅滅，甚至畫面扭曲。
所有人，全像是得到某種警示一樣，呆愣楞的齊齊扭頭看向趙真真。
驚恐裡又帶著幾分崇拜。
趙真真環視後開口，“你們太吵了。”
聽到這話，包括教授在內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深怕自己的呼吸聲太大，讓趙覺得吵鬧。
趙真真看看還傻乎乎站在原處的人群，伸出一根手指彈了彈。
“？”眾人。
“哎呀。”凱思琳原本躲在趙真真背後的，現在見所有人一臉“甚麼？”的憨傻樣，立刻探頭出來，衝他們說，“都讓開！”
眾人恍然大悟，如摩西分開紅海，給趙真真讓出道來。
露出格羅弗和吉姆。
格羅弗還在那兒發傻呢。
直到有人伸手將他拽起來，才勉強回神。
趙真真也輕描淡寫的一彈指，懸在天花板上的暗黑天平隨即化沙消散。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不由自主的活動了一下肩膀。
等教授接收到趙真真扭頭看來的視線時，還愣了一下。
慢了好幾秒才恍然，立刻從趙真真身後出來，怒氣衝衝的瞪著格羅弗，“格羅弗！你這是做甚麼！無緣無故衝進來打人，看看吉姆都被你打成甚麼樣了！”
吉姆也被人拉了起來，鼻青臉腫不說，還正仰著頭止鼻血。
“教授！”格羅弗怒氣衝衝，“吉姆偷了我製作的遊戲！”
格羅弗恨得不行，又憤怒又心寒，看著吉姆，“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做這種事！”
眾人譁然，就連教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臉嚴肅的扭頭，“吉姆？！”
吉姆無辜又茫然，“你在說甚麼啊格羅弗，甚麼我偷你的？這是我自己辛幸苦苦做的啊！”
頓了下似是想到了甚麼，恍然後一臉糾結，“……不是格羅弗，你不會昏頭了吧？是，我在創作的過程中有和你討論，也讓你幫忙跑過一段程序。”
“可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說這是你的啊！”吉姆一臉生氣，“你這也太過分了！”
格羅弗氣得人都在發抖了，他嘴巴笨，瞪著顛倒是非的吉姆，嘴唇直髮抖。
最後憋出一句“我聽你在放屁！”，就要朝吉姆撲過去。
好在這次周圍的人拉住了他，紛紛開口勸解。
……開玩笑，他們再像剛才那樣起鬨，把趙惹生氣了再來一次剛才的感覺嗎？！
眾人只稍稍回想一點點都怕得心裡發毛。相比之下還是勸格羅弗簡單得多。
算了算了！要打也別現在打。
避開趙你們想怎麼打都行！
教授面色鐵青。
……他找的遊戲公司正在來的路上，結果居然出了這樣的事！
“吉姆，”教授先看向吉姆，“這確實是你獨自完成的作品？”
“當然！”吉姆大聲嚷嚷，一臉無辜，“這確確實實就是！”
頓了頓又急忙補充，“教授，我一年級的時候還得過獎，這說明我是有這個能力製作這個遊戲的，反倒是格羅弗。”
吉姆委屈又難過的看著格羅弗，“你要怎麼證明這遊戲是你的呢？”
“……我！”格羅弗語塞，越氣越不知道怎麼說。
他理論知識確實沒有吉姆好，甚至可以說格羅弗在計算機系，成績只能算中上。
屬於所有人眼中“成績還行”的普通學生。
但他就是上手強！就是在製作遊戲上有驚人的天賦！
可這天賦是大二的時候才慢慢展現出來的。那個時候格羅弗已經搬出學校宿舍，在外面租房子。
當時和吉姆合租，也是因為兩個人一起能省房租錢。
直到那時，格羅弗在實操上的天賦才慢慢顯現出來。
偏偏因為沉迷做小遊戲賺錢，他在學校的成績從原本的中上降到了中下。
格羅弗沒有成績可以證明他有能力製作出這種質量的遊戲。
再加上……他電腦上的東西，昨晚已經被吉姆全部粉碎，連電腦都格式化了。
格羅弗一肚子的怒氣，在此時洩掉大半，只剩迷茫。他苦澀開口，“……我沒有證據證明。”
又覺悲憤忍不住高聲，“可這遊戲真的是我的啊！”
早在幾年前就在他腦海裡的想法，逐漸清晰，這才動筆的心血啊！
怎麼就成吉姆的呢？
怎麼能就這樣變成吉姆的呢？！
格羅弗渾身發抖，只覺得寒意一陣陣的從腳心往上竄。
凱思琳咬牙切齒，她小聲和趙真真說，“我相信格羅弗，這遊戲肯定是他的。吉姆偷了他的東西！”
趙真真吃驚，“為甚麼？”
凱思琳瞪著吉姆，眼睛都不帶轉一下的和趙真真說，“因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和碧池一模一樣！”
說完凱思琳怕趙真真不信，還扭頭補充，“不止我一個人看得出來，喏，她們也看出來了。”
趙真真朝凱思琳努嘴的方向望過去。……好傢伙，不少女生都雙手抱肩冷冷的瞪著吉姆呢！
甚至有部分敏銳的男生，都一臉若有所思。
比如教授。
厲害了。
趙真真感嘆著，就聽見凱思琳幽幽嘆氣，“可惜看出來又有甚麼用呢？又沒證據。”
凱思琳一臉無奈。
趙真真的手機震動，一條訊息出現在螢幕上：【我有。】
是機魂。
正當趙真真準備告訴凱思琳這個好訊息時，教室大門被人敲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來人正是遊戲公司的，三人站在門口，看著教室內的亂糟糟後，最後看向教授，“教授，我們來了。”
“你說的很精彩的遊戲是……？”
格羅弗猛的瞪大眼。他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對吉姆恨得牙齒咯咯作響。
但下一秒就洩氣閉眼，頹廢得連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自己的心血被偷了不說，現在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小偷將它賣給遊戲公司。
格羅弗突然覺得太沒意思了。
他耷拉著頭轉身想離開，被教授叫住。
“格羅弗你等等。”
吉姆心裡一咯噔，“教授？！”
教授看都不看吉姆一眼，反而衝遊戲公司的幾人臉色難看的點點頭，“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了，這次的遊戲……”
“就在這裡！”吉姆不等教授說完立刻插話。
直覺告訴他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不抓住，這遊戲得直接砸在手裡。
電腦就放在講臺，吉姆幾步衝過去，點開剛剛展示到一半的遊戲，一邊操作一邊對遊戲公司的人殷切的說，“你們馬上就能看見了。相信我，它超棒的！”
吉姆忙著討好遊戲公司的人，將面色鐵青的教授、沮喪的格羅弗，以及或怒目或茫然的一年級學生，全拋諸腦後。
他只知道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必須抓住！
遊戲公司的人不是傻子，剛站在門口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剛要拒絕吉姆離開，但腳尖才微微一轉，卻看見了已經開始播放的遊戲。頓時不動了。
這個遊戲，確實非常棒！
趙真真說，“交給你了。”
【明白。】機魂。
遊戲公司的人已經走到吉姆身邊，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腦介面，視線都不帶移一下的對吉姆說，“這個遊戲我們要了，現在來談合同吧。”
“……好！好的！”吉姆興奮得拔高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眼神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立刻對遊戲公司的人說，“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談。”
對方點頭，吉姆剛伸手要去拿電腦。突然！遊戲畫面一跳，一張人臉驟然出現在巨大的投影上。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凱思琳驚呼，“是吉姆！”
畫面裡吉姆正身處一個黑漆漆的環境裡，只有電腦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臉，顯得蒼白一點都不健康。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畫面，眼神在不斷的瀏覽甚麼。
眾人看得奇怪，有人忍不住問，“他在幹嘛？”
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高聲，“這是膝上型電腦上的攝像頭錄製到的！”
吉姆臉色大變，他伸手就要去將筆記本合攏，還沒碰到肚子一痛，人已經飛了出去。
將人踹飛的趙真真放下腳，衝瞪大眼的遊戲公司點點頭，“接著往下看。”
吉姆十指如飛的操作中，還時不時的扭頭，好像身後有甚麼東西讓他非常注意。
“他後面有甚麼？”有人問出了這句話。
下一秒，他和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
畫面裡的吉姆慢慢移動，露出了趴在床邊睡著的格羅弗。
“啊！這？！”眾人驚訝捂嘴。……難道？！
格羅弗眼睛亮了起來，“這是我的房間。……這是我的房間！”他朝左右說完扭頭瞪向吉姆，“你昨晚趁我睡著溜進了我的房間！偷了我的遊戲！小偷！”
畫面上的吉姆正盯著被粉碎的遊戲微微一笑，那猙獰惡毒，帶著電腦反光的陰冷，讓所有人都對吉姆的態度再次下滑。
教授搖頭嘆氣，一臉痛心，“吉姆你怎麼……你明明是有天賦的呀！”
教授痛心疾首。
但就在教授話音剛落的瞬間，畫面再跳轉，出現了某個網路聊天室的對話。
“等等！這又是甚麼？！”有人眼尖，“這個聊天記錄……是四年前的？！”
被趙真真一腳踹翻在地，到現在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的吉姆，猛的抬頭。
當他看見那個聊天室裡的對話時，整個人臉色慘白，怒吼，“那是假的！那是偽造的！都不是真的！”
但沒有人聽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吉姆和另外一人的對話上。
很快教授率先看出了端倪。
他瞪大眼往前快走兩步，盯著聊天記錄看了又看後，閉眼深緩的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吉姆。
“我終於知道，為甚麼你在得獎之後，推演不出那個程序的後續了。”
“吉姆。”教授盯著眼神閃爍不敢回看的吉姆，咬牙切齒，“原來你那一次，也是偷的別人的！”
而且還是偷的一個14歲小孩的。
趙真真在心中接話，視線從吉姆移到他旁邊，那個渾身溼漉漉，腳下一灘渾濁汙水的少年身上。